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剑指西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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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开遍的小径在夜晚洋溢着阵阵幽香。骑士长身姿挺拔，走在归途。
“他自己脑补了什么？”江尧语气恶劣。
“你似乎不太喜欢他？”
“我很挫败诶，让我恼羞成怒一下不成吗？”话虽这么说，修恩没能发现江尧有什么巨大的情绪波动，他只能归咎于这人又在演戏。
“你明明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怎么还在生气啊。”修努力哄他。
“你不懂。”江尧深沉道，“男人嘛。”
于是他的小尾巴们眼看骑士长叹了口气后整个人突然愉快起来，健步如飞地甩了他们好远。
当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营地里的小道消息如雪花般漫天乱飞：
震惊！老大夜访深蓝竟……
枯木逢春！圣殿骑士团团长做出这种事！
这些不算什么，还有更离谱的：
八一八团长和他的四骑士间不可不说的故事。
传这个的已经被无辜躺枪的四骑士追着锤成了猪头。
这人还在嘴硬：“不是！你们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们做贼心虚的！”
旁边高大的金发骑士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又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那人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抵抗，瘫成了一个沙包。
“你们怎么只打脸？？骑士守则背了吗？”
金发骑士轻嗤一声：“我怎么不记得骑士守则有这一项。何况我只听老大的。”他是卢锡安的忠实拥趸。
洛伦朝他挤眉弄眼，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只见周围的人突然都噤声不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伦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佐伊，很好，继续保持。”江尧面带微笑，十分欣赏地看着自己的骑士。
艹，怪不得这群人怎么一下子安静如鸡。
还有洛伦那个大拇指——他妈分明是在夸他马屁拍得好！
“但是，”江尧话锋一转，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谁让你们私下斗殴，欺凌战友的？”
“报告老大。”地面上传来虚弱的声音，“没有私下斗殴，只有欺凌战友。”这武力值差得太大，压根打不起来。
眼见着江尧就要给出惩罚，在生命危急关头，佐伊灵机一动。“老大，是他先污蔑你的名声！”
洛伦心道：完了。
江尧饶有兴致：“他说了什么？”
佐伊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闭着眼用机械的语调把那条流传甚广的小道消息重复了一遍。
地上的那位朋友已经开始装死了。
江尧在心底狂笑，面上却冷若冰霜。
“安格尔！”他他吼道。
躺倒的骑士顿时鲤鱼打挺站直了军姿，老老实实立在他面前。
安格尔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感动：被打成这样老大还能认出我。是真爱了。
“挂上你的牌子，月光大道五十个来回。”安格尔骤然呆滞。
“还有，”江尧微笑，“这一周的兽厩你全权负责。亲、自、打、扫。”
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半晌后，整个营地都被一声凄厉的哀嚎震响。
“至于你们。”江尧目光扫过去。“四人老老实实，大气不出。
洛伦心急如焚，虚虚开口：“老大，我们错了……不要铁牌行不行。”
铁牌，是圣骑士们的深痛。
当上团长不久，那时极其张狂的江尧就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块精铁制成的薄板，恰好够一个骑士抱在身前，把上身从腹部到脖颈严严实实地遮住。
骑士们永远记得，那一天江尧笑得格外不怀好意。他下令：“自己的牌子不许动。你可以去刻其他任何一块……写什么都可以。”
江尧停顿了一下，语气轻快：“以后再不听话，就拉着你的牌子滚去月光大道游街。”
月光大道，圣城的中心区，几乎所有漂亮姑娘的所在地。
显而易见，虽然可以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大家总是热爱互相伤害的。
骑士们对江尧深入骨髓的畏惧和拜服，一方面当然是由于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另一方面便是他层出不穷的奇异惩罚。
