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25、我是奸细

　　第二十五章我是奸细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时已经躺在石屋的床上了。我慵懒的揉了揉眼睛，四下却不见陈梦泽的踪影。等我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捧了一大束玫瑰花回来。
　　“湘儿！”他兴奋地把花递到我的手上。
　　“送我的？”
　　“恩，喜欢么？”
　　“那当然，谢谢你。你怎么会想到送我玫瑰花？”来到这个时空，这是第一次收到花，而且还是这么大一束玫瑰花。
　　“这种花叫作‘玫瑰’么？我刚才见你睡着了，就出去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在西面的花丛中发现这些花开得很美，就采了这些回来送给你。因为湘儿就像这些花一样美。”
　　“梦泽，你知道么，在我曾经去过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为每一种花都赋予了不同的花语，代表了不同的意思。这些红色的玫瑰代表的就是‘热烈的爱’，以后你再遇见玫瑰花只许送给我啊！”
　　“当然，只有我的湘儿才配的上这样美丽的花朵。”
　　他说着走到我身边，将我轻轻环在自己的怀里。我放松地靠着他，幸福地数着眼前芬芳的玫瑰。希望就这样溶化到他的怀抱里，永远都不要离开。
　　爱情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曾经成玉也这样守护着我，但那时为什么就不会有这种甜蜜温馨的感觉呢。
　　一想到成玉，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天哪，我在想什么呢。成玉和褚良现在还生死未卜，我怎么能贪图爱情而置亲人和朋友而不顾了呢？
　　“梦泽，”我转过身，右手轻抚上他俊美的脸庞，不舍地说：“二人世界真的好幸福，但是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出去找到七哥和你师父。咱俩现在待的地方是这支水晶花钥释放出的节界，你不会水，我也不希望你出去冒险。你先在这里等我，上岸后我再打开节界，接你出来。”
　　“梦泽明白。湘儿出去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虽然我敢肯定到了晚上一定会见到他，但俩人还是依依惜别了很久。
　　出了节界，我又回到了昨天落水的地点，天已经大亮，海面上风平浪静，除了飞翔的海鸟，我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物体。昨天的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只巨大的客船和一船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
　　我根据太阳的位置粗略估计了一下方向，昨天触礁时离郑国的赤龙港已经不远了，当时船是向东面航行的，我只要向着太阳的方向游，很快就可以靠岸了。于是，我在没有任何漂浮物可以停靠的情况下，本着横渡英吉利海峡的决心，采用最最省力的仰泳姿势，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飘去。好几个时辰后，当双手终于触摸到松软的沙滩时，我突然忍不住痛哭起来，从海里游出来的啊，我容易么？我大声地喊道：“让我去参加铁人三项赛，我一定能拿冠军！”
　　谁知我这肆无忌惮的吼声却惊动了埋伏在不远处的一队官兵，他们带着刀，以最快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三分钟后，我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
　　“说，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看你是个女的，只要你老实交代，本郡主就不对你用刑，否则就把你押到大牢里去。”一个十四五岁的戎装女子从包围圈外走到我面前，威风凛凛地说。
　　可是我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在海里游了几个时辰，我早已筋疲力尽，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后，我终于晕倒在了沙滩上。
　　“小雪，你抓到南秦的奸细了？”不远处的椰林里，一个外形粗狂的男子飞奔了过来。
　　“对呀，大哥。你看，她还是个女的，等会儿带回去弄醒了严加拷问，我不信她不老实交代。”这位小郡主显然很会给人乱安罪名，这么快就认定我是个奸细了。
　　“小雪，我倒不觉得她是。不过还是先把她带回王府救醒了再说吧。”帅哥走到我跟前看了看，然后命令侍卫将我抬回了“镇海王府”。
　　“镇海王府”是郑国镇海王李庆的府邸。李庆是郑国皇帝的亲哥哥，骁勇善战，一直负责镇守郑国北面海防线。他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李飞宇是镇海王府的小王爷，是年十六岁，李飞宇性情稳重，心思细密，从小熟读兵法，是郑国出了名的少年才俊。女儿李飞雪芳龄十四，面若桃李，婀娜多姿，但是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任谁都得让着几分。
　　因为最近赤龙沿海经常有南秦派来的奸细活动，李庆怕对方侦察到郑国沿海的兵力布防情况，就将搜寻奸细的任务交给了李飞宇负责。而李飞雪也是从小既爱红妆，又爱武装，所以三天两头缠着自己的哥哥也要跟着去，还打赌说自己一定能抓住奸细。我上岸的时候李飞雪正带领了自己的一队亲兵，埋伏在海岸线两百米外的椰林里。她等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把我当成奸细抓了起来。
　　“大哥，这个奸细就交给我处置怎么样？”李飞雪指着被侍卫抬回来扔到地上的我问。
　　“小雪，她现在昏迷不醒，我看还是先叫马大夫把她救醒了再说吧。”李飞宇望着昏迷中的我，命令侍卫把我搬到一间小屋的床上，并叫来了一位年长的男子给我号脉。
　　“回禀小王爷，这位姑娘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和饥饿的缘故才晕过去的。等她醒后吃些东西应该就无大碍了。”
　　“马大夫辛苦了，先下去吧。”李飞宇点了点头，命人领着年长的男子出去了。
　　“平儿，你在这里守着。这位姑娘醒了就马上通知我。还有叫厨房准备些稀粥，等她醒了喂给她。一定要好生照顾，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李飞宇吩咐完就走了出去，而我则足足昏睡了一天才苏醒过来。
