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7、一号禁养区

　　话说这边小米儿和点点逃得起劲，那边诺舒也没有闲着，她来到的是最危险的囊毒豹的禁养区，她无法再用魔法，也就是说无论是不是特别区，她都无法逃。诺依去了诺库，没人告诉她舒在禁养区，如果她知道就算拼了命她也会跟去。换作以前她会直接阻止舒靠近这里，但在亲临地感受到舒对多比的感情时，她已经了解，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多比从她的世界中拉走，死亡也不行。直到现在舒都无悔于为多比所做的牺牲，她也该看清，接受多比，保护多比是她唯一可以为舒做的。
　　1号禁养区（囊毒豹）不像2号禁养区（五足怪），这里只有三只囊毒豹，但却是最大的禁养区，足有近百亩地，由想而知，诺家的领土有多大了。
　　囊毒豹，顾名思义，他有毒，而且是种体形庞大的豹子。不过尽管他身体庞大，行动时却悄无声息。呼出的气息更是致命的疾病，有效范围是以500米为半径的圆，1号禁养区外的600米处都有警告线，连五个守护兽都不太靠近那里。
　　1号禁养区相对于诺家其他地方都要干燥，这的树不高，也不多，但是都很粗壮，健康地跟什么似的。看样子囊毒豹的毒气对这些树来说反而是养料。多数树上有很多奇怪的洞洞，大而深，一直延伸到树顶，像是被抓出来的。舒早就习惯了诺家领地的生活，她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囊毒豹是种长寿的神奇生物，有近两百年的寿命，所以往往一代囊毒豹会见到好几代诺家的继承者，可以说是诺家的长者。虽然他们异常危险，但对诺家的继承者们只要过了适应期多数是不会伤害的，只是诺舒接任这个地位还不过五年的时间，囊毒豹对她与对入侵者没什么大的区别。
　　巨大的爪子落在干燥的草地上，悄无声息的，他若是没有发动攻击，是很没有存在感的，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注意，这就是囊毒豹另一个危险的地方。
　　“怀格莱，你在吗？”囊毒豹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舒作为诺家的主人，对3个囊毒豹的领地标记她清楚得很。最厉害的莫过于怀格莱，“怀格莱。”
　　“吼……”
　　“怀格莱，你看到多比了吗？跟点点一样的家养小精灵。”
　　囊毒豹怀格莱认识她，但还没有承认诺舒的地位。他知道他不能伤害诺舒，在下一个继承者确定之前，他必须远离诺舒。因为诺家对于囊毒豹家族有着特殊的意义。
　　囊毒豹家族因为极端特化而面临着灭绝的境地，是诺家愿意给他们继续生存的空间，如果诺家失去了继承者，诺家会大乱，有心之人更会趁此来犯，到时他们的境地又将变得危险。
　　怀格莱一直盯着诺舒，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脆弱的女孩，但是他可以看到现在诺舒眼神里的坚持与勇气，这是他以前见到她时所看不到的，她改变了，开始有一个家族之长的气魄。
　　“你看到多比了吗？和点点一样的家养小精灵。”诺舒已经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染病。
　　怀格莱依旧在审视着诺舒，到底是什么力量改变了她，让她如此成长。一直以来，诺舒都是被整个诺家捧着疼的对象，不止是因为诺舒的父亲，更是因为她孱弱的身体。
　　“怀格莱，我问你看到多比了吗？多比，和点点一样的家养小精灵，你看到了吗？”
　　面对她近乎疯狂的叫喊，怀格莱缓缓回身走了。
　　“怀格莱。”诺舒已经急红了眼，尖叫的声音都传到诺家火山口那里了。
　　这么尖锐的尖叫声让禁养区外等得团团转的人误以为是诺舒遭到了攻击。人群安静了一会：“少小姐。”一声呼喊打破了僵局。人群集体往禁养区冲去。
　　“站住。”诺依的声音闯进纷乱的人群，“都回去工作，谁都不许进禁养区。”
　　“可是少小姐，小少小姐她有危险。”
　　“你们去了有什么用，敌人是囊毒豹啊，你们去了也是送死。”诺舒早就说过禁养区的生物是绝对不会伤害诺家继承人的，她是下一个继承人，进去应该不会死，“我会去找诺舒回来，你们都回去工作，要不就去其他地方找找多比。”是她故意让多比走丢，逼走莱西尔，她必须付这个责任。
　　“少小姐小心。”
　　“嗯。”依推开禁养区出入口的藤蔓，“我会带舒回去。”她是第一次进入一号禁养区，并不熟悉这里，她只能凭着刚才舒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可是禁养区并不是呈规则的分布。她也看不懂树身上的那些洞是什么意思。
　　巨大的尾巴甩在树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谁。”依四周扫视了一圈，对露在树边上的豹头视而不见。
　　囊毒豹恩斯紧盯着诺依，因为她和舒实在太像，他分不清，爪子因为忍耐而深深地刨入土中，恩斯并不想守这个规矩，他是个年轻的囊毒豹，并不了解自己种族的危机，只是碍于怀格莱，他才不敢太放肆。
　　诺依看不到什么异样也便继续走了，她并不知道盯上她的可不止恩斯。
　　“怀格莱，你要去哪，你已经越界了，你到底要去哪？”诺舒跟在怀格莱身后，她身上的爪印不止一处，血还在往外流，激动的情绪早已让她的气力几乎耗尽，受伤后的她已经虚弱不堪。
