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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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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姜南末的兵果真在三周内训练完送上沙场,个个所向披靡,很快就赢来了第一场胜利。姜南末又要被士兵吹的神化。
东楠带来一壶清酒,走入姜南末帐篷时,她正坐在床上在擦拭佩剑。一旁燃着熏香。姜南末听到动静,没抬眸就知道是东楠来了。
“大将军来一壶?”东楠轻车熟路从一旁拿来两个茶杯。
“我不沾酒。”姜南末专注擦剑,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派兵。
东楠没听她的话,直接把倒满的通透酒液怼到她面前:“给个面子?”
姜南末长叹一口气,放下手里已经擦的反光的剑,接过酒,端在手里晃了晃。
“尝尝?”
姜南末闭眼一口干完整杯,预想中的辛辣没有刺激喉咙,却是一股甘甜。
“茶?”
东楠笑的前仰后合:“大将军这么怕酒啊!”
直到姜南末面无表情重新开始擦剑,东楠才停下来:“我知道你不喝酒,这酒是手下士兵偷偷给我的,要我带给大将军。别人一片好意我也就帮你收下了呗。”东楠舔舐唇角:“告诉你个消息。”
姜南末没理她。
“不听?”
姜南末还是没理她。
“青箬,你怎么来了?”
姜南末手中一顿,忙抬头向门口张望,才发现空无一人。
“...好玩么?”
东楠砸吧砸吧嘴:“大将军,青箬可是太子妃,你勾...咳...喜欢她,还不藏着掖着可是会掉脑袋的。”
姜南末沉默片刻:“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东楠正色:“那你为何要死守她呢?明明你可以回去,做城里军队的统帅,在后方指挥战场。而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冒着生命危险当冲锋。”
姜南末沉下眼神,看着地面出神。
“你该不会是想赢了军心造反吧?”
姜南末没说话。
“...为她你值得吗?”
姜南末没说话。
“闷葫芦。”东楠觉得眉心疼,“消息,听不听?”
“说。”
“青箬要来这里了。”
姜南末转头盯着她,震惊写在脸上,等待着下文。
“因为皇上派了太子过来。”
姜南末不解,这下的哪一步棋?派太子来?来庆功?是为了派青箬来压住自己吧?
“很奇怪,是不是?”东楠读懂她的表情,“她们估计下午就到了。”
姜南末收回震惊:“姜才悟呢?”
“在训练那群骑兵。”东楠拿着酒壶微微抿了一口,“你还要继续扩充他们么?”
姜南末摇头:“现在要,再等一个月就不行了。”
东楠道:“嗯,这酒倒是还真不错,你说你烦心事这么多,就不想喝喝酒解愁吗?”
姜南末回想着:“以前我爹不让我碰,后来就没喝酒的习惯,索性不碰了。”
东楠仰头,这次喝了一满口,“听说再过几日就是太子妃的生。”
“明日。”
东楠瞥了一眼面色沉静的女人:“她知道你喜欢她吧?”
姜南末嘴角微微翘起,幅度不大,但仍然明显:“知道。我也知道她喜欢我。”就像一个小孩在炫耀自己的东西似的。
“你们俩没说破?”
姜南末摇头,低了低眸:“没必要说破。她和太子好好待在一起,才是正确的一步。”
东楠打了个寒颤:“互相喜欢都没法在一起,年轻的爱恋真折磨人。”
“我一直后悔,若是提前以娶她为条件,说不定皇上就把她配给我了。”
“现在不行?咱观念都很前卫,不介意你娶一个女人。”
“现在不行。”
“谁又使绊子?...噢,她已经是太子妃了。”东楠似乎透着幸灾乐祸。
姜南末选择无视。
“皇上知道了么?”
姜南末未语,东楠还不值得知道这么多。
东楠见状,也就乖乖地不问这个问题了:“我吧,就觉得既然两情相悦,大不了私奔。这样,后天青姑娘的生日,你干脆...”东楠凑到姜南末耳边轻语。
“方圆百里都是黄沙地,我怎么弄的到?”
“我有一块,你直接去找营里的雕刻师给你雕个呗。”东楠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
“这么贵重...”姜南末紧锁眉头。
“就当是送你带我们打胜仗的贺礼吧!”东楠把玉塞在姜南末手中:“不过,你这么爱她,她值得你这么付出么?”
姜南末叹了口气,这句话说到心坎上了:“不值得又怎么样,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就是她了。哪怕为她死,我也愿意。”
“可你死在战场上,找谁去告诉她一切啊?”
“这该死的江山迟早都是她和她孩子的。我一腔孤勇撞死在这半路上,也算为她铺了路吧。”姜南末发出一阵苦笑,又接着长叹一口气,起身收剑:“谢谢你的和田玉,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有事处理不了,一定来找我。”话落,她转身走出帐篷。
东楠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翻江倒海得想吐。
姜南末捏着那块和田玉,找到了营地里的铸剑师,按东楠给的建议,分开一半来,合在一起雕出只生两头的飞鸟。姜南末坐在旁侧看了整整一个早上,直到师傅划完最后一刀,完美无瑕的和田玉和完美无瑕的图案呈现在她眼前,她才谢过师傅离开了。
一出门刚把玉佩收在怀里,却听见慵懒的声音:“我就说怎么没看见小姜将军呢,原来在这儿?”太子一人勾着笑,缓步走过来。
“太子。”姜南末抬头看着麟华,又猝然皱眉:“青...姐姐呢?”
