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33、蝶恋花

　　第三十三章蝶恋花
　　我们进城时路过的那个妓院正是洛阳城中最富盛名的“蝶恋花”，雕梁画栋的三层楼建筑座落在城市最繁华的东北部，很是惹眼。这个区域分布着众多贵族和富商的府邸，由此再往东行上一段就能看到罗西国的皇城。
　　我和雪儿跳窗出来的时候刚到亥时，换算成现代人的时间也就是晚上二十一点整，正是都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刻。路上人不多，大都是急急忙忙赶着回家的普通老百姓，偶尔也能见着几顶轿子，却也是向着东北方向去的。月光很好，临街的店铺和住户都在门口点了灯笼，我俩大摇大摆地一路走来，身后投下了两道细长的影子。
　　蝶恋花今夜的生意似乎格外地好，楼里莺莺燕燕的歌声、笑声，隔着百丈远也能叫人听得意兴阑珊。我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幢灯火通明，散播着靡靡之音的建筑物心潮澎湃，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身旁的李飞雪同我一样心急，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地与我并肩前行。
　　“天啊，这么多马车和轿子！怕是现代的红灯区也赶不上吧？”雪儿同学瞠目结舌地赞道。
　　“真是不少啊，这蝶恋花的生意还挺红火。不知洛阳城里有几家青楼，是不是都如她家一般兴隆？”我站在青楼门口不远处的石板上，隔着随风飘舞的薄纱，昏黄的灯光中妓女与恩客打情骂俏的情景历历在目。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李公子请吧。”
　　我向前躬身30度，对着李飞雪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公子请！”
　　她也学着我的样子，躬身抬手做了个样子。
　　“哈哈哈哈…..”我们互相开心地笑了笑，打开手中的折扇，迈步上了台阶。
　　“两位小公子请留步！”刚上来最后一节台阶，一名孔武有力的壮汉迎面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有何事要拦住小爷？”我侧了一下身子，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面孔。
　　“让开！”雪儿也怒了。
　　“两位小公子，本店有规矩，孩童莫入。喏，告示在那里，不信你们自己看看。”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左边门柱上钉的一块木板。
　　我俩走近一看，上面工整地雕刻着用小楷书写的“规矩”，其中还真有一条是关于十二岁以下孩童勿入的内容。
　　我把李飞雪拉到一旁问道：“李兄，你说本少爷看上去年方几何啊？”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摇了摇头说：“哎，楚兄，你还真是年幼啊！”
　　“切，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屑地推开她，顺便往门里面望了几眼。
　　大厅很大，此时里面正在评选今晚的花魁。舞台正中，端坐着几位手持不同乐器的姑娘，她们逐个展示自己的琴艺和歌喉。云鬓轻纱，唇红齿白，□□半露，眉眼含情，我一个个望过去，当真个个美丽不可方物，越看越想进了这道门。
　　“大个子，告诉你，小爷今年周岁十三，虚岁也已十五了，你那规矩小爷根本用不上。还有这位爷，他可比我还大了三两岁，所以你还是让开道，爷们高兴了定会重重打赏你的。那，这块银子你先拿上，什么都不用说，把路让开就行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看也没看就扔给了他。
　　可那家伙还就认死理，接过银子又塞回我手里，居然很生气的说：“两位小公子再莫胡闹了，这是本楼的规矩，除非楼主，谁也破不了例。”
　　我和小雪还真没见过这种到手的银子都不要的人，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若不是知道这里是青楼，还以为他是给政府机关站岗的呢。
　　“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今天本少爷这蝶恋花还就是进定了。你给我让开，否则休怪小爷我不客气！”本想使出轻功冲进去的，可这个人个头、块头实在太大，门也被他堵得死死的，我当时就给他想了一个更好的出路——去当中国足球队的守门员，有他在，就算中国队全是饭桶，也能打进世界杯四强赛。
　　“就是，识相的就赶快给我们让开，不要逼爷动手。”小雪也在一旁横起来。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僵持了半天，蝶恋花的大门一直在我俩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敞开着，其他客人进进出出的，也不时对我们投来莫名的目光。我被看得毛了，气不过提高音量骂了起来。
　　“什么狗屁哒哒的蝶恋花，定的什么狗屁规矩。你家小爷长这么大去过的妓院比你见过的姑娘还多，你竟然感扫小爷的兴致，你爷爷的是不是活腻味了？”
　　“就是，聪明的快点给你家爷们让开，否则小爷们拆了你家的楼，你哭都没地儿哭去！”李飞雪见我骂得起劲，也叉着腰骂起来。
　　“哟~，是谁惹着两位小爷了？看把两位给气的。大山，楼主说了，放这两位小爷进来玩。你去忙别的吧。”
　　我抬头看向眼前这位三十岁左右的浓妆女子，一拱手道：“还是妈妈的眼力好？方才那位大叔就实在太差了。妈妈应该早些出来，我们兄弟也不至于生一肚子气。”
