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34、神秘的楼主 “公子总算

　　第三十四章神秘的楼主
　　也许女性天生就有购物狂的潜在基因，洛阳城的繁华自然激发了我和李飞雪无限地购物欲望，外加对美食的无限兴趣。
　　刚用过早饭，我就和雪儿商量着一天的逛街计划。因为平时并不注重积累私房钱，所以梦泽就成了我的自动提款机，只要我买了东西，都一律由他付账。今天的逛街大计，我怎么能把梦泽这个钱柜忘了呢。看着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暗暗偷笑了两声。
　　成玉倒是有成为“三从四德”好老公的潜质，雪儿一叫他就应了，而且还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饮用水，以防我们逛街渴了没水喝。这倒让我怀念起从前出门走哪儿都有出售饮料的摊点，各式各样的冷饮热饮应有尽有，不像古代，还得事先准备停当。
　　“雪儿，我有个不错的投资项目，想不想听听？”我得意地看向小雪同学。
　　“哦？说说看。”她似乎挺感兴趣。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没有卖饮料的？”我先提了一个问题。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古代，当然没有coca cola和seven-up了。”她笑着说。
　　“所以啊，咱们大可以进军饮料业，让洛阳城遍布出售咱们汽水、饮料的摊点。”我微笑地看向她，等待她的反应。
　　“这个点子不错。没想到你改行学了经济，倒真有点商人的眼光了。”雪儿放下手中装满碎银子的锦缎小手袋，坐在茶案前，认真地准备听我的下文。
　　见她这样，我也赶忙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抬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起来，送到嘴边细细品了一口说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其实我来到这里也挺久了，可就是一直没有敛财的意识，却又改不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梦泽虽然有钱，但我又不愿意总花他的钱，而且花的厉害了把他吓跑怎么办。既然不能节流，那只有开源了。好歹咱也是响当当的MBA，开店经营是咱的专业。洛阳城商业繁荣，人流量大，那些商人有多少人能腾出时间专门上茶楼坐下来喝一壶茶的？还有那些顾客们，竟是些女士们，出门带水也挺沉不是么？瓶装饮料方便，卫生，好携带，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你若是也觉得这个项目不错，那咱们就来个股份制，大家入股，先干起来再说。”
　　我稍稍分析了一下，听得对面的雪儿是频频点头。后来竟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冲我道：
　　“好啊！我决定参股了。”
　　“那咱们把他们都叫来商量商量，我觉得在洛阳城咱们也得待个个把月，总住客栈花销也不小，而且咱们要干大事总还是需要钱的。趁现有钱投资，就不能让资金闲置了，必须得叫它动起来才能生钱。”我越说越激动，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金山，而且是不断膨大的金山。
　　把众人都召集到我的客房后，逛街计划正式取消，变成了项目分析研讨会。我将自己的想法对众人详细介绍了一番，认真地分析了洛阳城的商业形势、饮料业的发展前景、大概的投资预算、收益期、回报率等，除了李飞雪，在座的四位男士简直把我惊为天人。
　　“湘儿，你怎么会懂这么多？连七哥都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成玉迷惑地看着我，好像刚认识我似的。
　　“如果大家都同意我这个想法，那咱们接下来就订一下具体的投资方案和运作程序吧。”我对着成玉嫣然一笑，又立马埋头进行下一步工作。
　　在我的操刀主持下，今天的立项分析会进行的非常顺利，陈梦泽以自己强大的资金优势，毫无悬念地成为“梦泽饮品”的最大股东，而我则以技术入股，同时全权负责所有具体事宜。
