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洗牌》夏灵素

9、Chapter 9

　　出乎李容容意料的是，与爸妈商讨文理分科这件事进展十分顺利，李文武听完自己女儿的想法后，全力支持，立马在分科志愿表上签了字，弄得李容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问李文武：“爸，我一直以为你想让我选理呢”

　　李文武对李容容说自己私心确实是想让她选理科，但是听了李容容的想法以及规划之后，他觉得既然未来是不确定的，那么现在的选择并不代表最终人生的样子，李容容的选择有她自己的理由，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支持自己女儿的选择。

　　李容容很感动，她现在是一名掌握主动权的发牌者，能够决定自己出哪张牌，而不像以前听命于自己的父母，打出的牌惨不忍睹。

　　周一早上交完文理分科表后，中午李容容和陈茹在食堂吃饭，陈茹泄气的说道以后不能和李容容在一个班了。

　　“不会啊，以后我们还能像这样在一起吃饭” 说着，李容容吃了一大口红烧肉。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文呢，完全想不到”，陈茹问道。

　　“因为我喜欢，就选文咯”，李容容回答。

　　“羡慕你，其实我对理科也没什么兴趣，但是对文科更没什么兴趣，我爸我妈劝我选理，我就选了理科”，陈茹紧接着说：“不过，我听说苏唯也选了文科”

　　李容容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苏唯确实是文科的成绩比理科好，所以选文科也没什么。

　　陈茹说：“所以你有可能还会和苏唯分到一个班”

　　见陈茹有些失望，李容容打趣道：“怎么，要不我帮你看着他啊”

　　陈茹撇撇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容容笑道：“你放心吧，我保证帮你把苏唯的桃花挡的死死的”

　　陈茹又说：“不过你走了，你和许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就那样呗” 提到许呈，李容容开始打哈哈。自从上次许呈跟她说分班以后会去看她，两人之间也就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了，李容容甚至怀疑自己那天是在做梦，一切都是梦里的情节。

　　这回轮到陈茹开始打趣了，说：“我看你们家许呈，靠谱”

　　李容容气笑了：“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别瞎说”，转而又严肃道：“不过现在我们的主要矛盾还是日益增长的课业与作业与个人能力无法匹配，次要矛盾才是他们，所以还是要抓主要矛盾，必要时甚至可以抛弃次要矛盾，我们要加油！”

　　陈茹摇头晃脑外加鼓掌，说道：“你果然是个学文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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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辉连着请了一周的假，回来后整个人变得十分憔悴，白泽和其他同学讨论起这件事，“你说老陈到底咋了？”

　　李容容又想起老陈和程崎的对话，猜测可能他真的和程崎去办离婚手续了，但要办离婚办一周也不太可能，也就没再多想，因为在她看来，老陈的个人生活一定比大家想的都复杂，至于那个周如菲又是何方神圣，就更难说了。李容容摇摇头，逼自己继续做题，期末考试要来了，好成绩得一直保持住才行。

　　而何方神圣周如菲此时正坐在陈泽辉的车里，刚补好口红，嘴里哼着歌。陈泽辉有些烦躁，“我不是说以后不要再学校来找我吗”

　　周如菲说：“你又不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只能来学校找你咯，不过几天不见，你怎么变这样了，作为人民教师，你们的形象最重要了”

　　路遇红灯，陈泽辉停下车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如菲耸耸肩：“找老朋友叙叙旧，不行吗”

　　绿灯亮起，陈泽辉一脚油门，车开的飞快，还时不时按喇叭，周如菲觉得自己已经和座位分离了，手扶拉手说道：“你上赶着投胎，我可不想跟着你死”

　　陈泽辉将车停到一边，直视前方：“我和程崎离婚了，你满意了？”

　　周如菲不解：“什么叫我满意了，你们俩离婚因为我，真是可笑。我发现自古以来你们男人就喜欢把错归咎于到女人身上，红颜祸水？也不想想你们做错了什么，就我找你吃了顿饭，程崎就坐不住了？你就没有想过你有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么？就像当初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小姑娘一示弱你就被勾走了，这么多年，你可真是没变”

