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9、平静

　　有着严重贫血的诺舒在这次受创后已是不堪一击了，经过这次的惊吓，点点不敢再对多比抱着排斥的态度。她小心翼翼地对待多比却有些太过谨慎，让多比好不适应。
　　“也许多比需要休息，点点可以帮多比的忙，多比可以休息。”点点跟在多比身后想要帮多比把那些牧草送给诺家暂养站的瑞埃姆牛。
　　“不，多比不累，多比在旧主人家的活可比这多多了，多比不需要休息。”这已是这个星期里点点第N次跑来要帮他的忙了。
　　“多比需要帮忙，依小姐说了，多比需要变得更有肉些，如果依小姐回来看到多比还是这样，依小姐会责怪点点。”不敢明抢，但点点总是躲在多比身后一根一根的抽着牧草放在自己的手上。
　　“多比不需要变得更有肉，多比已经有足够多的肉了。看，多比的力气多大。”他并没有发现牧草那微微变少的程度，将那把牧草举得高高的，“依小姐说，多比要认识诺家的神奇生物，因为多比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多比也很喜欢这个工作。”
　　“可是多比工作的话，就没办法长肉了，点点会被依小姐责怪。”见多比没有察觉，点点开始一小把一小把地抽牧草。
　　“点点在干什么，这样多比的牧草会少很多。”对于大把失踪的牧草，多比终于发现了。
　　“点点只想帮多比的忙。”刚伸出去的手猛地缩了回来，点点并没发现自己手上只有一小把草，他们身后倒是落了一路的牧草。
　　“多比不需要帮忙。”抱紧了剩下的牧草，多比小跑了起来。两只瘦嶙嶙的大腿经常一起凌空。
　　“多比不应该跑步。”点点抱着那一小把草追了过去。
　　“他们相处得不错。”坐在克塞德的背上，诺舒看着两个小精灵慢慢跑远，“现在就剩下奈杰了，只希望在我走前可以看到他接受多比。克塞德，你会保护他们吧？诺家也需要你的守护。”轻推开那扰人的黑色“小虫”，她看往另一个方向，“我想回去了。”她说，巨大的翅膀应声而起，带她回往房子。
　　那远望的方向，有个绿色的“毛球”，缩在离诺家不远处的巨树下，“毛球”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可怜甚极地看着草地上的一切景物。他已经在这里缩了一个星期了，除了眼睛什么都不动。没过多久点点一身淤泥地跑来这边，看起来很气愤。
　　“可恶，点点讨厌多比。”一说出口，她的耳朵就吧嗒下来，“其实是点点不好，不怪多比。”点点身子一低，嘭地坐在地上，对于草地上的花朵视而不见，一屁股全坐扁了。
　　绿色的“毛球”连看都不看她，那两只小眼睛就是一个劲地转。
　　“奈杰多久没洗澡了，臭得连根都生在地上了吗？”点点开始胡说八道了，她的大眼睛对于奈杰所看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当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多比之后，她认为多比比以前可爱多了。
　　“奈杰想清楚了吗？要接受多比了吗？”
　　奈杰的毛全搭在了一起，风吹来都不会动了，小眼睛也慢慢停下了转动。
　　“主人的身体有好转了，奈杰不想去看看主人吗？”
　　眼珠子停在眼白的最下面，奈杰动了一动，“小主人不生奈杰的气了吗？”
　　“主人从来没有生奈杰的气，依小姐是这样说的，小姐还说点点、多比还有奈杰在主人心里都一样是好孩子。”这是令点点高兴到不行的话，当这话从诺依嘴里说出来之后更是千真万确不会有假的事。
　　“小主人真的原谅奈杰了吗？”
　　“主人没有生奈杰的气。”
　　“奈杰要去看望小主人。”
　　“不行。”点点尖叫，“奈杰想让主人闻到你已经生了根的臭味吗！”
　　“奈杰去洗干净。”几乎是说话的同时，奈杰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恢复得很快。”
　　“依小姐！您回来了，莱西尔先生也回来了吗？”
　　“我出马他还能不回来吗！点点现在应该去舒那了，嗯，对吗？”
　　“是的，小姐！”像奈杰一样，点点也是一晃就没了影了。
　　“都是急性子。”依看了看脚边的猫狸子，后者默默地朝奈杰的方向走去，优雅的甩着那条漂亮的狮子尾，“希望这一切能够把你留下，舒，你不会忍心抛下我们大伙吧！”刚才还闪烁着光彩的眼眸暗淡下来，深深的悲伤溢满眼底，她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不想放弃，还是想抱着那点不可能的希望安慰自己——舒会没事会活下去，因为有那么爱她的人都在为她祈祷，为她……

　　“我帮你找回来了。”挥手一扔，依将比她高得多的莱西尔扔进了舒的房间，像是找回一个宠物般，以高高在上的姿势站立在那里。
　　“依，他的药效还没过，是不是？”看着傻坐在地上的莱西尔，舒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没给他解药吗？”
　　“你自己给他不是很好。”药房里没有解揭斯底里症的解药，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去吃阿里奥特叶子，至于奈杰是不是故意的便不得而知了。
　　“我……可是我……”
　　“怎样，不要老想着自己身体太弱了，你去找多比那会怎么就那么逞强！”
　　“那是因为多比有危险。”
