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昆仑知我意 日月照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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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木门阖上，希有在三清塑像前上香，想起之前那小狐打破了塑像，自己又重新立了三尊在桌案上。那小狐虽行为不端，但自己也不该让她在外淋雨，她不过是顽劣，不该同她计较。希有意识到自己在神像前分了神，赶紧又虔诚敬拜。
清儿醒时，已是第一日初晓，她发现自己躺在那山君的榻上，不但变为了人形还恢复了修为，当即起身走出木屋。
昨夜的雨似乎将清儿之前的不满都已冲刷干净了，曙光将那巨石上的背影映得清楚，她轻轻走下屋外的木梯，走到离那背影五步远处，便有些踌躇。
“之前是我不对，扰了山君清心。”清儿轻咬下唇，出声道。
希有在清儿从自己榻上起身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昨夜虽为她渡了灵力，又赶紧恢复了她的修为，怕这小狐受不住这寒气，万一入骨了就有些麻烦，说到底，这因果因自己而起。之后便让清儿自行修养一夜，自己则天未亮就在巨石上修行，饶是如此，仍是分出心神顾及着清儿的情况。
“你既已知错，此事便作罢。”
“山君为何恢复清儿的修为。”清儿期待着希有此举，是有放自己下山之意。
“怕你死了，我沾上因果，成不了神。”
行吧，还是那么的惹人厌，还是满嘴大道理，此刻在清儿心里，之前希有做过的种种都荡然无存。
“山君为何是成神而不是成仙？”这个问题让昆仑四妖主困扰许久了，清儿从前听白阿兄无意提起新来的昆仑山君竟还未受封升天，而且还是那昆仑山君亲口说自己日后是封神，眼下有这机会，当然要问问。
“因为我是远古时期存在的。”希有本不想回答，但依照这小狐妖的性子，怕是不问清楚不罢休。
“九明神就是远古时期存在的，那山君和九明神谁活得久呢？”这山君活得倒是够久，但她长得不像九明神那种时期的啊，清儿如是想。
“你问的问题没有意义。”被这小狐妖扰得从昨夜开始就不能凝心神，希有觉得麻烦极了。
“山君从前不是总把天道、天缘挂在嘴边吗？清儿着实对这些感兴趣，不知山君可否为清儿解惑。”清儿感觉像是抓住了希有行事的一点规律，只要自己坚持这个规律，不愁她不回答。
希有转过身，显然是不耐烦了：“九明神是远古元皇时期诞生的，我是远古九宫时期诞生的。”
“清儿不明白元皇时期和九宫时期先更先存在。”清儿一脸认真的看着希有
“九宫时期属于远古中期，元皇时期属于远古末期。”
“那远古前期叫什么呢？”
“混沌。”希有想这下总该解完惑了吧
“那山君和九明神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太麻烦了。”
“那天道解释起来不麻烦吗？山君为何还要解释天道？”
“......”
随后清儿发现自己又变成小狐了。
“你好生麻烦，以后每月你只能有一天化为人形。”希有觉得自己昨夜对这小狐妖的担心是完全没必要的，狐辈当真是给点风雨就起浪。
希有从空中修练完下来，已是子时，她还是觉得在巨石上坐着修炼好，不用费法力。走进起居室，见那小狐正趴在自己榻上，看样子是呆了许久。
“这是我今日才弄干净的塌，你倒好，又给我弄脏。”希有想提着小狐扔到屋外去。
清儿本睡意朦胧，听闻后睁大狐眼，这山君居然嫌自己趴过的地方不干净！
也许是这小狐妖化人形许久，不愿再着地而眠，自己可以几十年不眠，但这小狐不能。罢了，让她睡吧，希有这样想着，总不能又赶她出屋。希有走出室内，盘坐于大堂里的垫子上，凝聚心神。
察觉那山君许久不曾进来，清儿忍不住跳下榻，见她又盘坐在垫上，心生些许暖意，悄悄回到榻上了。
如此过了好几日，希有都是天未亮便在空中修炼，天黑尽便回大堂内修炼，那小狐在夜里也从未来打扰自己。
又过了半月，期间希有偶有在巨石上琢磨天书上的道理，也未见那小狐来干扰自己，于是希有便试着在巨石上修炼了。
但希有不知道的是，这大半月，快把清儿给憋坏了，她强忍自己去寻希有作乐的念头，自己又被封了修为，除了试着爬爬巨石旁边的树，还不敢爬太高，自己要是失足掉落山崖，跌得粉身碎骨，那山君恐怕都不知道，就是去屋后的树林玩玩。不过她之前就在屋后发现一恒温池，就算遇大雨，那水池的温度竟会自行恢复，但自己又不会浮水，也不敢下去玩。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清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她一夜未眠，等着希有修练完从坐垫上起身。