　　陈泽辉不再做声，车重新启动。车内氛围尴尬，周如菲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主动开口跟陈泽辉说了个地址，又说道：“我没想到许呈在你们班，那天我去你们班找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陈泽辉说：“我也没想到你是他表姐”

　　周如菲长叹一口气：“这世界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接着又说道，“但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和程崎会离婚，我见过她，你们俩挺配的，两个人再聊聊吧”

　　陈泽辉冷笑：“什么时候你也能站在道德高点对我说教了，当初先离开的可是你”

　　周如菲承认那件事是自己错在先，不过现在两个人都有了新生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泽辉就佩服周如菲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勇气。无论她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她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给自己开脱，之前两个人在一起吵架的时候陈泽辉从没赢过，周如菲管这叫口才好，陈泽辉则称之为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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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结束，李容容整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除了地理，她决心这个寒假提前预习这门课，还买了网课学习。回校领成绩时，陈泽辉开了个小型班会，让选择文科的同学都上来说说感受，跟大家做个告别。

　　李容容的告别词说的中规中矩，感谢老师感谢同学之类的，她向来不习惯这种场合。相比之下，苏唯就自然多了，说之前就有部分男生欢呼吹口哨了。

　　苏唯说道：“曾经有个同学和我说，我们要珍惜现在的日子，虽然每天做题学习新知识很累，但大家要想到将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比这些累一百倍、一千倍的事情，所以这都不算什么了。选文选理不是就代表着人生已经被决定了，我们还有无限的可能。” 苏唯向李容容座位方向扫了一眼，接着说：
　　“高中的开始有你们相伴，我感到非常荣幸，谢谢大家”
　　“这个人还蛮感性的”，李容容边鼓掌边想

　　班会结束，陈茹和李容容说了好一会儿话，期间李容容注意到许呈一直没离开，与陈茹告别后，李容容问许呈还不走。

　　“我在等你”，许呈说道。

　　得，李容容又要在她的恋爱小本本上记上一笔了。

　　去往公交车站路上，两人竟也没有再说什么。李容容实在不知道许呈到底怎么想的，说等她一起，也没说要干什么，内心感慨着少年的心思可真难猜，走神恍惚间，摔了一跤，挨了一个好大的屁股蹲。

　　李容容摔坐在地上，突然间有点生气，她气许呈没及时扶住她，更气他不主动和她搭话。许呈要拉李容容起来，她故意不起，两腿一盘，埋怨道：“都怪你”

　　许呈蹲下来，说：“怪我，没看住你”

　　李容容给气笑了：“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把我当小孩儿看，还要看住我”

　　许呈换了个角度，和李容容面对面，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说”

　　发了顿火，李容容也无所顾及了，她直勾勾地盯着许呈看，说：“你要说什么”

　　许呈迎着李容容的目光，说：“告别的话，因为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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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除夕夜，李容容收到了很多人的拜年短信，忙着一个个回复，不过一直到春晚开始，许呈还没有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李容容倒也不着急，帮家人一起包饺子。彼时大家还不会盯着手机抢红包，某宝的扫福活动也未发起，她的城市也还没施行鞭炮禁令，曾经李容容是很讨厌鞭炮的，因为过年每天早上都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但现在听着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声，也没那么烦了。

　　王蔓让李容容跟着李文武去把家里之前买的鞭炮都放了，下楼的时候，收到来自苏唯的短信。

　　“新年快乐，李容容（此条非群发）”

　　李容容觉得好笑，便回了一个，“我谢谢你哦，也祝你新年快乐”

　　紧接着，许呈的消息蹦了出来，上面写着

　　“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新年快乐 许呈”

　　李容容回，“万事朝前看，愿新年，胜旧年！”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定不要辜负这重来一次的机会，李容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