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32、罗西国

　　第三十二章罗西国
　　初秋季节，空气中已泛着阵阵凉意，狭窄官道上，稀稀落落地散布着几片发黄的枯叶，天空中也不时传来几声大雁飞过的哀鸣。官道旁的驿站里，一位年老的驿卒正在往马厩里添着草料，秋风吹过，马厩里到处都飘荡着干黄的草末子。老驿卒咳嗽了几声，放下倒草料的簸箕，扛起扁担，挑了两只空水桶向着官道对面的小河走去。
　　没走出几步，就见到东面几骑快马飞奔而来，片刻就行至眼前。老驿卒定睛看了看，马上坐着四男两女，除了一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剩下五人皆是风华正茂的英姿少年。
　　“七哥，飞宇的地图有问题就算了，可是罗西国你待了四年，怎么连路都记不清呢？”
　　老驿卒寻声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正对着身边的青衣少年发问。
　　“湘儿，为兄一直住在罗西国最西面的飘雪峰上，怎会记得东面的路呢？”
　　“说的也是。望空先生、小雪、李大哥、梦泽，你们累不累？要不咱们先到这座驿站里歇歇脚，顺便打听打听路该怎么走？”白衣少女的目光扫过一行人。
　　“楚阳，我同意你的建议。诸位，咱们先在这里歇一歇吧。”另一位粉衣女子开口道。
　　“也好，咱们就下马，先在这里打个尖。”年长的中年男子说完，翻身下了马。
　　其他人见他下马，也纷纷翻身下来。
　　“这位大叔，请问这里可是到了罗西国的地界？”白衣少女走到老驿卒面前行了一礼，问道。
　　“正是。你们是从东面的郑国来的？”老驿卒打量了一下几个人的装扮，缓缓地问。
　　“是啊，大叔。您可真是好眼力。你看，我们不太熟悉路，刚才又错过了宿头，您这驿站可接待普通客人？”少女笑盈盈地问。
　　“这里一年到头难得来上几回客人，你们几位若是不嫌弃，就在驿站住下。”
　　孟关驿是罗西国境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驿站，小到只有杨大叔一名驿卒驻守，几乎被人遗忘。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李飞宇的一张标识混乱的地图。原本是想要抄条近路早点去罗西国的都城洛阳的，谁知却被地图带到了群山深处的孟关驿，也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
　　驿站空房不多，除去前厅，杨大叔和杨大婶夫妻占了一间房，还剩两间客房。我们商量了一下，他们四个男的住了一间大点的，我和李飞雪住另一间。房间极其简陋，不过被褥倒是干净，我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四下观察了一下，对着李飞雪说：
　　“这里简陋了点儿，让我想起当年毛爷爷在延安住过的窑洞。”
　　李飞雪无力地倒在床上，白了我一眼，嘀咕道：“我现在倒是十分怀念镇海王府的锦衾鸾帐。”
　　我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你这个米虫，又开始做梦了。”
　　“哎，原本一直以为是在做梦，可现在是越来越真实了。”李飞雪叹了口气。
　　“湘儿，小雪，杨大婶刚才来叫开饭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出来吃饭吧。”成玉说着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床上的李飞雪。
　　“小雪，你不舒服么？要是不舒服，就快让湘儿给你看看。”成玉紧张地问。
　　李飞雪见成玉这么问，马上将左手靠到自己额头上，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成玉哥哥，雪儿就是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在马上吹到了，躺会儿就不碍事了。”
　　“真的没关系啊？”我偷偷拧了她胳膊一下，把“啊”字的尾音重重地拉下来。
　　“哎呀——”李飞雪惨叫一声。
　　“小雪，你怎么了？”成玉见她坐起身来又快速躺到，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有气无力地对着成玉说：“我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先去前厅吧。”
　　成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走了出去。等他走远了，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雪儿姑娘，你和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为什么老觉得哪儿不对劲，原来你们俩还有这么一出啊。快，老实交代。”
