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20、不一样的客人

　　“奈杰知道小主人离不开奈杰。”奈杰一边清理自己的毛发一边说，他快乐地说，但是身上的污垢并没有洗掉多少。
　　小米儿趴在岸边，爪子下面按着一只奇异的果子，雪亮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奈杰。
　　“猫狸子不会明白奈杰现在有多骄傲，奈杰是小主人最重要的宝贝。”
　　听奈杰说着他骄傲的事情，小米儿把爪子收了回来，放在果子之后，迅速地踢了出去。看起来“结实”的果子一打在奈杰身上就烂了，不断地冒出很湿的泡泡，覆盖了奈杰的一身，眼睛上的两个大泡泡让他的小眼睛看起来无比的硕大。光亮透明的泡泡不一会就变成泡沫，顺着奈杰的毛发滑了下来，被染成了肮脏的颜色。
　　小米儿是只纯种的猫狸子，她骄傲的本性永远不会改变，看着奈杰被洗干净的样子，她优雅地转身，扭着小屁屁走了。
　　被泡沫蒙住了眼睛的奈杰并不知道小米儿走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骄傲。连身上的树叶被洗下来都不知道，等到泡沫全部退去，奈杰甩干身上的溪水，跑向诺家宅子。但他的脚步没一会就被打断了，在他刚才待过的那棵巨树下，有个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小裙子和短上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配套的蓝帽子，上面掏了两个洞，露出她的两只大耳朵的家养小精灵，但是她的裙子上有一块地方烧焦了，整个身体像是被烟熏过后又洗干净了留下的淡淡的烟渍的样子。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诺家的一切和忙碌的人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脚下还有一个酒瓶子，不过里面已经空了。
　　奈杰身为诺家一份子的责任感爆发了，他尖叫着冲向家养小精灵：“入侵者，可恶的家养小精灵，他竟然敢不经许可就闯进高贵的诺家，肮脏的家养小精灵，他怎么可以站在诺家神圣的土地上。”奈杰飞舞着双臂攻击着家养小精灵，她发出尖叫，却不会还手。
　　“奈杰，住手，闪闪是多比的朋友。住手，奈杰，闪闪是少小姐请来的客人。”多比从高地上跑下来，也尖叫着，但是奈杰一点也不理他，“闪闪，快跑。”
　　听到多比让她快跑，闪闪才撤开腿准备逃。但是奈杰楸住了闪闪的大耳朵，“无耻之徒，卑鄙小人，伪善者，入侵者……”
　　“奈杰的叶子！”另一个声音加入了一片混乱的场面里，紧接着奈杰一声抽气，一瞬间消失了。
　　“闪闪受伤了吗？”多比问。
　　“闪闪！”点点十分不友善地盯着闪闪，她不敢相信地说，“多比把外人带进了诺家！”
　　“不，点点，是少小姐请闪闪来的，少小姐说多比需要老朋友。”
　　“多比的生命已经重新开始，多比不需要过去的朋友。”与满身乱糟糟的闪闪不同，点点穿着合身的长毛衣和短裙子，看起来像个任性的大小姐。
　　“多比需要朋友。”
　　“不需要过去的朋友。”
　　在他们的争吵中，闪闪终于从酒精的催眠中清醒了过来，大眼睛盯着多比，越来越惊恐。
　　“多比竟然复活了！”她害怕地向后退，像看到怪物一样，“多比竟然复活了！”
　　“是的，多比复活了，丑八怪。”点点生气地冲闪闪叫嚷。
　　“点点不应该这样对闪闪说话，闪闪是多比的朋友。”
　　“多比不需要过去的朋友！”
　　“闪闪是客人。”
　　“不，点点不喜欢这样的客人。”
　　“点点不可以这样不讲道理。”
　　“点点没有不讲道理，因为诺家不会招待这样的客人。”
　　被忽略一边的闪闪并没有因为多比注意力的转移而感到轻松一点，她后退，害怕地想逃离，大脚却踩上了酒瓶子，滚下坡去。