　　怀格莱不理睬，舒的血对他早已经刺激过头，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诺家的继承人，不是因为她那坚忍的眼神，他早就杀了她。他不懂，她是因为什么，敢面对死亡，面对他的威胁，毫不畏惧，她的体力明明已经透支了！
　　“诺舒！”依的声音从林间传来，但舒什么都听不到，她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舒艰难地跟在怀格莱身后，她知道，在伤了她之后，怀格莱还是决定带她去找什么东西，和多比有关的东西。
　　步子越来越重，诺舒的速度慢了下来，膝盖弯曲得更严重了。怀格莱停了下来，回着头看着她跪倒在地上，爪子慢慢收了起来。
　　“诺舒”依冲了过来，但她已经失去了神志，双眼无神，“舒，怎么了，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对她做了什么。”十分气愤地冲怀格莱吼叫，但转眼却觉得很难找到怀格莱存在的感觉，“舒，醒醒。”依只好盯着怀格莱的方向防备着来犯。
　　怀格莱饶着诺依转了几圈，他没见过她，但诺依和诺舒太像，他不能确定现在的情势了。
　　巨大的影子突然落了下来，爪子冲着诺依的脑袋挥去，诺依发现突然出现的囊毒豹恩斯，以为是怀格莱。
　　“钻心剜骨。”黄色的光射出之后，诺舒意外地张开了眼睛。
　　“你，怎么，会使用……黑魔法。”太过震惊的咒语让诺舒强打起精神，身为诺家的领导者，她怎么可以允许诺家人使用黑魔法。
　　诺依不理她，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注入魔杖里，诺舒是她即使放弃生命都必须保护的人。
　　光束击在恩斯的毛发上竟散开了，分散到了各处，还有些冲着诺依她们飞来。精神力涣散的诺舒当然没故上这个，但诺依却看得清清楚楚，没有犹豫，更不敢犹豫，诺依用身体保护诺舒。
　　怀格莱犀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诺依，他从第一眼看到诺依起就觉得她比诺舒更适合当诺家的领袖，如今她的勇气无疑又坚定了这个想法。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诺依她们的面前。一爪子就把攻来的恩斯打到一边，粗大的树身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了。
　　恩斯摔在断层上，锋利的断层磨破了他的毛皮，不深但很长。
　　本就是怀格莱私自跑到恩斯的领土上，又阻止他狩猎，囊毒豹好斗的本性被击起。
　　两只囊毒豹的战争正式展开，恩斯的实战经验虽然比不上怀格莱，但他胜在年轻，这个伤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们打得天翻地覆之时，另一个中型的囊毒豹从诺依身后步了过来，她的身后有一只正常花豹大小的小囊毒豹。
　　母豹的尾规则着小豹的前进方向，每每把欲跑远的小豹卷回来，小豹发出不快的低鸣，消失在打斗的声响中。
　　收缩在肉掌中的爪子伸了出来，小豹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但总是不能完全伸出来，因为弯曲的角度不对，小爪子落在地上会放小豹感到疼。
　　当囊毒豹处在攻击状态时，诺依才看清一切，可她分不清谁好谁坏，不知道该不该马上带着诺舒离开。她有做为领导者的资质，但她已经离开巫师界太久，对禁养区里的生物更是头一回见到，这让她的感觉变得迟钝。更因为诺舒的伤扰乱了她的判断力，她一时待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怀格莱几次的攻击都是对着那个开着大口子的伤处，毛皮撕裂的尖锐声音不时响起，这个声音让诺依更加烦躁，心绪无法平静。恩斯的伤口变得更深，原先只是微渗鲜血的皮肉崩出了大量的血，伤已经从肌肉外膜扩升到了内部。反观怀格莱，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力却消耗太多，毕竟他已经步入老年，上一次与同类战斗也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
　　赌上领土与尊严的战斗使恩斯比以往更加强大，腹部的伤虽然大大地影响了他的行动，但怀格莱的攻击已不像之前那么快速、有力。
　　咆哮声也开始更频繁地响起，因为双方都没有胜利的把握，都想用这种方式逼对方先放弃。
　　诺依身后的小囊毒豹对狩猎并不感兴趣，他总是想离开，这也耽误了母豹一些时间，母豹不断地规范着小豹，伴着战斗时巨大的声响，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终于，小豹发出不满的嘶叫声，诺依虽然没有听到，但对于陌生同类的叫声，两只雄性囊毒豹却听地很清楚，唯一不同的是，恩斯早知道小豹的存在，只是还未曾见过；而怀格莱的分神给了恩斯绝佳的机会，巨齿毫不留情地落在怀格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