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8、守护兽

　　血液绽开，仅一击，怀格莱就在这战斗中败下阵来，暗红的血流在泥土地上，发出恶臭，怀格莱的毛皮上染满了自己的血，再也无力站起来。恩斯走向诺依，母豹把小豹卷到身后，警惕地后退。胜利使恩斯犹如王者一样，扬着头，俯视着她们，他闻了闻诺依，微微地退了一步。
　　诺依放下舒，举起自己的魔杖：“别想碰她一下。”
　　恩斯抬起爪子，毫不留情地冲诺依的脑袋挥去。猛地，他一收攻击，跳到了一旁的树上。紧接着诺依身前的土地裂开，土扒貂冒了出来。
　　“少小姐们—得走。”土扒貂生硬地说，他小心地挪开自己的身体露出土地下的入口。
　　恩斯看清是弱势的土扒貂，又迅猛地攻了上来。却被空中喷下来的火球隔开。与此同时，空中也降下一只巨大的犀牛，重达一吨的家伙落在诺依身后，母豹叼起小豹摆出攻击姿势。
　　土扒貂背起诺舒，用鼻子推着诺依要她先走。
　　“不，你先带诺舒回去，让西奥多（凤）和维妮亚（凰）过来。”
　　土扒貂看了看毒角兽和空中的火球克塞德，背着诺舒消失在地洞里，原来的大洞转眼又被严实地堵上了 。
　　毒角兽虽然强大，但是跟囊毒豹战斗还是勉强的，而且克塞德连毒角兽都带得那么吃力，怀格莱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留下哪个都是危险的，如果从地洞里离开，那会更危险，先别提谁背得动怀格莱，光光足够让怀格莱通过的地方，恩斯也能下来，土扒貂必定在最后让土恢复原状，但恩斯有足够的力量在土扒貂盖上土之前杀了土扒貂。如果不盖住来时的通道逃跑，恩斯就可以通过这里闯出禁养区。禁养区的围栏连囊毒豹都闯不出去，毒角兽和怀格莱只能从空中被带走，更何况怀格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移动。（禁养区的入口半米都不到，他们是通不过的）
　　诺依很奇怪恩斯与母豹为什么都没有呼出那种致命的气体，如果那样他们谁也逃不掉。
　　暂时安全的诺依来到怀格莱身边，望进怀格莱的兽眼，她好象看到诺家长辈看她和诺舒时慈爱的眼神，不觉湿了眼眶。
　　“怀格莱，你……不可以死。”带着命令的半恳求话语，诺依终于知道怎么分辨怀格莱和其他囊毒豹。无论他是多么凶狠的猛兽，他眼里作为长者的慈慈祥是不变的。
　　“主人，点点来了。”淡色的毛衣已经去了半件，最初的线头不知被缠到哪里，让点点的半个身子都露在哪里，“依少小姐，点点的主人呢？”
　　“她回去了，你去照顾她。米儿，你留下。”诺依一点也不喜欢点点那种在禁养区乱闯的样子，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毒角兽毕竟打不过母豹，而克塞德也只是年轻的火龙，性格又在诺舒身边磨得温润了些，若较起真来，克塞德必定会输，“点点，注意你的衣服。”
　　“点点的衣服？”大手摸摸那已不存在的下摆，才向上移，“啊！”伴随着点点的尖叫，点点消失不见了。（显然这已经不在特别线的范围内）
　　“小米儿，或许你知道怎么让他们撤退。”同样是猫科动物，猫狸子与囊毒豹之间多少都有共同之处。
　　小米儿甩着尾巴，高傲地扬起脑袋，从毒角兽的身后走过，眼神斜斜地看向小豹，但是……
　　小豹狂暴地斯叫起来，母豹也突然拱起背，较与刚才的防御姿态，现在则是备战的样子。毒角兽并未注意到身后小米儿的举动，以为母豹要发去攻击了，他也躁动起来。
　　“他们怎么变了样了？”诺依马上把猫狸子抱进怀里，躲了起来，“你怎么让他们变凶了，我要你让他们撤退的啊。”猫狸子委屈地瞅着诺依，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那边的一大一小都是雌的呢！所以她的美猫计才没用啊！
　　“毒角兽应付不来的。”诺依紧张起来。像是回应她的话，树叶震动起来，一阵阵风袭了下来，天空中多出一只黑色的龙，“挪威脊背龙，他怎么能离开诺库，毒角兽出来也就算了 ，他一来诺库的空域不是空出来了。”
　　“诺依小姐。”从挪威脊背龙的背上探出一个小脑袋，“多比终于找到你们了。”他的整个身体还浮在半空中。
　　“多比，想办法带怀格莱走。”现在的情况拖一秒都很危险。
　　“多比不能移动怀格莱，或许西奥多和维妮雅会有办法。”
　　“他们来了。”太好了。
　　“多比看到他们来了。”两只红色的鸟滑过多比身边，急速降了下来。落在怀格莱身上。
