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交易 ...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瑾王打定主意要劝服皇兄,殷权也决心要把唐覆雪留下,而江尧——吃到殷权好心叫人帮他换的几盘菜,更想篡位了。
要不是修恩的警报声实在吵得他头疼,江尧可能已经把登基流程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没有什么比烤猪肘子更香,如果有,那就是宫里的烤猪肘子。
饭饱之后,回避的矛盾便要晒到明面上谈了。
殷权不知跟瑾王说了什么。一句话的功夫,江尧就看见瑾王老老实实地起身告退,把他留在了龙潭虎穴。
江尧:???
目送着瑾王离开,江尧开始专心应付眼前这人。
殷权一开口就是利诱:“我不会把你拘在后宫。”
江尧嗤笑一声,偏着头冷冷地看着帝王:“陛下何必枉费力气?秀女姑娘可个个比我好打发多了。”
殷权看着他狂傲的模样,眼底微亮。
“朕早听闻唐家三公子温润洒脱,如今果真…百闻不如一见。”意思是:不装了?
江尧舔唇:“若是陛下肯放覆雪回唐府,覆雪必定让陛下看到传说中三公子的美仪。”
殷权轻笑:“那恐怕是不行了。朕还要覆雪当皇妃呢。你也不必如此抵触,朕自然会给你好处。”
江尧语带嘲讽:“金钱?名声?权势?陛下,覆雪想要的话,这些都不会缺。陛下还是想想自己吧。”殷权能给的那些不过是遂了唐家的意,对他没有半分吸引力。
殷权被他如此讽刺,面色却依旧从容,甚至带了分笃定:“我知道你要这江山社稷无恙。”
江尧要出口的话又被吞进了喉咙里,笑意僵在脸上。
殷权看他这副模样,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念出了两句诗。
“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儿时他看到江尧将一张沾满墨迹的宣纸揉皱,丢进了竹篓。他在宫中养成了极度谨慎的性子,对信息极为敏感。他经过时留心看过去,却见那张宣纸上重重复复写满了这两句话。
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唐覆雪的笔力却极为锋锐苍劲。字如其人,殷权是信的。唐家养不出这样的孩子,他天生就该是这般桀骜心气。
苍生入怀,天下为家。
江尧模模糊糊地从记忆里找出了片段,没想到竟是这样翻了车。
他在曾经去过的一个世界中读到了这首诗。这是一位非常独特的人在青史的浓墨重彩中留下的,属于他的心迹。
江尧深有感触。乱世之中,他又何尝不是这样?若是能有选择,他宁愿在安平盛世里轮转淡泊流年,也好过当那祸乱中匡扶道统的英雄。
只是时事如此,世事如此,人也不得不披坚执锐,沾染血色。
不过话说回来,殷权还记得那么早的事,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江尧相信殷权可以做到,他最初的计划也是辅佐帝王,在暗中为他推波助澜。
现如今世家的力量已经过了盛极而衰的拐点,有了衰颓的走势;朝堂之外江湖也陷入纷争,自顾不暇。这是绝好的机会。
只是殷权似乎不想要他的辅佐。
江尧可以做暗卫,可以做谋士,可以做武将,可殷权偏偏要他做一个被禁锢的妃嫔。
殷权提出交易:“朕只需要你帮我稳住他们三月,三月之期一到,朕自会安排你出宫,你的前路朕也会替你铺平。装个样子罢了,爱卿可愿?”
三月……换殷权的一个承诺。失去的不过是唐家三子的名号。
江尧思忖良久,道:“可以。只不你要让我看到诚意。”
殷权终于展颜,狭长眼眸闪出狡黠之色:“朕赐爱妃免死金牌如何?”
“可以,再叫那个称呼,陛下便不必见覆雪了。”
……
唐覆雪被陛下纳为妃子的事在第二天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说书人声情并茂地描绘着唐公子是如何清姿玉骨,是如何让君王见之不忘,再见倾心。
介于江尧以往塑造的良好声名,倒无人说他的不是,。仰慕他的文人骚客不少都在暗里义愤填膺地攻击帝王的昏庸无道。
覆雪那般高傲之人,硬是被那位折了翅膀拘在深宫,日后恐再上不了朝堂——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
一时间惋惜之声四起,甚至有几位老大人听闻此事心急如焚,压下心头一口血就急急联名上书乞求帝王莫要摧折芝兰玉树。
江尧在殷权身旁听着内侍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流言的走向,不时笑出声。
内侍恰好瞟见他一刹绽放开的笑容。平常霜雪般的人展颜,真当是色若春花,艳若桃李。
他竟看得微痴痴了。
殷权眸色一冷,呵斥道:“滚下去!”