见希有起身准备出屋，清儿赶紧跑到她跟前，蹭着她的衣服。
希有当下明白了这小狐的意图，恢复了她的修为，便准备走下木梯。
“山君，清儿自知一月前扰山君清净，但清儿也不想白白浪费了在樊桐山顶的这十年，还请山君可以成全清儿一心向道的愿望。”清儿变作人形后赶紧一把拉住希有。
“你当真是一心想要修道？”希有觉得小狐妖向来巧舌如簧。
“清儿当真想要在山君身边好好修行十年。”清儿此刻为了以后不再变成原形，神情表现得真诚极了，比凡间男子说喜欢她时的神情还要真诚。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十年甘心守我天道，舍弃一切凡尘杂念？”希有盯着小狐妖，只要看出她脸上有一丝不愿意，自己断然不会同意。
清儿想都没想，差点就下跪以明志。只要不被封住修为，自己能说上话，还怕日后哄骗不了这山君吗？清儿早就想好了。
希有见她要下跪，赶紧一把扶住：“你不必拜我，书上说万物平等，我虽奉命镇守昆仑虚，只要在昆仑虚，不被我发现你干扰三界的行为或是你扰我清修，我便不会为难你。”
清儿见希有扶住自己的双手，抬头便见她那张脸近在眼前，丹唇轻启，她说的什么都听得不甚清楚。
希有见小狐妖站稳后，放开她的双手：“既然你下定决心，那便按照你从前修炼的方法继续修炼便可，若你也想悟道，我也可以将师尊赐予我的书借你一阅。”
清儿察觉自己方才有些失态，稍稍垂下眼：“清儿谢过山君。”
看着希有如往日那般盘坐在巨石上，清儿突然对希有身上的许多地方感到好奇，觉得一切是那么矛盾却又合乎道理。
当夜，清儿见自己霸占了那山君的塌，而对方却在大堂坐着修行，突然觉得有些愧歉。
“山君，您不休息吗？”清儿走到希有身旁。
“我不必休息。”希有并未抬眼
“可您已经一月未眠了，这样您能受得住吗？”清儿还是心生担忧。
“我几十年不眠都没问题。”
清儿听罢，觉得自己多虑了，又对希有的本体感到好奇，为何她如此有神通，于是盘坐在希有身前：“山君，清儿斗胆请问您是否也是妖兽？”
希有睁眼，见这小狐妖面露真诚，有些不忍心不回答，或许之前她也是真心求解，而逞了口舌之快：“妖是上古时期还未受天界认可而除人以外的万物，妖兽只是妖的一种，上古之前，并未有妖界，最多是开了灵智的万物。而上古之前诞生的灵兽如今大多已封神或被天界收为坐骑又或消逝于这天地间了，我算是例外，所以我既不是妖也不是神仙。”
听起来异常玄乎，清儿快被这个逻辑绕晕了，但还是好奇希有的本体：“那您是远古灵兽吗？”
“我是鹏鸟，因为我诞生的时间迄今太久，而我从前又立于天柱之上，所以你或许不知道什么是鹏鸟，甚至你姐姐也不一定会知道。”
“天柱是什么？那您的本体就是鸟吗？”清儿确实不知道鹏鸟是什么，闻所未闻。
“天柱简单来说就是柱子，不在凡间，而我可以说就是鸟。”希有觉得干脆把小狐妖的问题一次回答完。
“恕清儿直言，难道这世间已不存在鹏鸟了吗？不然为何不曾听闻”
“如今这世间只有我一个鹏鸟，比如说你稍微熟悉的九明神，世间也只有他这么一个陆吾。”
“那山君为何还未封神？”清儿此刻有些小心问道，倒不是怕拆了这山君的台，而是怕她难过，毕竟禾姐姐也是数次历劫化龙都失败了。
“我乃天地间第一位凤神和第一位凰所生，只要能得天道，便可封神而行天道。但我生长缓慢，胞兄早已封神时，我还在天柱上修行等待能化人形之时。”希有并未在意，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
“凤神......凰神.....您还有胞兄？.”这些对于清儿这个小狐妖来说太遥远了。
“太古分为三个时期：太初、太始、太素。太初时期，天地初开，而万物化生后，第一位凤神和第一位凰神便在那时诞生。太古过后，便是远古，我和胞兄孔雀大明神是他们在远古中期偶得天缘而化生的。”希有想来有些唏嘘，若不是自己发育慢，灵智生长慢，怎么会到如今还未封神！
清儿见这山君今夜耐心极好，并未恼自己，便见好就收，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昆仑知我意 日月照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