那当真是杀人诛心、身心俱疲、生无可恋。
“也行。”江尧答应，“给我去沿着西山溜两圈，回来把所有谣言清空。我明天不想再听到什么奇怪的说法，懂？”
“懂懂懂！”骑士们疯狂点头，像一群小鸡崽。
江尧很满意地走了，转身马上就在脑海里暗暗戳修恩:\"团长和四骑士？他们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吧？“
话音下竟带着点令人迷惑的激动和嘚瑟。
修恩诡异地沉默片刻，实在没办法对这句话里的颜色视置若罔闻：“不管从什么角度，这都是不合理的。”
江尧望向天边：“突然好想墨涅斯啊。”
远方洞穴里伏案书写的人眉头微动。
修恩无情拆穿他：”纳斯？“
“……一般般想啦。”
呵，男人。
江尧晃晃脑袋，抛开不正经的思绪。
在这一阵营里，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唯余等待。
现在，该去会会圣主的力量了。
“修？修修？帮我搞点事？”
“在。”
“帮我在神弃之地外围弄出点动静？”
……
这一次江尧与教宗会面的地点在教宗的私人住所，两人卸去了在外的疏离假象。江尧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下巴顶在胳膊中间，专注地看凯撒沏茶。
凯撒神情温和，纵容着他的无礼。
“天天在神殿应付那群家伙，你不觉得无聊么？”江尧开口。
凯撒沉稳地将白瓷杯放至他跟前的桌面，清澈的茶汤漾起波澜。“不会，这是我的职责。”
“你以前还会和我偷偷溜出去玩的。”江尧有些苦恼地嘟囔。身为年少的卢锡安时，他总想拉着这个外表冷冰冰、其实可爱得要命的圣子出去玩。只是后来出那件事，他就不敢再拉他下水了。
凯撒但笑不语。卢锡安不知道，每次他溜出圣廷，一回来就会迎接上任教宗毫不留情的惩罚。
背书抄书还不算什么，教廷里最可怖的的惩戒他都受过一次。尚且瘦弱的清冷少年被绑在靠近祭台的地方，任一道道无形的火焰燎烧灵魂。只记得这场惩戒过后，他昏迷了将近一周，醒来时灵魂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只是等到下次卢来找他，他还是跟他走了。
卢锡安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朋友。本该怜悯众生的教宗，却是一个无心无欲的冷情之人。
卢锡安还是发现了他的遭遇，在那一天，成为了圣骑士团的下任团长。他看着卢锡安挂着虚伪的面具与时任教宗虚与委蛇，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卢锡安走出大殿蹭到凯撒身侧，笑得无比灿烂：“我告诉老头子了，以后不准再欺负你。”
但可能还是怕他受伤，卢此后再也没有尝试诱拐他了。更别提他自己当上教宗后，成天看着圣廷里的一堆事务就够难缠的了。
说起来，竟然还有些怀念。
“卢，你知道圣廷的情况的。”
江尧很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知道，你一走他们就要翻天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们待在圣廷到底是因为对神的信仰还是为了像个贵族那样高高在上。“
凯撒伸出食指竖在嘴前，示意他慎言。
“圣主自有分辨。我们要相信虔诚的子民。”
的确，还是有很多极其纯粹的信徒一心一意地追随着至高神。他们也并不图什么名利，只是狂热地敬仰着神明。这样的人从前的确很得祂的喜爱。
只是现在——看凯撒身上的神力就可以知道，神明已经对他的信徒越来越不上心了。凯撒现在的实力，大多来源于他的勤奋和极高的天赋。而在从前的传说时代，哪个教宗不是依靠着神明赐予的神力才横行大陆的。
凯撒转移话题：”卢，最近骑士团怎么样？“
江尧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这件事？“
凯撒：“……你那眼神明明就是有事想说，还等着我问你。”
“哦。”江尧正色，“你听到神弃之地的消息了吗？”
凯撒轻扣扶手。
“很奇怪。妖精的气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神弃之地外了。而且在这个时候出现……”恰恰在他们快要剿灭残党的时候，“也很可疑。”
“我想去看看。”江尧说。
凯撒思索片刻。
“我让莱特陪你。”莱特，圣廷的神佑者，卓有声明的魔法师。
江尧有些不愿，想想还是应下他的好意。
“我们后天出发，叫他准备好。”
凯撒颔首，心思却还是有些浮动。
“放心。”江尧有些好笑，心下微涩。
“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出事的。”看凯撒这个样子，江尧真的很怕他失踪后凯撒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修恩，我真的好不想骗小凯撒。”江尧叹道。
“……能不骗吗？”
“不能。”好吧。
于是，整装待发，剑指西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剑指西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