内侍悚然一惊,满心惶恐地退下了。陛下没有当场罚他,大概是公子在的缘故吧。
江尧抗拒别人用后宫的称呼叫他,殷权便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唤他公子。
这般人物,难怪残暴的君王也会为之心动。
倾国倾城。内侍很自然地想到了另一个词。
不会的,公子光风霁月,定是晟国的明珠。
江尧看殷权把人赶出去,笑盈盈看他:“怎么,陛下看不得覆雪招人疼?”
殷权瞥他一眼:“是啊。朕只怕几天过去禁城都被你撩拨全了。”
他看见眼前的美人花枝乱颤,这人好像真的很开心,捏捏鼻梁,声音都带着笑意:“陛下,我们什么关系,您还管不着我吧?”
殷权认真思考了一下,笑着回道:“狼狈为奸?”
江尧没想到能听见这个万分熟悉的回答,笑容一收,紧紧盯着殷权,甚至抓住了他的手:“你说什么?”殷权以为他不喜这个回答,改口道:“那就是同党罢。”
江尧自觉反应过大,针扎似的缩回了触碰殷权的手。
他匆匆道:“无意冒犯,请陛下赎罪。”
殷权看他神态变化,只觉一瞬间江尧就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这两日的相处烟消云散,江尧又竖起了淡漠的疏离感。
这几句话里,究竟有何不对?他不认为江尧会为一句狼狈为奸的玩笑动怒。只能是这句话在他那里有着独特的意义。
江尧恼恨自己的饥不择食,接下来都异常沉默。
殷权也不多话,两人就都静静坐在这儿,目光投向斑斓的雕花窗格。
江尧看着大殿外锦丽的桃枝,又想起了他上个世界居住的宫殿,思念突然如同潮涌滚滚而来:“修恩,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我现在魔怔到看狗皇帝都有点像他了。”
江尧苍白地威胁,“他再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找别人了,像这个世界的后宫那样,找个十个八个的,让他天天跟别人争宠。”酸不死他。
修恩道:“说不定就是呢?”他指的是皇帝。
江尧嗤笑:“这个样子是他?我把狗皇帝的头拧下来和你打赌。”
殷权骨子里对他暴戾冷酷,哪有一点爱人的影子。是他思念成疾了,才摸到点风声就把两人凑在一起。
殷权没有错过他表情中一瞬的柔软,暗自揣度:心悦之人?没想到。
江尧在他面前从来是高傲强势的模样,殷权从来没看到过他为谁放下身段。殷权有些好奇究竟要何种模样才能让他动心。
因为这个插曲,两人面上生分不少,江尧不想再和殷权有过多交流。
只是没想到,当晚他就在烛火昏黄的寝宫中与他照面。
殷权把他安排在了一间奢华的宫室,看品阶不是现在的他能住的。不过江尧住得心安理得,还很喜欢这个清幽的位置。
江尧准正准备就寝,门外却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
殷权大步踏进来,随手关上了宫殿的门。江尧斜斜靠在床柱上,见他进来拉了下散乱的衣襟,问道:“陛下怎么有空来我这地方?”
殷权解释:“装样子也得真实一点罢?”虽然殷权接着残暴的名声将宫里的人清洗了几番,但不能保证没有世家的眼线。
他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若是世家不信他们的关系,只会对殷权更加不满和怀疑,连带着唐覆雪也会被忌惮。
若是坐实了这个名声,唐覆雪在世家眼中便是可以争取的人。这份送上来的关系,当然不能白白放过。殷权走到床边,江尧毫不畏惧地昂首与他对视。
“只是装个样子,我不会碰你。”殷权道。
江尧轻笑:“陛下,上床否?”那就好,省的我弑君。
江尧懒洋洋地屈膝挪到了床的里侧,给殷权留下了一半铺位。宫里的床很大,两个大男人绰绰有余。
没有人想去睡外面的榻,一是不舒服,二是用榻容易引人怀疑。
殷权看着他一副随性的模样,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心悦之人——看他这样子,殷权总怀疑若是他想假戏真做,江尧也不会拒绝。
这人的喜欢,又能花费多少心力呢?殷权有些怀疑。
可想到白日江尧那个略带哀伤的温柔申神情,他又不敢确定了。
殷权合衣在他身边躺下,嗅着从旁边传来的清冽的雪松气息,一夜无梦。
……
鸟鸣一声声从窗外透进了偌大的宫殿,在幽静中格外清脆响亮。晨光熹微,将墙壁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罗帐里被褥凌乱,江尧的发丝被压在面颊下,翘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悠悠转醒,感到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他软和地往男人怀里又拱了一下,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一点。
殷权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有些无措地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他的手臂还自然地环在江尧身上,牢牢把人圈住。胸膛上还贴着温热的触感。
感受着心里的异样,他不得不正视现实。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一时魔怔,才从初见便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帝王的感情很淡,大多是一时兴味,他以为他对唐覆雪也是如此。可是如今他没法再自欺欺人。
殷权眸色晦暗地看着怀中毫无所察的安谧面容。
江尧在熟悉的气息里分外安心,脑子还有些糊涂,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现在的境况,猛地一脚把殷权踹下了床。
殷权猝不及防,被江尧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了地上,还滚了半圈,靠着手臂撑持才止住了势头。
殷权心情复杂,总有一种被用过就丢的工具人感。
江尧坐起身,满心不可置信。
他的睡姿一向很好,除了跟墨涅斯在一起的时候,其余时间都是规规矩矩的棺材躺。
所以昨晚他才那么放心的与殷权共享床铺。
看来他是放心得太早了。江尧有些抓狂,认真考虑出宫的可能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很怕哪天他无意识间会做出什么逾越的事。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还好他醒得早,不然怕是会一口亲在殷权的下巴上。江尧心中悲凉,压根没注意到地上殷权弃夫般的眼神。
他也是太心急了,不然总会想到,他跟爱人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错认他的气息呢?只是连江哥在恋爱的事情上也会关心则乱。
殷权拍拍袖子站起来,伸手在江尧眼前一晃。
“回神了。”殷权很不满,“你自己凑过来朕还没说什么,你被朕抱一下反应这么大干甚?”
