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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枷锁 ...
朱红宫墙环绕重围,其间蹲踞着神兽的檐角高高扬起,勾勒出流畅的弧度。耀眼的日光照在禁城中,让回廊的尽头更显昏暗。
角落中,颀长的身影斜靠在墙边,阴影投在他的面容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名高大的男人,用紧紧贴合的面具遮住了一切,只能凭面具上独特的纹样辨认出他的身份。
喑哑的叙述终于停止,他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般凝滞在原地等待。
站立的那人眯起狭长的眸子,指尖一下下点在身后的墙壁上,很是轻柔的动作被他周身的气质裹挟,展现出一种冰冷的危险感。
他的目光触到跪着的人,稍微回复了一些温度。
“回复他们,我亲自参加。”平常如同玉碎般的泠泠嗓音带上了些颗粒的沙哑,平日里的轻佻或疏朗都化为了漫不经心的冷冽,任谁听见也难以相信这是那位光风霁月的公子。
江尧缓步穿过复杂的道路,一边梳理着脑中的任务内容。一路上罕见人迹,只有安静的宫人安静做着日常的杂活。他不习惯让他人过多插手生活,于是殷权将凤梧宫附近的宫女都遣散到外围,只留下暗卫和心腹侍奉。
不过江尧怀疑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没事就喜欢逗着那些小姑娘玩,直教人笑得花枝乱颤,难得被殷权撞见几次,就打翻了醋坛子。
他消失了将近半个时辰,一回宫就有侍从匆匆离开。
没一会儿江尧就听见殿外赵公公尖细的通报声,华贵的步辇停在殿门口。
殷权大步走进来,看见他好好地坐在那儿,面上紧绷了一路的表情终于微微放松,习惯性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走到江尧身后,附身抱住他,两条有力的手臂箍得紧紧的。江尧感受着他异常大的力气,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似的。
江尧心下无奈,没有挣开他,只是抬手一下下安抚似的轻轻抚摸着他肌肉紧绷的臂膀,试图让他松点力道。
爱人的心里一直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浓烈不安,江尧尝试了很多努力都无法消解这种感觉。
上个世界他与爱人相守了无数年岁。他们最初的朋友一个个逝去,江尧再没有和其他人有亲密的接触。
虽然墨涅斯很努力地在克制,可江尧还是能看出他难以忍受自己离开视线范围,难以忍受自己过多插手大陆的事务。
爱人的心底有着莫名而来却根深蒂固的刺:他难以相信他爱他,更不相信他不会离开他。江尧有时甚至自嘲地想,这是不是之前自己欺骗了太多人导致的报应。
他只能用漫长的岁月一一点点安抚着那些鲜血淋漓,坼裂自己的胸膛让爱人看到那一颗只为他跳动的、鲜血滚烫的心脏。
本来要说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很难开口。
江尧沉吟半晌,头向后靠在殷权的胸膛上,终于淡淡道:“我可能要提前出宫。”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江尧闷哼一声。
殷权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放松了手臂,环在他身侧再无动作,竟有些手足无措的迷茫。
江尧叹息一声,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殷权敛眉避开他的目光,那双好看的凤眸覆上一层朦胧,黯然失色。
江尧:“我就离开一趟,等回来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殷权声音沉沉:“一直?”
江尧坚定:“倾尽所能。”
殷权将头埋在他肩窝,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
过了许久,江尧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真想把你关起来。”
江尧笑了:“何不?”
殷权恨恨抬头,在他的颈侧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鲜红的齿印:“舍不得。”
“你就仗着朕心悦你。”
江尧有时候真的爱死了他的坦诚。
江尧停不住笑,声音越来越大,微红的眼角渗出一滴晶亮的泪花。那声音像钩子一般撩.拨着人的心房,一幅光彩夺目的样子看得殷权皱起眉心。
江尧带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锁骨,细皮嫩.肉覆盖在美好的骨相上,被毫不留情的按.揉出鲜艳的痕迹,如同冰天雪地里的红梅初绽。
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那片薄薄肌肉覆盖的冷白胸膛丝毫不显得瘦弱,半遮不露地展现在殷权面前,在黑眸中掀起燎原烈火。
“谢陛下厚爱。”
华美的衣衫逶迤了一地,营造出奢靡颓败的艳景。
系着罗帐的缎带被殷权一把扯断,缀着的一串金珠散落到地上碰撞出连绵的清脆响声。
春天反扑的最后一阵寒潮蔓延在空气中,帐内的氛围却炙热滚烫,连清冷的雪松熏香都被染上了一些昏昏然的味道。
……
从天光微黯至星辰高起,深邃的夜空下,松竹仿佛都覆上了一层霜华。
夜深人静,宫闱中只余暗红灯笼散发出幽暗的光影。宦人执着灯在笔直的道路间孑孓回巡。
无人接近的凤梧宫内,烛火摇曳,满室春光。
江尧喘息着软软将头靠到殷权肩上,一开口嗓子异常沙哑,声音带了哭腔:“不要了好不好。”殷权虽没停下,动作却渐渐温柔起来。江尧被轻柔地动作厮.磨得有些难耐,压抑的细细呻.吟在殷权耳边来回撩拨,却引得他心头火起。
江尧还没反应过来,殷权便将他翻了个身。
小舟在骤雨中晃荡,几乎要散架。
江尧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下意识哀哀求饶:“……不可以了。”殷权没听清他含糊弱小的声音,逗弄他:“再说一遍?叫好听点,就放过你。”