　　“楚阳，你说什么呢？我和你哥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可别想歪了。”李飞雪害羞地将脸扭到一边不看我。
　　“还说没什么？那你的脸怎么红了？”我欺到她面前，坏坏地笑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都说没什么了。”她推开我，快速跳下床夺门而出，差点撞上正准备进门的陈梦泽。
　　“湘儿，小雪这是怎么了？”梦泽回头看看已经跑远的李飞雪，又疑惑地看向我。
　　“某人开始恋爱了。”我从床上跳下来，扑到梦泽的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奖了他香吻一个。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仰起的左脸颊。
　　“湘儿——”梦泽紧紧环住我的小蛮腰，很配合地在我粉嫩嫩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
　　“湘儿，你真美！”一个短暂的拥抱结束后，他用手抵着我的下巴，痴痴地看着我。那饱满的唇一如既往地含着笑意，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倒映着我含羞的面容。我幸福地沉浸在与他的对视中，时间也似乎停止了。
　　“咳——咳——，梦泽，为师，为师可什么也没看到。那什么开饭了，大家都等着呢。”褚良的两声咳嗽，将我俩拉回了现实中。我望着他逃跑的身影，呵呵笑了起来。
　　“湘儿，咱们把师父吓到了。”梦泽不好意思地说。
　　呵，真是个害羞的帅哥啊！不过，我喜欢。心里想着，忍不住又扑上去在他的俊脸上啄了一下。
　　“darling，走，咱们吃饭去！”
　　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这顿饭却吃得很开心。杨大婶的手艺是顶好的，普普通通的菜在她的手上，竟能煮得有滋有味。李飞雪和成玉的关系似乎又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看他俩不停地眉目传情，连我这个死党都羡慕不已。不过，我的梦泽更是分外尽职，夹菜倒水不在话下，那叫一个呵护备至。
　　“杨大叔，从这里到洛阳城可有近路？”收拾完饭桌，我们围坐在前厅里陪大叔大婶唠嗑。
　　“小丫头，这你可是问对人了。这孟关驿还真有一条小路，你们骑马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洛阳城。比官道可快三天呐。”杨大叔颇为自得地说。
　　“真的？！那您快把这条小路指给我们吧。”李飞雪迫不及待地说。
　　“不急不急，明天一早，你们出发的时候，大叔再告诉你们。现在天也晚了，你们好好睡一觉，明日也有精神赶路。我再让你们大婶多烙几张饼，给你们路上吃。”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杨大叔的指点下，循着一条早已废弃的小路一路疾驰，果然在当天晚上赶到了洛阳城。大家一路劳顿，便寻了洛阳城中最大的“上宾来客栈”定了六间上房住下。
　　我和李飞雪的房间紧挨着。泡完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后，我一头钻进了李飞雪的房间里。
　　“雪儿，有没有兴趣陪我出去逛逛啊？”我赖在她的床上坏坏地问。
　　“楚阳，你又动什么歪脑筋了？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逛？再说了，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帅哥泽呢？”死党就是死党，把我看得透透的。
　　“嘻嘻，我要逛的地方只有晚上才热闹，而且那里我只能和你一起去，不能和男士一起的。”我双手做祈祷状，一脸天真地等待她的回答。
　　“什么地方啊？洛阳城你很熟么？”小雪同学奇怪地看着我。
　　“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快点啊，十分钟后我来叫你，要穿男装。”我不耐烦地说。
　　“要穿男装？难道是妓——”没等她说完，我赶快捂住她的嘴巴。四下听了听，还好门外没有人。
　　“别那么大声行不。是妓院，每个穿越女都要去的。听说很刺激。咱们进城的时候被我不小心看到一家，现在就去见识见识。你要不要去？”我松开捂着她的嘴的手，退后两步问道。
　　“去，去，当然要去。你等着，我这就换男装。哇噻，太棒了！”李飞雪兴奋地跳了一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向往之色。
　　“好，那我换好衣服来找你。”约好同志，我也乐呵呵地回了自己房中，迅速装扮了一下，一个漂亮的小公子跃然而出。我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对自己的形象十分满意，忍不住摆了一个很酷的pose，
　　“啊，美人们，本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