　　资金一到位，我们马上进入到了具体的实施阶段。我对具体工作进行了一下分工。望空先生善占卜，这选址建厂的任务自然是非他莫属；成玉和李飞宇则负责按我提供的图纸、工艺和配方，找人制造生产线、购置原材料；雪儿和梦泽负责招募工人，以及对工人进行岗前培训。而我则更进一步开始考察洛阳城的商业布局，绘制地图，设定销售网络，务求在产品生产出来的同时直接进入市场。所有这些都是同步进行，大家分工明确，各尽其责，十天后一切就绪，“梦泽汽水”、“梦则矿泉水”、“梦泽果汁”横空出世，并以赠饮的方式，在洛阳城中掀起了不小的震动，不到半月，我们的饮料就打进了洛阳城所有的大型酒楼茶肆，更成为上层社会的时尚饮品。“梦泽饮品”在洛阳城名声大噪，我们不光早已收回了投资，而且资产增值了十几倍，每天睡觉都是笑着的。
　　月朗星稀，暮秋的夜晚，清冷迷人。我站在窗前，隐约间听到远处传来阵阵丝竹声。我们新购置的院子处于洛阳城中最高尚的东北社区，离蝶恋花只隔了一条街，每天深夜都能感受到来自蝶恋花的奢靡之音。
　　我兀自伫立良久，终于抵不住心中的疑惑，匆匆换了男装，便施展轻功奔向那里。
　　虽然天气寒冷了许多，但今夜的蝶恋花仍同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楼外空地上停满了各种马车轿子，飘渺的轻纱内永远是撩人的轻歌曼舞，燕瘦环肥。
　　我摇着折扇拾级而上，看门的还是那晚的大山。
　　“小公子，您可终于来了！”大山一见到我就打招呼，那激动的表情就好像他天天盼着我来似的。
　　“你还记得本公子啊？”我诧异地问，心说这蝶恋花的服务还是不错的嘛，客人来过一次他们就记得了，管理水平堪比当代酒店业啊。
　　“当然记得。若非如此，小的也不用连着一个多月天天轮班。”大山低着头说着，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这倒怪了，怎么听起来好像你在专门等我似的？”我潇洒地合上折扇，装着微怒的样子问道。
　　大山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回头冲着里面做了一个手势。我奇怪地看着他，只见上次那位浓妆老鸨很快从大门里走出来，对着我福了福道：
　　“公子总算来了，我家楼主请公子后堂一叙。”
　　“你家楼主是谁？我在这洛阳城中可没什么熟人。”我不屑地打开扇子摇了摇，心里却百转千回。莫不是被天一宗的人发现了行踪，可是又不像。会是谁呢？
　　“公子去看看就知道了。请随我来吧。”
　　那老鸨好像认定了我会答应一样，也不再看我，转身就进了大门向后堂走去。
　　去就去吧，本姑娘武艺高强，就算有危险，逃跑的本是还是天下无双的，就不信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山，也大步进了蝶恋花。
　　这地方还真的挺大，我跟着老鸨穿了几进院落，来到一片湖水边，走过长长的汉白玉拱桥，前方出现了一做精致的庭院。
　　微风吹过，卷起淡淡地雏菊清香，我四下里看去，这庭院四周遍植了雏菊，彰显着主人高雅的品味。
　　老鸨带着我在一间书房门口停下来。
　　“公子，我们到了。您进去吧。”老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回头望向老鸨逐渐消失的身影，奇怪她怎么也不进去先通传一声。
　　转过头再看眼前的书房，大门敞开着，淡绿色的水晶珠帘映着月光密密垂下，随秋风轻轻摇摆，撞击出悦耳的“劈啪”声。珠帘那一边烛光摇曳，泛着暖黄色的光，隐约间可以看到房中通顶的楠木书架。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挑帘进去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个男子宏亮的声音：“公子难道不敢进来么？”
　　这一句问话说得不温不火，可听到我的耳中却充满了戏谑。哼，谁怕谁？我深呼了一口气，掸了掸衣衫，挑帘走了进去。
　　这间书房比较大，靠墙的位置摆满了书架，一扇巨大的屏风立在正中，将书房一分为二。屏风后面端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我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他却绝对可以看清楚我。我也没客气，搬了书案前的一把椅子，照直放到屏风对面，撩起衣服后摆坐了下去。
　　“不知阁下约在下到此所为何事？为何不现身一见，而要躲到这屏风后面故弄玄虚呢？”我有意损他，说话也没留情面。
　　“公子多虑了，在下的确有事想要请教公子。只不过在下这容貌实在有碍观瞻，怕吓到公子，故出此下策，还望公子见谅。”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一拍掌，进来几个花容月貌的婢女，在我面前摆好一张茶案，又奉上了茶水点心，然后全部躬身退下。
