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墨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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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又一次落跑后，回来就被殷权堵个正着。
殷权看他若无其事地从拐角处现身，见了自己还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满腔牢骚憋在心里堵得慌。
他还是无法对江尧的神出鬼没适应良好。喜欢人喜欢到心底是没错，但毕竟相处时日尚少，难免滋生疑虑。倒不是觉得江尧会对在正事上给他下绊子，只是一向隐忍谨慎、运筹帷幄的帝王一夜之间碰上这么个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还需陪笑的祖宗，那霸道的控制欲一时间无处安放。
江尧走近，加快脚步撞进他怀中。殷权伸手将他接住，轻抚他的后颈。江尧没有反抗，反而单手往他身上一挂，神神秘秘地抬起手头拎着的东西。
殷权这才发现他的袖口中还拢着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殷权接过包裹，把人扒拉下来，牵着江尧进殿。
江尧打开布包，又掀起了一匹绸缎，里面包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红木食盒。江尧掀开盖子，在殷权充满期待与欣悦的目光下露出了一排切得十分完美均匀的——片儿鸭。
殷权：……
“若是御厨做的不合你口味，朕叫他们改。”
江尧听他酸溜溜的语气，调戏他：“陛下想说的就是这个？”
殷权捏住他的脸：“就这让你背着朕偷溜出宫？”
江尧不服：“这是楼里做得最好的菜式了，亏我还特地带一份给你。”
听他这么一说，殷权竟平衡不少。好歹看到好东西还能想起他，不算太没良心。
殷权拿起玉箸先夹了一片肉喂进江尧嘴中，才自己尝了一片。
江尧的品味的确不错。选用的鸭子肥瘦相宜，肉蒸煮得软糯适中，皮上用火炙烤过一遍更显香脆。最出彩的是用来腌制的香料，混合起来浓香扑鼻，却因里面几许草木的清香而不显厚重。以殷权的眼界都无法完全辨认出里面的配料。
一小盒片儿鸭不多，江尧只是带回来做小点让殷权尝个鲜。
待到一人一口解决了它，江尧在盒子边上摸索了一下，轻轻一按，便双手提起了上边的方形浅盘，露出了下边的暗格。
殷权看着里边叠放的两册烤鸭香四溢的小书，不禁陷入了沉默。
殷权诚心诚意地提问：“覆雪为何要将它放得如此隐秘？这宫里无人能搜你。”
江尧：“顺便了。”殷权很怀疑是顺便给他带鸭肉还是顺便带书。
江尧直接把小书放到殷权面前。
殷权便顺着他的意开始翻看，脸色愈发凝重。
他看到一半将书合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尧。
江尧挑眉，期待他的反应。
没想到殷权开口：“这些，你花了什么代价？”这情报数量之大、涉及之广，甚至很多连他的密探都没有打听到，随便拿一条都能卖出天价或引来杀身之祸，江尧要承受多少辛苦才能为他拿到这些？
江尧笑了，他说：“上楼，拿书，点菜，打包，回宫。”
殷权拽住他的手面色严肃：“别糊弄我。”
江尧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摩挲：“陛下可听过墨江楼？
“略知一二。”殷权甚至松了口气，至少那地方还算勉强遵纪守法。只是，听这人的语气，任谁都不会想到他去的不是酒楼而是声名卓著的情报机构吧？
墨江楼是十几年突然崛起，如今遍及四海的情报组织。只要你付得起价格，他们就能给出你想要的情报。他们的开价千奇百怪，但总是购买者有关联的东西。这让世人对它的能力更加畏惧。
这样的组织很容易招惹上敌人。可是历次明明暗暗的围剿都没能撼动他分毫，似乎有一股不知来处的神秘力量在保护墨江楼。按理说这样强大的武力必须经过漫长的筛选和训练才能获得，偏偏墨江楼就是做得毫无痕迹。
众人不知道它的总部在何方，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存在。墨江阁展现出来的只有那堪称奇迹的情报搜集能力和雄厚财力。
江尧对此表示，都有世界帮忙作弊了，若是比不上那些普通的情报机构，那他还不如去回炉重造。
殷权依然不放心：“你给了他们什么？”
江尧摸摸鼻子，看来是逃避不了殷权的追根问底了：“……我说免费的你信吗？”
殷权用鄙视的目光看他。
“楼主买情报，难道还要花钱么？”江尧绕到殷权身旁，飞速在他担忧的眸子上亲了一下。
殷权拉住想要逃掉的人，脑中飞速闪过很多东西，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抱住江尧，目光放远。
江尧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覆雪比朕想像的还厉害呢。”朕怕抓不住。
江尧拍胸脯豪气万丈：“我的就是你的。”
殷权起身，沉默半晌，突然问道：“这算不算嫁妆？”
江尧扯住他的一缕长发，不满地拉了拉：“想得美呢。”
见殷权的目光一下子暗淡，像一条被抛弃的大狗，他又补充道：“是聘礼喔。”
说完还大逆不道地摸上了皇帝手感极好的发顶。
殷权心情在短短时间内跌宕起伏，此刻再也忍不住一把揽住江尧的腰把人横抱起来，脚步迅速走向内殿。
江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仍旧没心没肺地调戏他，还一直动来动去，把人蹭出了一身火。
殷权觉得根本没必要对这人仁慈。
他将人丢到软软的被褥上，开始扯他的衣服。
江尧在躺倒享受之前必定要挣扎一下：“陛下可是要付报酬？覆雪还没准备好假戏真做。”
殷权扯过床幔绑起他的两只手：“那朕来陪你演戏。”
他解开江尧的衣襟，略带凉意的手指从他漂亮的锁骨沿着蜿蜒轨迹缓缓而下。
殷权说：“今日这场戏，便唤做……”
“一帘幽梦。”
狂风骤雨，激起杨花乱卷，那一株纤纤柳树似是难以禁受住这铺天盖地的猛烈风雨，弯出脆弱优美的弧度。
只见得风儿将柳树覆压得严严实实，发出沉沉低吼，那柳树已要撑持不住，几乎要在暴雨中折断，只得用柔媚斑驳的柳条攀附着狂风，在这场激烈的暴风雨中竟显出些缠绵之态。
霜雪葳蕤胜春花，明月潋滟弄秋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墨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