　　“怀格莱，你会好起来。”大量的眼泪落在了怀格莱伤口上，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怀格莱并没有像预期中那样站起来。“怎么会。”诺依吃了一惊，但转念又想到这里并不安全，“先带怀格莱回去他的领地。多比，现在可以了吗？”
　　“交给多比，多比会帮少小姐照顾囊毒豹。”
　　“克塞德，带毒角兽回去。小米儿，我们最好比他们先离开。”以人类的力量对付两只囊毒豹这实在太不可能了。
　　挪威脊背龙从空中降落下来，让克塞德有机会带走毒角兽，面对挪威脊背龙这么强大的对手，母豹因为小豹所以不敢真的战斗，恩斯的眼睛则是盯着……小米儿。
　　诺依带着小米儿爬上挪威脊背龙的背后，挪威脊背龙才带着怀格莱飞向天际，他的离开并没有让恩斯回过神，刚才小米儿那个小小的闹剧竟成了一个恋爱的导火线，远离1号禁养林之后，诺依才正视多比，虽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奈杰的恶作剧引发的，但她才是让这一切导向这一地步的人，因为自己对多比的极度排斥，让诺舒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多比，你知道你失踪的这两天诺家都不安宁了吗？”明知道自己要善代多比，为诺舒，但一开口，她的语气又不对了，“你认为这样很好玩吗？”不满地盯着多比抓着挪威脊背龙的背在空中东摇西摆。
　　“多比没有在玩，多比没办法不飘，而且多比的魔法都不怎么管用了，多比多么希望能回去诺家宅子。”提起诺家，多比眉开眼笑，“可是多比做不到。”连手也摆了起来，却忘了自己为什么抓着挪威脊背龙，诺依迟疑了一下才去拉多比。多比苦下脸，“多比一直一直飘，连树丫子都抓不到。”
　　“你被比利威格蛰了。”看着多比身上那些小小的蛰洞，泛着淡淡青玉的鲜亮光泽，在他暗灰的皮肤上不太看得清。
　　“多比也不知道，多比不认识那虫子，那虫子是蓝色的，多比以前从没见过。”
　　“诺家几乎有这个世界所有神奇生物的品种，没多少人什么都认识。”诺依的语气慢慢地缓和下来，除了因为诺舒的牺牲而迁怒多比外，她好象实在没什么理由讨厌多比。“你可以向诺舒借书房里的书去看，那里面有完整的资料，进诺家的每个外来生物的生存资料都还保存着，够你看的。”
　　“多比喜欢看书，多比以后可以帮舒小姐的忙。”
　　“多比，你不认为你该学中文了吗？”自从多比来到诺家，这里就不时会窜出一段英文对话，每个人都在迁就多比说英文，什么怪声怪调都有，听得诺依很不习惯。
　　“要多比学中文？”
　　“你已经是诺家的一份子了，不该说中文吗？”
　　“是啊，多比是诺家的一份子，多比应该说中文。”
　　“多比太瘦了，知道吗？”握在手中的腕比点点还细，多比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单薄。他不是被释放4年了，在霍格华茨4年的自由生活他不应该还会瘦成这样啊！默然的将多比的手放回脊背龙的背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多比。
　　“多比在旧主人家还要瘦，旧主人说多比瘦一点干活才利索。”
　　“还要瘦！”他现在就是皮包骨，再瘦是怎么个瘦法，难道他的骨头还会长胖不成。突然想起舒的记忆，诺依若有所思地看着多比。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时候的记忆会对诺舒有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为了多比，愿意抛开对诺家的责任，愿意放弃她至亲的人。多比是舒对善良的最初印象，是最初的温暖和方向，是那般美好的存在，就像她自己愿意为了舒这个妹妹而牺牲的心情一样，舒在为多比牺牲着，她为什么就不能爱屋及乌呢？“多比，你真的愿意待在诺家？”
　　“当然，多比喜欢诺家。”
　　“那多比答应我一件事吗？”
　　“乐意效劳，多比为诺家效劳是礼所应当的。”多比很想礼貌地尽应有的礼仪，但他飘在空中的身体是不受控制的，不断纽动着，像个抽了筋的竹竿。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诺家，除非你要脱离这个家。舒很快就要跟莱西尔回麻瓜世界，你如果想去探望舒也要先请示过我，并且必须保证不让点点和奈杰打扰舒在那里的生活。”
　　“多比知道，舒小姐要去麻瓜世界，也知道多比、点点和奈杰是不可以让麻瓜发现的。多比会遵守诺家的规矩。”
　　“欢迎你加入诺家，多比。”伸出认可他是一家人的手，诺依正式接受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