《重新洗牌》夏灵素

8、Chapter 8

　　期中考试，李容容除了个别极难根本没有思路的题，她都写了答案，又因为许久没考试了，时间分配上也出了点问题，不过整体还算顺利。当写完最后一科英语作文的最后一个单词，李容容长吁一口气。

　　考试结束后老师判卷、出成绩、开家长会，这一系列的流程以后还要经历很多次。成绩公布那天，学委把成绩单贴到教室后面板报上，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去查看，李容容向来不会第一时间去看成绩，等人群散去，她才去看了一眼。她从前面开始看，果不其然，第一名是许呈，接着往下，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12名。这个成绩让她很满意，此时，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考的不错，恭喜你”

　　李容容回过身，仰头看见是许呈，他也正在低头看着她，或许意识到两个人距离有些近了，许呈稍稍退后，脸上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容容说了声谢谢，又指了指自己的物理成绩，“你看，我的物理比上次考试进步太多了，多亏有许老师耐心的指导”

　　听到李容容的夸奖，许呈有些得意，“既然是感谢老师，怎么着也要有点实质性的奖励吧”

　　李容容双手叉腰，问许呈想要什么奖励。

　　许呈说自己没想好，先欠着，等想到了再说。

　　家长会定在成绩公布之后的周五下午，很多家长都是第一次见到陈泽辉，之前王蔓还觉得陈泽辉年纪轻轻当班主任她还有点不放心，结果见到之后就对李容容说：“你们这个班主任长得真是不错”

　　李容容尴尬的笑笑，心想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其实家长会之前，发生了一件关于陈泽辉的小插曲。有一天大课间，班里乱轰轰的，突然有一个女人敲了敲教室的前门，问陈泽辉在吗？坐在门口的同学愣了两秒，才跟她说陈老师在办公室，那女人又问办公室在哪，苏唯这时恰好经过顺便帮她指了指方向。

　　女人离开后，教室里仿佛静止一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便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讨论起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和老陈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茹跑到李容容身边，说：“难不成老陈的桃花要来了，刚刚那个女人无论长相，声音都很吸引人”

　　李容容勉强扯了扯嘴角，她回想起那天程崎和陈泽辉的对话，如果刚刚那个女人是周如菲，那么看样子她确实来者不善，既然她来找陈泽辉，想必程崎也会有所耳闻。李容容虽然同情程崎，为她抱不平，但自己终究是旁人，他们之间的纠葛李容容本就是雾里看花，且与她无关。所以即使再好奇，李容容也告诉自己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周五下午，学校举办家长会，学生得以放半天的假，许呈找到李容容，问她是否还记得她欠他一次奖励。

　　“当然记得了”，李容容不光记得，还把它写进了自己的恋爱笔记里。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和我去个地方”

　　许呈带李容容来到了商场里新建的滑冰场，李容容直摇头，说许呈你自己滑吧，我平衡感很差的。

　　许呈说不用担心，我带着你滑，说完朝李容容伸出了手。

　　李容容还是犹豫，说我如果把你带摔倒了可不负责。

　　李容容的双腿在冰上直发抖，重心一个劲儿的向后，好像下一秒就要坐到地上，连带着拉着许呈的手都出了汗。李容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许呈牵手竟然会是这样的。

　　“你不用紧张，我带着你不会摔倒的” 许呈安慰道

　　李容容五官扭曲到一起，颤抖着说：“我还是害怕”，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丑。

　　许呈继续轻声鼓励：“你可以站直一点，看着我”

　　李容容对上许呈的目光，稍稍直起了身子，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一圈下来，李容容就累的不行，跑到场外休息。许呈自己滑了两圈，正着一圈倒着一圈，引得滑冰场里正在学习的小朋友也停下来观看。

　　许呈招呼李容容叫她进来再滑一会儿，李容容问许呈：“你怎么想到要来滑冰的”

　　许呈说：“我小时候学过，长大之后就很少滑了，听说这里新建了一个滑冰场，就想和你一起来”

　　李容容的大脑瞬间响起无数个“和你一起来”的回音，她望着许呈，好想问问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无奈临阵退缩，没有问出口。

　　许呈又拉着李容容滑了几圈，到最后李容容已经能够自己滑一段距离了，虽然姿势比较好笑，但比最开始跪在滑冰场上强多了。两个人滑完出了一身汗，李容容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递给许呈，说：“快擦擦，要不然会感冒的”

　　许呈接过，说了声谢谢。接着又提议两人去对面的面包店休息一会儿。

　　面对着香喷喷的面包，李容容很快放松，咬了一口刚出炉还散发着热气的面包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么开心？”许呈问

　　“当然，不瞒你说，我小时候的梦想之一就是开一家面包店，天天在这么棒的环境下工作多幸福啊”