　　“公子说的是，今天就由我来做东，请两位公子上楼喝两杯水酒，就当为刚才的事陪罪。”浓妆女子陪笑道。
　　“那倒也不必，小爷这两日偶感风寒，大夫说了要滴酒不沾。你只要找几个漂亮姑娘，再奉上一壶好茶，几盘点心、水果什么的用心伺候着就行了。”我说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老鸨手上，然后回身给了小雪一个“进去”的眼神，就摇着扇子迈进了蝶恋花。
　　那老鸨收了我的银票，脸上乐得象开了一朵花似的，马上把我们安排到二楼的一个雅间里。雅间布置得一点都不俗，视野也很好，楼下发生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看得出这里的楼主是下了一番心思的。老鸨的效率挺高，不一会儿，就差人送来了各种水果和点心，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很快，最令人期待的美女也来了五个，一个个打扮得娇嫩欲滴，我和雪儿左拥右抱，一边享受着美女们的贴身服务，一边欣赏着楼下的歌舞，还时不时互相交流一下狎妓的心得。身边的美女们伺候地很是周到，极具敬业精神，哪怕客人是如我们这般的未成年人，她们仍然使尽浑身解数，百媚千娇，看得我都不禁怜香惜玉起来。
　　就在我和小雪沉醉于这软玉温香中不可自拔的档上，楼下的歌舞忽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打斗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我们身边的五个大美人也紧张地全部站起身来，原来搭在我肩头掐来掐去的芊芊玉手也停了动作，我不满地睁开眼睛看向楼下。之前的歌舞升平已不复存在，舞台中央两个持剑的家伙正斗得难解难分，其他人都自顾自抱头逃命去了，被踢倒撞翻的桌椅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刚才放我们进来的浓妆老鸨此刻正在二楼上急得踱来踱去。
　　“真扫兴，本公子正爽着呢。这两个人也太会挑时候了。”李飞雪盯着楼下的两个人，不满地撅着嘴。
　　我微笑地看了看她，飞过去一个同意的眼神。突然感到哪里不太对劲，又看向打斗中的两人。只见此时正处于上风的玄衣人所使的武功路数竟和尹宗宪教给我的剑法如出一辙。
　　当“天一宗”三个字闪出来的时候，我暗暗吃了一惊。他们不是已经把总部迁到擎天城去了么，怎么此刻会在洛阳城出现？尹宗宪应该不知道我和成玉已经来了罗西国，那这个影部的人难道又是南秦的细作？颜伽昊野心还真不小，各国都安插了人进来。
　　“啊！”李飞雪突然叫了一声，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打斗的两人身上。
　　原来是天一宗的玄衣人一剑刺中了对手的左肩窝，本已落在下风的青衣人此时左肩中剑动弹不得，更是连招架都显得吃力了。两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青衣人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血流了一身，再打下去，就是不被玄衣人杀死，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休克的。只见玄衣人舞了几个剑花，突然腾空而起，向着青衣人的心脏俯身刺来，在场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千钧一发之际，我随手抓起一只小托盘，用了十成功力瞄准玄衣人的右手腕掷去。几乎在剑尖刺向青衣人的同时，众人听到“当——”的一声震响，玄衣人手中长剑落地，随后玄衣人自己也昏倒在地上，而他的右手腕上血流不止，还插着一只完整的茶托。
　　对面的青衣人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早已闭上眼睛待死，等了半天不见对方行动，听到长剑落地的声音后才缓缓睁眼一探究竟。当他看到晕死在地上的玄衣人后，终于松了口气，也无力地但在了地上。
　　“小雪，此地久留无益，咱们还是快走吧。”我一把拉住李飞雪的手，迅速奔到楼下。
　　路过舞台时，看到老鸨正派人将青衣人抬到楼上的雅间里救治。至于那个天一宗的细作则被点了穴，此时正被几个壮汉密切监视着。
　　四下里听到很多人在议论那只神秘的茶托。
　　“楚阳，不是你出手帮了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家伙么？”小雪同学好像很不满那些人口中的某某大侠。
　　我捏了捏李飞雪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急冲冲闯进蝶恋花的青年男子。简单点头表示了一下歉意后，我继续拉着小雪往外走。
　　刚出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宣布打烊。其实打斗发生的时候，蝶恋花的不少客人就趁乱逃了出来，此时店家宣布打烊，剩下的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我们走出几百米后再看蝶恋花时已经曲终人散。
　　“繁华落尽成一梦啊！”我感慨地念道。
　　“哼，第一次逛妓院就遇到这种事。人家还没逛够呢。”小雪不满地嘀咕着。
　　“没逛够？那改天再来了。”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这蝶恋花有点不对头，哪天还真得再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