他本以为这人会用他的甜言蜜语来劝他,江尧却是真的没力气了,只低低呢喃着。殷权略有些期待地俯身去听,眉眼含笑。
只是当模糊话音入耳时,心头却骤如一腔冰水浇下,无边的寂静开始蔓延,令他寒冷彻骨。
身体依然炽.热,而满腔欢喜与情意却在一刹冻结。
他听见江尧说:“哥哥……不要了。”
————————————————
长街上灯火辉映,照彻雕栏楼阁。放.荡的公子哥们依靠在栏杆上,笑嘻嘻地交谈着种种风流,迷醉的眸中倒映着拥挤的人潮。
两名腰间佩剑的侠客走进酒楼,霎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红衣的人身形较为清瘦,露出的一截脖颈如同莹润的羊脂白玉,收窄的束带勾勒出他极为诱人的腰线,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靡艳之感。尤其对上面具下那双极美的瞳眸,就会发现他眼底不经意间勾人的潋滟波光。
红衣公子往小二怀里掷了一块碎银,便扯着身旁黑色衣袍的人到二楼的栏杆边寻了个位子坐下。
那位黑衣人身材要高大健硕不少,薄薄的布料遮不住流畅而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周身气势冷冽寒凉,带给人一种属于久居上.位者的威势。是以他展露的吸引力不比红衣公子差,却罕有人胆敢往他那里盯着瞧。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卫,虽说比起前两人并不那么出彩,也是一副剑眉星目的俊朗模样,脚步沉稳,气势尖锐,竟一下子探不出其内力深浅。
众人探究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在揣测这是哪方的人物。只不过前两人的上半脸都被雕着繁复纹样的金属面具罩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端倪。
他们这幅打扮,在最近的临风城很是普遍。
四年一度的濯剑大会在即,四海侠士齐聚一堂,各大门派遣人出山,最近的临风城可谓暗流涌动。
江湖侠客出门在外难免遇恩怨情仇,尤其是在人流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形形色.色的武林人都撞在一起,城里的衙役这段时间都快跑断了腿。
且观这城中最大的酒楼,大堂中就有不少叫得出名号的侠士。
中央围着大桌身材魁梧的几人,是习江船坞的堂主;那墙角处病怏怏地摆.弄瓷瓶的青年,是蜀中唐门的人;而门口那衣衫褴褛,相貌奇丑的老者,是令不少人闻风丧胆的净祈居士。还有更多武林新秀、江湖侠客此时隐于人流之中,寻找着崭露头角的机会。
如此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聚集在一方土地上,难免不经意碰上招惹不起的高手。
是以大多数人都有意收敛了平日的作风,生怕给自己招惹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骤然出现两位风姿如此卓绝之人,还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行迹的意思。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在城中着实少见,不免有人揣测他们的身份和实力。
两人都习惯了万众瞩目的的感觉,面对众多称不上善意的目光也毫不怯场。
靠着栏杆的人坐姿散漫,红衣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纤瘦的手指沾了点酒液,在桌上细细勾画着。
“江兄。此事可有把握?”黑衣男子问道,没有压低声音。
被他称为江兄的那人——显然便是乔装出宫的江尧,带着笑意回道:“吾势在必得。”
在楼里给他递了关于濯剑会的消息后,修恩就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要求江尧在濯剑会上夺得第二。
这就很为难人了——要说夺魁还能理解,退而求其次是什么目的?
江尧查阅了一下这次濯剑会的资料,才发现了端倪。
魁首不仅能收获巨大的声誉和各门派的拉拢,还能得到一柄锻物坊坊主亲自打造的武器。锻物坊有天下匠造之最的名声,可以说很多来参加濯剑会的能人都是奔着那个锻造名额来的。
而这届濯剑大会的第二名则能够收获药谷的一颗万灵丹,传说取四海之精要,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是救命良方。
这样的保命利器屈居第二,是由于和它的药效同样强大的副作用——万灵丹必不可少的一味原料是产自西南的迷雾草,能引发心中幻象。
心境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既重要也不重要。初时练武,但凭一身血气与功法,坚持不懈持之以恒便能有收获。武功小成,便需摸到自己的“道”,向着心之所向钻研;武道大成,必须坚定意志、唯我唯心,不困于外物,不扰于红尘,即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之状。
漫长的幻境挺过去了就算炼心,对武功进境大有裨益;但若听不过去,心境出现裂缝,只会越发严重,甚至阻断大道。
是以万灵丹虽珍贵,不到万不得已,真正敢用的人不多。
回想以往与世界意识的交涉,江尧觉得这颗万灵丹背后定然隐藏着更加深远的线索。
终于写到这里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尧好歹是白切黑 陛下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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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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