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北宸宸宸

11、11

　　揉揉双目，再次睁眼时她已经睡了一整夜了。伸个懒腰，骨骼传来卡卡的响声，惹的姜南末舒服的呼出一口浊气。
　　还没等到她下床，门就被扣响。
　　姜南末挑眉，心中带着疑问前去开门，谁这么大早就来找自己？
　　门还没开，就嗅到一股金合欢的清香。她暗叫不好，可手已经开了门来不及收回。
　　门外杵着面生白净，带着笑容的东楠：“大将军，这么早就醒了？”
　　这句不该我问你吗？姜南末觉得胸闷气短，想把门重新摔一次，又觉得不太好。犹豫之时，东楠从她右侧一溜就进来了。这下啥也干不了了。
　　这魔头。
　　东楠像是屋主人一样，一屁股坐在床上，毫不客气：“我老觉得你的房间比我的大。”她嘿嘿的笑，铺在床上又蹭又吸气，姜南末觉得脸上热气腾腾腾地窜。
　　“姜才悟呢？”她只能找帮手。
　　“不知道。”东楠翻了个面，把脸埋在枕头里，“你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早点！”话落，她转头望向姜南末，眼睛都在发着光：“我昨晚去吃有家做的米线，味道可好了。”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牵住姜南末的衣袖，把她往外带。
　　“马上就要出发了，早点就吃干粮吧。”
　　“这可是最后一顿好吃好喝了，你甘心？”
　　还没等姜南末回话，东楠就拉着她下楼，轻车熟路穿过大街小巷。正当姜南末好奇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地形，她们就停在唯一一家开了门的小店。
　　“小二，两碗清汤米粉。”东楠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拉着姜南末坐下。姜南末寻思着自己从来就没这么被动过，果然不愧是魔头东楠。
　　东楠似乎现在才想起来：“你不吃辣吧？”
　　姜南末摇摇头。
　　“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能多说点话？”东楠罕见的嘟着嘴。
　　姜南末认真思索自己还能说什么：“我小时候在南边长大的，吃甜食。”
　　东楠能挂起油壶的嘴放了下来：“那就好，咱至少口味一致。待会我去给你买几个肉包，这儿肉包加了秘制的酱料，我昨晚尝了尝，还不错。”
　　“你来这里就为了吃？”
　　“战场上可没肉包子。”东楠招呼着小二端来一杯茶水，塞在姜南末手里。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小二把盛满了的米线放在二人面前。东楠提前把竹筷子递给姜南末，脸上挂着一直以来的笑：“尝尝，尝尝！”
　　姜南末勉强索了一根入嘴。顺滑，咸淡适中，甚至有一股淡淡地甘甜。好吃。姜南末感觉自己的胃醒了过来，完全不顾形象快乐地吃着。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东楠一直盯着自己，碗里一分都没动。
　　“不吃？”姜南末好奇地看着她。
　　“啊，看大将军看的出神，忘记动筷子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夹塞入嘴里。
　　姜南末对这个魔王的感受，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自己本来就不爱说话，这顿饭最终在东楠一个人的相声里结束。
　　两人并肩回到旅馆时，姜才悟已经整装待发牵着三匹马，静静站在门口等候。
　　“主子。东将军。”他微微颔首，将缰绳递给她们。
　　“出发吧。”姜南末想到这一路不用忍受魔头近距离的摧残，罕见地露出笑容。没想到还是被魔头本头骑着马贴紧跟了一路。
　　路程的终点在东方的战场后方，那里搭建了临时营地，将军就住在这里。
　　姜南末进入自己的帐篷，放下行头打算前去商讨接下来的战事。未曾想半路上遇见一行五六人的士兵。
　　“姜将军！我们可算把你盼来了！”为首的满脸胡茬的男人激动地都要哭出来了。
　　“你们是？”姜南末挑眉。
　　“回将军，后勤的！”男人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像是个男孩。
　　“将军！我们都听闻您在南边战场上所向披靡！”
　　“将军，我们节节败退，还死了好多弟兄保住现在的城，我哥哥就死在战场上。你一定要带我们打胜仗啊！”胡茬男人热泪盈眶。
　　姜南末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士兵心中的位置几乎神化，而且自己果然兼具了战鼓的作用，当然，这是基于自己要打胜仗的情况下。
　　“行。我尽力。”姜南末唇角挤出一丝微笑，“东将军在哪？”士兵们欢愉地在前面带路，姜南末跟在几人后边。听着他们对话，才知道弱弱声音是从一个小男孩那里传来。男孩杨梧还没到十八，个子瘦弱，前一个月同父亲一起丢上战场，父亲冲在前线，他在后方。
　　“我爹昨天回来听说姜将军来了，他可开心了，拉着我喝了一壶酒，我现在还在发晕。”杨梧微微叹气，身子摇摇晃晃的。
　　“你这小毛头，喝酒都不叫上我？”为首的男人林十六拍了杨梧一巴掌。
　　姜南末静静看着，也不插嘴。战场上的生活还是这样让她动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行人停在小帐篷前，目送着姜南末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看来镇南将军名不虚传，一来这里兵儿们的士气高涨啊。”东楠把腿搭在桌上，姜南末闻到强烈的金合欢的香。
　　“你之前负责这儿，该知道还有多少军马吧。”
　　“你要组骑兵？”
　　“嗯，这边主要是步兵为主。弓箭手都很少，骑兵相当于所向披靡。”
　　“行吧，我待会儿去统计报名。”东楠坐正，饶有兴致。
　　“好，下午之前。”
　　东楠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下午之前。”
　　姜南末点头，转身走出营帐。身后的东楠跟了出来，姜南末继续说：“去训练的新兵里召，要肯吃苦的。三周训练时间，学会快速上马骑行射箭。”
　　“好。”
　　“我同你一起去，叫上姜才悟，现在就去。”
　　东楠一笑，挥手让旁边的小卒叫，快步领着将军前往训练场。
　　沙场很大，分了几个阵，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姜南末一眼扫过去就知道那些是新兵。那些训练慵懒没点儿戾气的，就是才来营地的。
　　姜才悟此刻也到了，按照姜南末的要求把新兵聚在一起开始，挨个挑选。没一会儿，要求的一百人就集结完成了。
　　“一百人不会少？”
　　“在精不在多。”
　　姜南末环顾站的笔直的一百新兵，黑压压的一片。虽不及大部队人数多，但这一百人已经算是新兵里精英了，肌肉不是特别发达，但流畅的漂亮。
　　“从今儿开始，你们就直属我笔下精英军团了。待会姜才悟会领着你们从简单骑行开始。”转头又对姜才悟说，“后方就交给你了。待会去牵军马来，我去看看前方战场。”
　　“好。”姜才悟领令。一边的东楠还是罕见地皱着眉：“你确定三周能让他们学会骑马射箭？”
　　“不确定，我在赌。要是行的话，一定可以发挥大优势，要是不行...”
　　“不就是玩大的嘛，我陪你赌！”东楠嬉笑着攀上姜南末的肩。
　　姜南末望向她侧脸，看不见她的眼神，却能感受到无穷的气场。这可能就是她能从平常的小兵当上将军的原因之一吧。
　　“走吧，陪我去看看。”
　　“嗯。”
　　二人牵些马匹，同时翻身上马，一前一后跑出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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