　　“阁下有什么事就快些问吧，本公子可没那么多时间。”我随手抓起一块水晶茯苓糕扔进嘴里，心里骂道，什么自己长得丑，我看你倒挺会享受，连丫鬟都净拣漂亮的挑。
　　“公子可还记得一个月前，也就是公子第一次来蝶恋花的那个晚上，在大厅里发生的那件事？”
　　这个问题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来者不善，我开始飞快地回忆当晚的情形。其实我当时的动作很小，除了李飞雪应该没有别人看到，而且我观察过那五名美女的气息，绝对是没有习过武的。下楼时小雪倒是多了一句嘴，可是声音很小。当时大家都忙着逃，没有人在意我们两个小孩儿的。那他们到底知道什么？难道这蝶恋花真的和天一宗有牵扯？当时在场的还另有高人，又会是谁呢？哎，都怪我自己当时沉不住气，没事那么多同情心做什么。
　　我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却换了七八种。幸亏自己背着光，否则被对方看到岂不证明我知道什么。
　　“公子可曾想起些什么？”黑影又问。
　　言多必失，我继续低头喝茶吃点心，唯独不语，准备来个沉默是金。
　　对方等了良久，见我就是不开口，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踱了两步，又突然站定。
　　“在下原本以为公子侠义心肠，当时出手相救定也是看不惯那恶人胡作非为。我这蝶恋花虽然在洛阳城中有些名气，但都是些柔弱女子，当时若非公子出手相助，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公子为何不愿承认？”
　　呵呵，想套我话，太小看我了。今日连你的真面目都不曾见到，我又凭什么要对你坦白呢？谁知道你们和尹宗宪是不是一伙的。你现在无非是想搞清楚我的身份吧。那就说明我还并没有暴露。切，我楚阳是那么好骗的么？那就给你来一个“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虚虚实实，兵之道也”。
　　“阁下真是高看在下了。在下一介少年书生，体质孱弱，身形瘦小，手无缚鸡之力，哪会是您口中的侠客呢。家父管教严格，我这两次皆是偷跑出来的，今夜才第二次进妓院的大门，方向都还没弄明白，自顾不暇，又怎可能去管别人的闲事。阁下一定是认错人了，若没有别的事，在下就要告辞了。”说完，我一拱手，转身出了书房，幸亏当时记了路线，七绕八绕总算绕了出来。
　　“红姑，你确信是他么？”
　　书房内，黑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身影问道。
　　“回宫主，红姑绝不会认错。当时就是这位小公子用一只茶托斩断了天一宗细作的手筋，救下慕容舵主的。”说话的红姑正是那名浓妆老鸨。此时她已卸去之前的浓妆，换上了一袭侍女装束，看起来也是清水芙蓉般的美丽动人。
　　“这就怪了，数丈之内以茶托伤人已属不易，又何况相隔几十丈之遥，做到又准又稳地伤人于无形。如此起码需要一甲子的内功修为，岂是一个顽童可以做到的？我刚才与他谈话，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气场，明明就是一个平常的公子哥。红姑你真的没有看错，或者当时场内另有武林前辈？”黑影想了片刻，仍不能确定红姑的话。
　　“这——？”红姑也被弄糊涂了，难道自己十几年阅人无数，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不论怎样，这个人还是应该查一查。你去安排吧。”黑影冲红姑挥了挥手。
　　“是！属下领命。”
　　从蝶恋花出来，我没有马上施展轻功回住所，而是满洛阳城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天这么冷，夜这么黑，疯子才出来逛呢。可是身后跟了三个倒霉的黑衣人，我又不愿意暴露自己，只好满世界遛他们了。看来那个什么狗屁楼主还挺不死心，下定决心要查清楚我了。那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我看到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一家妓院，停下来确认了一下身后的人还没跟丢，就又加快脚步直奔大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