“路途劳累,在休息了。”麟华继续向前走着,“我这次来为你庆功,可带了好多丰盛礼品,不过有一样你可最希望得到了。”麟华停在她身前,微微俯身,凑在姜南末耳边轻语,“猜猜?”
姜南末后退一步,注视太子玩世不恭的眼睛。这男人这幅德行,被派来边疆走一遭还一副玩世不恭。真是苦了青箬了。
“抱歉太子,在下猜不到。”
“那你是不想要了?”麟华挑眉。
“太子为何不直说是什么呢?”姜南末一头雾水。
“咳,有的东西你现在没法得到,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不如尽自己的所能,去改变,把想要的抓在手里,不是更好?”
姜南末更是一头雾水了:“太子想说什么?”
麟华轻笑一声:“今晚月色一定很美,我会让人带你来找我的。”话落扬扬袖子,转身离开了。
姜南末思索着方才的话,却依旧找不出头绪,只得等着晚上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边走边想,又掏出方才的玉,在手里左右掂量,越看越喜欢。忙走回自己休息的地方。盘腿坐在床上,拿出准备已久的两股黑绳,穿在玉的两个小洞里,又拿起来看了一翻,才不舍地揣回怀里。
晚上如期举行庆功宴,姜南末还是没见到青箬,东楠说她可能还在休息,姜才悟说看见太子妃在太子的帐篷里。最后姜南末只闷着吃了点小菜,陪着喝了几杯茶水,提前下了桌。还没走回自己的营,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大胆!”姜南末本就怒气冲冲,这小子拦住自己,更是火气直冒。
“诶,将军息怒啊,我是逢太子之命来的。”
姜南末稳住情绪,吐出一口浊气:“行,带路。”她倒是想看看这男人耍什么幺蛾子。
小太监领着姜南末走了很远的路,走过帐篷区,直接来到黄沙场。接着他就退下了,留着姜南末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荒漠里发懵。这是玩哪出?
她索性躺在黄沙上,仰头,见一轮弯月挂在藏蓝色的深空。
“南末...”
姜南末一怔,以为是梦。
“南末。”青箬跪在她身旁。
姜南末一蹦就起来了,两眼惊讶地圆睁:“你不是在...”嘴角抽了抽,忽而又被喜悦充满。
她猛的扑过去,把女人抱了个满怀。青箬也反手轻轻搂住怀里的人:“怎么像只小狗似的,这么粘人了?”
姜南末不放手,把脸埋在女人的甜香里,瓮声瓮气地说:“青箬。”
“怎么了?”
“青箬。”姜南末继续轻喃,含住她的耳垂,只是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青箬也随着她,感受耳廓传来的冰凉的触碰,每一次都做出回应。
“太子呢?”姜南末问。
“我也没见过他,我是被姜才悟带来的。”青箬抬手,轻轻地把姜南末耳旁的碎发撩到耳后,接着就像黏在她脸蛋上一样,再也没放下过。
“他让我来,说要给我什么礼物。”姜南末握住青箬的手,黄沙地上温度很低,姜南末牢牢把女人的手揣在自己暖和的怀里。
“什么礼物?”青箬含笑,清浅的目光里全是柔和。
“我不知道。”姜南末嘟起嘴,向女人身旁挪了挪,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是你生日!”
青箬微微一怔:“还没...”话没说完,就看见姜南末拿出一枚东西,在银白淡光下像流动的牛奶,被两根墨黑的绳穿在一起,“玉佩?”
姜南末点头,轻轻把玉佩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给青箬:“给你的。”
“比翼鸟?”青箬注视着玉佩,只觉得手有点颤抖。
她们从没告诉对方自己的的心意,那扇窗户纸还是没人捅破,直到现在。
“我帮你戴上?”姜南末又往前靠了靠,没得到同意,也直接将绳子环绕在青箬的雪白的脖颈上。
含笑的唇,暖白的肌肤,奶白色的玉,银白的长裙,这女人美得好不像话。姜南末看呆了,闪神之时,眼前月光缓缓消失,唇被温暖含住,姜南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腰上的肌肤,止不住的声音冲破喉咙的禁锢,却全被含入青箬的嘴里。
不知道过程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刹那姜南末觉得自己化为了泡沫,飘上天空,又猝然爆炸。一连炸了好多次,反正如今脑子糊成一团,脱力地平躺在地上,打仗都没这么累。
青箬把她搂在怀里,吻了又吻她的鼻尖,唇角,眉梢。
四周很静,月亮正挂在正中,本来柔软的光照的她眼睛疼,干脆闭上享受这一切。
“和我一起走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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