　　“闪闪是依少小姐请来的客人，是多比的老朋友。”多比尖声尖气地说，他的大帽子非常不配合地往下滑，（那是赫敏为了释放霍格沃茨里的家养小精灵而织的帽子详见《哈利·波特与火焰杯），挡住了他的大眼睛，“点点，要下雨了吗？多比得带闪闪去宅子里。”
　　“点点不许闪闪进诺家的宅子，闪闪没有资格进诺家。”点点虽然在冲多比大吼，但还是帮多比把帽子扶正了。
　　“闪闪不见了。”一重见到光明，多比马上发现，闪闪不见了。他的大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帽子也被带动着向上动了动。“多比把闪闪弄丢了！”大脚马上跑了起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
　　“点点是不会让闪闪进来诺家宅子的。”愤怒使点点失去了她原本的友善，她打了一个响指，消失了踪影。

　　大草地的尽头，诺家的大门一直敞开着，这扇终年不关的门在几千年前就立在这里，是除了舒所住的那个屋子之外，建筑群里最富传统的一部分了，没有受到西方巫师界的影响，是有着与东方传统道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组成。除非御敌，否则这扇门决不会关上，也不会有人把守。但是今天，大门中一个穿着墨色的传统道服，头上束着髻（仔细看，那是交缠的耳朵）的小个子拿着一把剑站在那里，后面还有个张扬着绿色头发，穿着灰色僧袍的xx（不太好形容哪！）一同把守着这个通道。门内忙碌着的人们只当是两个小孩子办家家酒胡闹一样，不去加以阻止。因为诺家虽然有不下千名的仆人，但是都不是为了服侍主人而是为了诺家的神奇生物存在的。所以点点和奈杰的出现，解决了他们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陪在舒的身边，照顾她），只要他们不要犯错，谁都不会阻止他们有别于诺家传统的任何行为。
　　“点点决不会放任外人进入诺家，决不。奈杰也和点点是一个战线的吧！”不知从哪弄来的道服上还有一些小小的花饰，与黑色的底色很不搭。
　　“奈杰决不会让任何精灵再枪走小主人的注意，只有奈杰才是小主人的宝贝！”
　　“奈杰胡说，点点也是小主人的宝贝，多比也是，不是奈杰一个。”刚才还气冲冲地面对大草地的点点。吃力地举起长剑，对奈杰的不满全集中在剑上。
　　“可是奈杰是小主人最珍贵的宝贝。”小矮妖一脸骄傲地说，他踮着脚尖转圈，就像是个快乐的芭蕾舞者。宽松的道袍轻飘飘。
　　“坏奈杰，主人最宝贝的才不是奈杰！”点点把长剑举过头顶，准备向奈杰劈去。
　　“点点这样会吓坏多比的朋友。”多比不以为意地绕过点点，他早就看到了站在这里的点点和奈杰，他以为他们是在迎接他的朋友。闪闪缩着身子，紧张地东张西望，那一身的衣服上都沾满了青绿色的草汁，她跟在多比的身边也绕过了点点。
　　“入侵者！”奈杰又尖叫起来，还没吓坏闪闪，倒是先让门内忙碌的人吓到了，纷纷抽出魔杖对着门口，不明白哨兵为什么都没有发出警告。闪闪看到这个阵势，她吓坏了，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卷进一场打斗中。拱门下只有三个小精灵与一个小矮妖扭成一团的画面，人们这才又收回魔杖，不理会他们的争斗。
　　燕尾狗鲁鲁从建筑群深处奔驰而来，没了平时顽皮的样子，显得有点庞大。鲁鲁一闯进战圈，叼住闪闪的衣服往前冲了一段打了一个圈就又往回跑走了，三个小家伙傻傻地保持着闪闪刚被带走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鲁鲁开叉的尾巴。
　　半晌，点点号啕大哭起来；“耻辱啊，点点竟然让外来者进了诺家！”
　　奈杰却一声不吭，追着鲁鲁跑了。
　　自从多比来到诺家，点点和奈杰就开始不正常，连续了一个半月的今天，人们也就不再觉得奇怪了。
