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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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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断,因为腿不再似方才那般疼痛。姜南末才松开咬紧的牙关,放松地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吱呀
竹制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南末。”青箬声音传进姜南末右耳里,惹的她心中一阵酥麻,原来她舍生来救我并不是做梦啊。
“你醒了?”青箬端着粥,轻轻放在木桌上,又挪来一把半人高的椅子。紧挨着姜南末的床坐下,浅溧色眸子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儿。
姜南末喉结滚了滚:“为...”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嘶哑,她清清嗓子,重新说:“为什么要来救我?”
青箬抿唇,姜南末似乎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躲闪,却又似乎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她的声音温柔且平静,听不出来一丝不一样的情绪:“父亲听到消息后向皇上祈求,但是自己身体欠佳,就派我来了。”
姜南末咽下唾沫,她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没必要祈求些什么了吧,才点点头,道:“谢谢你能来救我。”
她想起三年前青箬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如果是曾经的自己,现在估计会抓住她的袖子愤怒地问她真正来这里的原因。但是,她已经不想再深入了。父亲过世了,她再也付不起这种代价。
既然无法拥有,那就把追求的勇气也一并舍弃吧。
空气异常的静,冷的可怕。
青箬好像受不了这样的冷,道:“喝点粥?”声音带着暖意,像是又点燃一株缓缓燃烧的火苗,裹住姜南末的神经。
“嗯。可我没法...”
青箬咧嘴一笑,她不知道为何要绽放笑容,可姜南末却依旧愣住了,用倾国倾城,颠倒众生都毫不夸张。哪怕这个笑容只有一瞬。
青箬把床上的她扶起来,双臂有力,姜南末能感受到奇怪的安稳。自父亲走之后,她就认为再也不会感受到这样的情。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她劝说自己要为父亲报仇而不能如此软弱。
但这一刻她真的再也撑不住了。
父亲死了。
这个念头充斥整个脑子,眼泪决堤似的涌出,哪怕她仰头眨眼,也没法阻止泪水滑落。
紧咬牙关,用力到全身发颤,还好止住了丢人的泪水不断滑落的趋势。她正要松口气,以笑对面前的女人。却被那双熟悉且有力的双臂牢牢兜住,这么久以来第三次被青箬环抱,姜南末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风信子的甜香萦绕鼻翼,又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怀里的人。
“哭吧,有我在。”
青箬暖阳般的声音更是让姜南末一僵,姜南末刚止住的泪水又要涌出来了。这样温暖的她,自己没法抵御住啊,可真是,要命...
还是哭了。
好久没在她怀里哭过了。
全身细胞里的软弱和痛苦全部涌到眼眶里,化为滚烫的咸水,沿着下巴尖溅落在青箬的白衫上,惹出了一大片灰白。
抽泣了好久,姜南末都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许根本就没有声音。她才抬头,肿胀的眼睛疼的可怕。
“谢谢你,能够陪我。”
青箬定懂她的心情,从她的眼中能够看到那无尽的怜悯:“自从小时候,你就没有再在我这儿这样哭了。”
姜南末怔了怔,注视着浅栗色的眸子,真好,那里还有我的影子。
她不经想起第一次青箬看见自己的藏蓝色的瞳孔时,惊讶的以为她是个怪物,现在回想起来倒只有无尽的怀念了。
姜南末闭上双目,将欲揉眼,却感受到眼角贴上温软的凉,酥酥麻麻的。
青箬在吻自己?!
姜南末调动能够调动的神经,全部集中到那瓣渐渐发热的唇上。她不敢睁眼,但她好想看着女人的样子。她日夜日夜思念的模样。
触碰很快结束了。姜南末还是没有睁开眼,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乞讨着想要再来一个轻轻的吻,哪怕只是贴在眼角。
青箬喉咙滚了滚,她当然不是故意为之。
姜南末刷的一下看着床边正发呆的她。青箬脸上写着仓惶,眼前的姜南末心头一横,放肆起来。
腕上还带着血痂的手扯住她的衣领,往下猛的一拽。青箬重心不稳险些砸在姜南末的受伤的身体上。
既然不能得到,就这一次全部占有好了。姜南末借着她对自己的怜悯,疯狂地肆意妄为。
青箬来不及发怒,双唇就被火辣滚烫的另一瓣含住。唇的主人不管不顾地在她的地盘肆无忌惮,不像是亲吻,倒不如说是水中溺水将死之人在从她这里汲取氧气。青箬心中微微作痛。
她不能这么狠心了。
至少现在不行。
青箬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如姜南末所料,青箬配合起来,打开咬紧的玉齿,感受她带给自己舌尖温热的触感,双目渐渐迷离。两人来回推搡,谷欠望渐渐掩盖住姜南末的痛苦,脑子似一坨浆糊,迷迷瞪瞪的。全身神经像死了一样,只剩下唯一的感知。感知她的气息,她的温柔。
直到姜南末的手探入青箬的腰间,青箬身子刹那的僵硬和脱口而出的声音。青箬立马推开怀中的人。姜南末才发现她已经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衫被撩到了胸口。
姜南末绷紧了神经望着她整理好衣服,再和自己对视。
“抱...抱歉。”姜南末开了口,比方才还要嘶哑。
青箬脸色还挂着绯红,但是却异常的平静。她伸手搂住姜南末,让她平躺在床上,微微笑着道:“没事。粥该凉了,我再去替你换一碗来。”
起身还未走到桌子前,又回头为姜南末压好被角。才转身端着粥,离开了。
姜南末注视那扇已经被岁月侵蚀过呈焦黄色的竹门,波涛汹涌的内心依旧没有平复,她无奈到使尽捏住皱起的眉。奇怪,以前捏眉心时自己就会迅速平复心情,为何这次不行了?
姜南末嘴角抽了抽,又想起唇方才触碰的那滚烫白嫩的肌肤,牵扯着女人迷离恍惚的急喘。
她知道自己还是陷入牢笼里,而这个笼子比以前的更难挣脱。
不过自己也从未挣脱,倒是心甘情愿地受着。真是卑微。
……
青箬纤细的两指握住白瓷勺子,乘着乳白色的粥,吹了吹,再慢慢送入姜南末的口中。
姜南末砸吧砸吧嘴,抬眸看着青箬倾国倾城的脸庞。
“烫?”似乎感受到这道灼热的目光,青箬抬头和她相望。
姜南末摇摇头:“你熬的?”
青箬笑了,未语但点头。
“比粥甜。”
“什么?”
“我说你笑起来比粥还甜。”青箬只觉得耳根子一股热气冲上来,又听见姜南末爽朗的笑声,才猛的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
姜南末看着青箬通红的耳根渐渐退潮。为什么她现在忽然这样由着自己呢?仅仅是因为我家中不幸,她就施舍给我曾经的爱,让我重新坚强起来吗?
姜南末感受着心中熟悉的一阵一阵的疼。不过也好,能再感受到自己被她爱着,哪怕是虚假的逢场作戏,自己也知足了。
“那个...”青箬自然不知姜南末心里的想法,于是开口道:“姜才贵和姜零在外边等着你,你若有问题要问,我可以替你招呼他们进来。”
姜南末又吃一勺粥:“嗯,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