　　“他再这样下去可不是竭斯底里这么简单，精神会出现问题。”依看着躺在床上的舒，大有袖手旁观的意思。
　　紧盯着已经超出竭斯底里范围的莱西尔，舒扯开被子，光着脚丫子下了床。
　　“莱西尔，来，你坐好好吗？别坐地上。”用力拉扯着他高大的身子，舒急得红了脸，“求你了，坐起来好吗？依，帮我一下好不好。”
　　“我懒得再碰他。”诺依往舒的床上一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诺舒看了看铁了心不再管闲事的依，拉下床上的毯子：“我去制解药。”说着用毯子把莱西尔包起来。
　　“你不穿鞋就出去吗？”看着差点忘了诺家规矩的诺舒，依伸了伸懒腰。
　　“鞋。”已到门口的舒急忙冲回床边，胡乱地把自己的脚塞进鞋子里，“看着他，不要让他再伤害自己。”他身上已止了血的伤口让她看了心疼。
　　“你耽误太久的话我就没办法保证了。”她坐得轻松，看着舒逃跑似地消失不见，她的笑容又黯淡下来，“我们真的不够分量留住你了吗？”
　　这时候，一个大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依小姐，点点可以进来吗？”
　　“怎么现在才来？”
　　“点点去给主人做点心了。”
　　“进来吧，点点。”她盘腿坐在床上，“她现在可能不想吃什么点心。”
　　“莱西尔先生怎么了？”点点一边看着莱西尔一边走向床边。
　　“他只是累了。”竭斯底里了五天，任谁都会累吧！“多比对他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
　　“多比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点点会一直帮助多比。”
　　“点点很喜欢多比是吗？”
　　“是的，少小姐，点点喜欢多比。”点点把盘子放在床上，“但是多比喜欢闪闪。”她气愤地盯着那些点心。
　　“多比和点点很像呢？”依悠闲地吃起点点放上来的点心，“或许我可以放点点几天假，去看看闪闪。”
　　“可是点点不能离开主人。”
　　“她不会有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诺家的人都会照顾她，而且棕精灵也在，不是吗？”
　　“点点很想去看看闪闪，可是点点真的不想离开主人。”点点的手揪了起来。
　　“那我去趟霍格沃茨，去把闪闪请过来。”
　　“不行，点点不要闪闪来诺家，这里是点点的家，点点不要闪闪来。”点点激动地挥着自己的胳膊。
　　“哦，那如果多比想要她来呢？”
　　“不，点点绝不答应。”点点跳上床，大力地抢过依手上的点心，扔回盘子里，抱着盘子就跑，“点点绝不答应让闪闪来诺家。”她快速地撞向墙，穿墙而过。
　　“怎么办呢，她都已经来了，我可不想再去霍格沃茨，再遇上他，我可保不住不去伤害他。”如果不是哈利，多比也不会死，舒就不必面对现在这个局面。“知道吗？现在多比已经融入诺家，舒的心愿也了了，我就是怕太过美好的情况让她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志。如果通过阻止你恢复正常，让她有所挂念，让她继续活下去，我不介意牺牲掉你。”只要能留住舒，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
　　“嘭。”玻璃窗外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撞击地板闷闷的声音。
　　“哦，天啊！”地板上有一只正在变大的树蜂，“Flame”依马上对自己施了冻火咒。
　　被缩小了几个月的匈牙利树蜂终于得到释放，变得更加凶暴，积压了这么久的脾气，正要爆发一下，强大有力的尾巴一甩就打在了那只古老的摆钟上，刺耳的声音响起。摆钟的指针快速转起来，绘出一个圆形，很快地，一个光亮的圆从钟面上拉了出来，飞速地向匈牙利树蜂飞来，只听到匈牙利树蜂发出痛苦的鸣叫，震透整个主楼。
　　依对这个古老的摆钟并不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摆钟里会有这么纯净，那么强大的力量，就连当初听到舒用缩小咒把树蜂变小时都没有这么震惊，要知道树蜂是并不输给挪威脊背龙的火龙。一般的咒语对他们真的不会有什么效果。
　　就像被失了幻影移形一样，树蜂就这样消失了。摆钟又安静了下来，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
　　依完全呆住了，她见过摆钟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是个容量如此强大的魔法器。木讷地盯着摆钟好久，她才走到摆钟面前，暗褐色的外表感觉起来很冷，但是摸起来却是温的，因为从来没有注意这个摆钟，她这时才发现摆钟的每个部分都雕刻得很用心，不像是外面贩卖的货物。诺依突然发现自己对诺家的了解少得可怜，也许这里并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乏味。既然这样那舒是不是更应该不舍得离开这里，我已经开始了解这里，舒，你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和我一起更加了解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