　　“那现在呢，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李容容先是怔了怔，接着开口说道：“想成为一名律师”

　　李容容小时候跟着妈妈看港剧，印象最深的就是律政剧，律师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场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曾经模仿过无数次，以至于考大学填志愿的时候曾经考虑过政法大学，只不过被爸爸妈妈否定了，自己也未再争取，现在想想，后悔不已。

　　许呈笑笑，说：“是个很不错的职业”

　　李容容反问：“你呢，将来要当什么？”

　　许呈摇摇头，说：“没想过”，他顿了顿，又说：“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失望”

　　“完全不会，现在没有，不代表你将来不会有，世界这么大，你又这么优秀，肯定会找到想做的事的”

　　“李容容我发现你真的很会鼓励人”

　　李容容心想，你也不差啊，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撩拨我。

　　两人离开商场时，天空飘起零星的雪花，李容容很惊喜，“是初雪！”

　　许呈问：“初雪怎么了？”

　　李容容想到，现在这个时候，那部男主角来自外星，在地球上生活了四百多年，和大热女明星恋爱的韩剧还未播出，初雪时和喜欢的人告白的说法也就不为大众熟知，只好说：“今年的第一场雪，当然值得纪念了”

　　商场门口早就摆起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此时也被点亮，李容容哇了一声，跑到圣诞树下。闪烁的灯光让许呈有些恍惚，他看到李容容朝自己挥手，说许呈，你快来。

　　许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李容容身边的，他看着李容容兴奋地绕着圣诞树转圈，又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雪。许呈觉得，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来，就在此刻，他是想和李容容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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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容容一直觉得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早起，而在冬天早起难度可谓是SSS级，从温暖的被窝离开需要莫大的勇气，当她还想再偷偷赖会儿床的时候，王蔓已经毫不留情的掀开了被子，虽然家里有暖气，李容容还是猝不及防的一哆嗦。

　　班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暖气片形同虚设，李容容的脚冻的冰凉，课间的时候，白泽对她说：“是不是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要不这个冬天怎么这么冷”

　　因为《2012》这部电影，世界末日这个话题在当下很火。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不是真的，但还是好奇，想象着如果预言成真，那么世界将会变成何种模样。比起其他人，李容容显然淡定得多，社畜生活让她明白多关心关心自己比期待世界末日哪一天会到来要更为实际，她拍拍白泽的肩，说不要想太多，应该只是学校的供暖能力不行，正想继续感慨，突然下方一股异样，李容容顿时僵住。

　　怎么亲戚突然提前造访了，还是毫无征兆的那种？

　　李容容稍稍抬起屁股，装作不经意低头看了看座位，还好没弄到上面，又翻了翻书包，万幸找到了一片卫生巾。

　　身体的反应是循序渐进的，上了一节课后，李容容的腹部开始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捱到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李容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双手隔一段时间就掐会儿上臂内侧的肉，想着用刺痛来压过腹部传来的阵痛。

　　李容容此刻只想口吐芬芳，她悲愤的想为什么痛经、分娩这种杀千刀级别的痛都是女人来承受，她又想起自己的一个同事，比她大了4岁，生完孩子回来整个人憔悴了好多，就连化妆都没办法遮掩，尤其是发际线惊人的后退，那是李容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生育对女人带来的影响。

　　疼痛感在逐渐消退，李容容恢复了些力气，抬起头喝了点热水。下课铃适时响起，李容容拜托陈茹帮自己去食堂捎份饭回来，顺便去校外超市买包卫生巾，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休息。

　　李容容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头看见了许呈。李容容正要问他有事吗，许呈递给她一盒药。

　　“据说这个药挺管用的，缓解疼痛”，许呈指了指李容容的肚子，“刚刚看见你一直捂着肚子，很难受，就想是不是你的那个……生理期来了”

　　李容容笑了笑，接过药，说：“谢谢，没想到你这么为我着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许呈先开口：“这学期结束我们就要分文理班了，你是选文还是理？”

　　李容容的高中重视理科，文科班每年级只有四个，所以选文科的同学们会被重新分班，老陈教化学，他们班显而易见是理科班，所以李容容选文就意味着离开现在这个班，也就是离开许呈。这一切她早就想到过，但是被许呈这么问，她还是犹豫了，过了半晌才说：“我选文”

　　许呈点点头，说：“你上次说想当一名律师，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要选文了”

　　李容容猜不透许呈说这句话的意思，连忙接话：“不过就算我不在咱们班了，以后也能见面的”

　　许呈笑了：“你是指和谁见面？”

　　李容容噎住，有些上当的感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当然是和大家见面啊，我人缘多好，大家都喜欢我”

　　许呈被李容容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说：“好，那我以后也会常去看你的”

　　李容容有被许呈撩到，她避开许呈的眼神，说了一句嗯便埋头装睡。殊不知内心咚咚狂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