　　“闪闪是多比的客人，点点应该招待闪闪。闪闪不是入侵者。”多比严肃地重申了闪闪在诺家的身份后也跑开了。
　　点点止住哭喊，但大眼睛里的泪还是往外冒，可怜兮兮地盯着多比的背影，突然又哭闹了起来。

　　“舒小姐，多比带了朋友来看多比的恩人，小姐。”多比和闪闪站在诺舒房门外，点点和奈杰被小米儿隔在他们后面。
　　门慢慢地打开，在房里的只要依。
　　“少小姐，舒不在房间里吗？”多比有礼地问。
　　“你自己没看到吗？她不在。是我让鲁鲁去把闪闪带来这里，你希望闪闪陪你留下吗？”
　　“陪多比留下？为什么，闪闪不只是来做客的吗？闪闪来多比家做客，难道少小姐也要闪闪留在诺家？”
　　“你决定啊，既然你愿意带着闪闪去霍格沃茨找工作，那多比现在不是也应该希望闪闪和多比一起在诺家生活？”
　　多比看了看闪闪，又看了看小米儿他们，原来兴高采烈的样子僵住了，“多比做了错事。”
　　“什么错事，多比？”依明知故问。
　　“多比做了错事，小姐，多比现在明白了，多比做错了。”
　　“你真的明白了？”
　　“是的，小姐，多比懂了。”
　　“小米儿，让罗送闪闪回去，他知道该怎么做。回去工作吧！多比。你们也是，特别是你，奈杰，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胡闹，我会把你赶出诺家，你就永远也别再想回来了。”
　　这个威胁如果不是出自诺依的口，奈杰一点也不会怕，虽然他平时对依的态度十分不好，但如果依动起真格，她是奈杰唯一怕的人。
　　多比看着小米儿带着缩着身子，不断动张西望的闪闪离开有些不舍。
　　“我不是真要你抛弃你以前的一切，只不过你复活的事实诺家人知道就可以了，并不是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可以接受诺家真的存在的，你明白，是吗？”多比和点点都沉默了，就像面对自由，多比和点点是很渴望，而其他家养小精灵是不屑的一样。诺家对家养小精灵而言是传说 ，不，是对整个巫师界都是个传说一样的存在，因为诺家本身的职责，让诺家覆上了在雾里永不被外人发现的地位。巫师界有诺姓家族，但只有少数知道，诺家真正的地位。对闪闪而言诺家不会让她感到自在，诺家能给她的只有压力。最重要的是，多比知道，闪闪忘不了她的旧主人，闪闪只会为了克劳奇先生保守秘密，她不会忠于第二个主人。
　　“奈杰也明白，我知道诺家的地位。”反常地，奈杰一本正经地说，在无数次偷偷去书房偷看舒的日记时，奈杰也在其他书里看到过一个关于巫师界最后乐土的事，这里保护着巫师界的一切能够传承下去（也包括黑魔法），存档记录魔法世界的事。就好像是个独立存在的社会，缓冲和延续巫师界的变迁。每个诺家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生活在这里所该有的责任。所以，舒因为多比的事而忽略了一家之长的职责是一件极大的错事，不过她是无怨无悔的。
　　“什么时候学乖了，嗯！”从小到大，她也是头一次看到奈杰认真的样子，一直以来，他就是顽皮捣蛋的代言，是这个家族的调味剂。
　　“奈杰一直都是个很乖的矮妖。”像是炫耀又像是在称述，奈杰的小眼睛里满是认真。
　　“是吗？但是你一直都没有为诺家做过事，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做个真正乖巧的矮妖了。”依看向多比，虽然她和奈杰之间没有默契可言，但是他还是明白，少小姐指的是什么事。 小矮妖挠了挠他的脖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该去工作了，你们。”
　　两个小精灵也默默地走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平静过了。”这个家，自从舒的父亲离开这里，选择生活在麻瓜世界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