“爱妃这么不愿与朕亲近么?”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殷权在他面前就展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情。
江尧会因为这点小事愧疚吗?
他很无情地道:“滚。”
扯过床头的袍衫就在殷权面前开始更衣。
殷权冷哼,心中生出点阴翳。
唐覆雪不但对他没半分心思,甚至还避如蛇蝎。那个心悦之人,就这么值得他一个风流浪荡子守身如玉么?殷权酸溜溜的,面上也不好看。
江尧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冷待而不悦,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放软了声音:“抱歉……我不习惯。”
殷权看他卖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心中有刺也一下子都化了。“无事。”殷权道,“不过是假装,不必紧张。”
这话他现在说得当真是不情不愿。
最初见唐覆雪,他只是因着那点少年慕艾的心思,恰好需要一个挡箭牌,才叫人以这种身份留了下来。没想到假戏真做,最先陷进这场戏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殷权不缺乏耐心。他想要的,必然会得到。他从前身在其位,端坐这把龙椅,便被定国安邦的职责锁住,与世家周旋,在江湖埋线。
如今是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想抓住一个人。他势在必得。
江尧换完衣服也冷静下来,发觉了这件事的不对。他还是相信自己对爱人的感情的。这段爱恋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想到修恩之前说的话,江尧颤颤巍巍地问道:“修恩,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修恩:“抱歉,权限不足,你要自己摸索。”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狗皇帝是他啊!!!
江尧想起前几天一段段flag:
“我把狗皇帝的头拧下来跟你打赌。”
“这暴君怎么可能是他。”
……江尧深感爱情的不靠谱,进入了清心寡欲的状态。
“算了。”江尧挫败地挥挥手,“昏君就是昏君,是他也是昏君。”
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
江尧没有对爱人的性格变化产生什么失望,只是略有些恼火他的冷遇。
既然是故人,那就得好好算一算强迫他入局的这笔账了。
明白了是他,江尧的顾虑就被丢得一干二净。
只见这人抬起头,把早晨没来得及做的事做了。他凑过去在殷权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殷权喉头微动,垂头看他,眸光里透出饿狼般的阴狠和情愫。
这个吻很单纯,包含着熟络的亲昵,像是浓情蜜意过许久的爱人之间才会习惯的。殷权对他和唐覆雪的关系还是有自知之明。
他心底暗恨:你就这么随便吗?是不是谁都可以和你来一段暧昧?
他漠然开口,忽略心脏的刺痛:“别假戏真做,脏。”
江尧的动作顿在原地,目光瞬间冰冷。
脏?他简直要笑出声。这人上个世界天天硬拉着他抵死缠绵的时候,他还没有嫌过脏。
江尧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却还是忍不住心寒。殷权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不能苛责。
那反过来他不喜欢殷权,也无可厚非吧?
江尧推开殷权,起身走出内殿:“陛下自便,臣不送。”
殷权看得出他生气了,心中后悔方才气急之下太过口不择言。殷权看着他的背影,帝王的骄傲还是没有让他开口服软。
江尧面色冷肃。一来就给他这个惊喜,好得很。
旁人再肆意欺凌设计江尧都不会动怒,因为他自有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些对待还不值得让他伤心。唯有一人,只言片语就能轻易伤他。
接下来请欣赏追妻火葬场和你不爱我你爱我狗血虐恋(bushi)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交易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