　　“姑娘醒了！”这是我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坐在床前关切地望着我。我无力地点点头，瞬间又移开目光开始四下打量。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房间，简陋到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这里再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家具’的东西。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有气无力地问。
　　“姑娘这是在镇海王府的厢房里。听说是少爷和小姐带你回来的。你都昏迷整整一天了。来，平儿先喂你吃了这碗粥吧。”
　　“哦。”
　　我想起来了，我在海滩上被官兵围住，还被一个美少女说成是奸细，再然后我就累晕了。一定是她把我给带回来了。不过那个少爷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晕倒前反正没见过。我见这个自称平儿的丫头端了碗粥过来，肚子还真感觉到十分的饥饿。于是，我很听话地让她喂完了那碗粥。
　　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身体也突然间有了力气。我感激地向她道了声谢，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离开。
　　“姑娘要到哪里去？少爷吩咐过，姑娘醒了就等他过来。你身子还未恢复，还是听平儿的，好好卧床休息吧。”平儿急忙阻止了我。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想了想，又坐回床里。平儿则去找她所谓的少爷去了。
　　等了没多久平儿就带了一位身材高大，桀骜粗犷的男子进来，看年纪与成玉差不多大，八成就是少爷了。
　　“楚阳见过公子，多谢公子搭救之恩。”我忙起身下床，对着来人施礼兼致谢。
　　“楚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下。”
　　“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待楚阳回家禀明父母，定当重重酬谢。”我按着一般女子应有的反应编着台词，心里想着等会儿如何找个机会赶快溜掉。
　　“在下李飞宇，这里是镇海王府。不知姑娘为何竟会晕倒在海滩上？”他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哼，就知道你和那个刁蛮的丫头一样以为我是什么奸细。好吧，就告诉你实情好了。
　　“不瞒公子，楚阳家本是东蓬国的大商户。前几日家父和家兄要到郑国来进一批货，楚阳也想来见识见识，就跟着一起搭乘客船过来。谁知前日我们的船突然在海上触礁倾覆，一船的人都落入海中。楚阳自幼习得一些水性，靠着一块木板侥幸逃生。可是父兄却生死下落不明。楚阳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老天开恩，让我早日寻到父兄。”我痛哭流涕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连一旁的平儿都被我感染地也哭了起来。
　　“楚姑娘不要着急。飞宇这两日也听附近渔民说起前日客船倾覆的事情，沿岸也救起不少落水之人。说不定姑娘的父兄早已获救。飞宇这就吩咐下去查找，楚姑娘只需安心在王府静养，需要什么就告诉平儿。”
　　是不是我的演技太好，李飞宇看似已经对我这个弱女子不再怀疑什么了。而且我也从这间简陋的小房间里搬了出来，住进了王府西厢的客房中。条件当然大大改善，平儿也被分过来专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晚上我进入节界，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梦泽，并让他暂时待在桃花源，等我有机会再接他出来。
　　不过生活却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平静，因为第二天，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大小姐，大小姐，楚姑娘还没有起身，您还是先回去吧。”早上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门外传来平儿焦急的喊声。
　　“什么楚姑娘，分明就是南秦派来的奸细。真不知道他对大哥施了什么妖术，居然把她当作上宾对待。派自己的丫鬟伺候不说，还不让本郡主来打扰。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妖女有什么本事。”李飞雪大声说着，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不知小郡主这么急着要见楚阳有何要事？”从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起，我就以军训时紧急集合的速度，飞快地整理完自己的内务。此时的我已经端坐在梳妆台前，握着黄桃木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你就是楚阳？”李飞雪不屑地问。
　　“正是。”我也不亢不卑地答。
　　“洗干净了还有几分姿色么。难怪大哥被你迷得连正事都不顾了！”
　　“原来在小郡主心中，令兄竟是这样不堪啊？”我优雅地放下梳子，正色看向她。说这种话想诋毁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会生气呢，就这么盯着你，学习樱木花道，用眼神杀死你。看看最后是谁先沉不住气。
　　“你，你——胡说什么?我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会被你这狐媚子迷住。”她说完气鼓鼓地夺门而出，房门被她甩的晃来晃去。温室里的花朵果真经不住风雨，我才刚吹了一阵小风，她就受不了了。
　　“平儿，麻烦你弄点吃的好吗？我现在好饿啊。”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到长个的时候了，十二三岁的女生要发育了呢。
　　平儿应着，很快端来了丰盛的早餐，我感激地谢过她，就开始自觉地享用美味了。
　　“楚姑娘，我家小姐脾气不好，您多担待。”平儿一边为我盛着三鲜汤，一边温柔地说。
　　“哦，没关系的。我并没有生她的气啊。”
　　“那是，不过楚姑娘，小姐从小没受过什么气，您刚才可真把她给气到了。平儿见她脸都红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天少爷不在，您可要事事小心啊。”
　　“谢谢平儿，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