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无间》叶小禾

13、宫变

　　第十三章 宫变
　　对成玉的疑虑打消后，心情顿时轻松无比，我们在竹林中逗留了很久，就像回到了从前那么快乐，当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天边时，我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家时，我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竟没有发觉正堂上的爹爹此时正焦急地踱来踱去。
　　“成玉、湘儿，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快快随爹爹去书房。”一见到我们，韩振南就赶快迎了上来。
　　“师傅呢？”书房中没见到尹宗宪，令我倍感诧异。
　　“掌门一早就被皇上宣进宫了。”
　　“爹，发生什么事了？”我和成玉齐声问。
　　“三王子说太子谋反，今日五更天时突然率人冲到太子寝宫，囚禁了太子，并要挟皇上废了太子，改立自己为储君。”
　　三王子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他昨晚叫颜世轩去他房中商议的就是此事啊，他们是否也想学学当年的尹天佑弑君呢。一想到此，我马上问道：“皇上可曾有事？”
　　“圣上有御林军护卫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好端端的突然浑身剧痛，太医诊断说是中了奇毒，尹掌门或许能解。后来有人告诉皇上掌门在咱们府上，宫里就派人来接了。”
　　“那三王子此时又在何处？”我接着问。
　　“三王子得手后就撤出皇宫，退回清心别院去了。只是把握京畿兵权的大将皆是三王子一党，今日从午时开始就有大量军队在京城附近集结，可惜我兵部只有调兵权而无用兵权，京畿以外的部队大多驻守边关，来不及调配。京城的局势一触即发啊！”
　　“那爹爹此时怎么不留在皇帝身边分忧解难呢？”
　　“湘儿，那是因为掌门一时也无法为圣上解毒，只能先用内力暂缓毒性发作，命为父回来寻你和成玉一同进宫。”韩振南似乎有些生气，话语间火药味很浓。
　　“爹爹稍安勿躁，待孩儿和七哥回去准备一下，咱们马上进宫。”
　　我对成玉使了一个眼色，他会意的对我点了下头，与我一同退出书房。
　　“七哥对此事有何看法？”打发小青去门外放哨后，我立刻问向成玉。
　　“据我影部安插在擎天城的细作回报，太子颜吉安与三王子颜伽昊看准了圣上身体日渐衰弱，这两年都在大肆培育自己的力量，朝中大臣也分成了三派，除了忠于圣上的老臣，剩下的文官大多倾向于太子，而武将则支持三王子。若非圣上有意将大部分兵权交到礼亲王颜承焕手中，三王子怕是早就成事了。一年前，圣上和太子都感觉到三王子的野心越来越大，就加强了对他的监视。而三王子则干脆装作诚心礼佛的样子，搬到了白云寺旁的皇家别院，也就是清心别院中去了。这清心别院中除了三王子，还有与他同母的五王子颜世轩。听说颜世轩出生时白云寺的悟尘大师曾断言他受神器庇护，受不得宫闱的浊气，因此从小就被送到清心别院中。他与颜伽昊感情深厚，又精于兵法谋略，因此这次宫变肯定是他二人预谋已久的。而且，我认为圣上中毒也与三王子脱不了关系，清心别院中不知还有什么高人存在。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趁礼亲王镇守边关，回防不及的时候先逼圣上废掉太子，改立颜伽昊为储君，然后再宣布圣上旧疾复发，不治身亡，这样就可以顺利登基上位。”
　　“那依七哥看来，尹宗宪进宫又有何目的？”我又问道。
　　“从目前的形势看，擎天城内外兵力悬殊，圣上的御林军虽然武艺高强，但没有作战经验，一旦打起仗来，肯定不堪一击。而援军要赶到擎天城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半月之久，到那时，南秦国早就换了新帝。因此现在的情况是颜伽昊占绝对优势。尹宗宪入宫，名义上是为圣上解毒，但以他的野心更有可能是先趁机控制住圣上，再秘密派人以天一宗的名义与颜伽昊示好，取得信任。如果将来颜伽昊能够灭掉五国，就再灭掉颜伽昊，完成尹宗宪称王称帝的夙愿。”
　　“七哥的分析与湘儿不谋而合。现下最重要的是要将圣上救出，破坏三王子与天一宗结盟，我们不能让尹宗宪的奸计得逞。七哥可知这宫中有多少天一宗的门人？我们此去可有把握一举除掉尹宗宪？”
　　成玉摇了摇头说道：“湘儿，我刚接管影部不久，控制权实际掌握在尹宗宪手中，宫中细作的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要除掉尹宗宪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可以考虑利用颜伽昊之手除去他。”
　　“七哥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进宫去探探虚实。”
　　说完，我从首饰盒中取出几个装药的小瓷瓶揣进怀中，拉着成玉的手向正门走去。
　　门外，韩府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和韩振南刚上车坐稳，马车就跑开了。我看着韩振南，不禁想起了这十一年来他对自己的疼爱，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漠视我被尹宗宪利用完后再除掉。
　　“爹，当年韩轻盈真的是被尹墨离害死的么？”我试探地问他。
　　“掌门是这么说的，但史书上并未记载。湘儿怎么想起问此事了？”
　　“有些好奇罢了。那爹听说过‘班黎’这个人么？”
　　“‘班黎’？他不就是前朝那个号称‘铁笔无情’的御史大夫么？”韩振南不解地看着我。
　　“那他的话是否可信？”我步步深入。
　　“当然可信。湘儿要说什么？”
　　“爹，天一宗和咱们韩家，你更看中那个？如果要拿全家人的命去帮尹掌门统一六国，您是否无怨无悔？”我一边问，一边观察韩振南的反应。他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头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了十几秒后，他突然大吼一声“停车！”
　　“湘儿、成玉，爹决不会拿韩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去冒险。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爹——”
　　我正犹豫着该不该相信他时，却听到成玉说：
　　“爹，湘儿在一本史书中发现当年韩轻盈并非被尹墨离害死。而是尹天佑意图谋反时砸坏保护圣女元神的黑曜石，令韩轻盈元神涣散而亡。这本史书的作者正是班黎。”
　　“湘儿，此书何在？”韩振南紧张地问。
　　我将书从怀中取出递给他。“爹，孩儿昨日去清心别院打探消息时误入藏书阁，此书就是在哪里找到的。”
　　韩振南看完书中的记述，满脸的惊慌。“这，这――尹宗宪最后决不会放过韩家？湘儿，还有何人知道此事？”
　　“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爹爹不要惊慌，唯今之际我和七哥还是继续进宫，不要让尹宗宪起疑。爹爹这就赶快回家准备，先派人将奶奶和众位夫人、小姐等女眷悄悄送出京城，一定要安顿得越远越好，几位哥哥随后也编好借口去跟他们会合。爹爹暂时还是要留在京中周旋，兵部尚书的职责是要履行的。我娘那边先不要告诉真相，她也是天一宗的人，现在她的立场还不明确，为了保险起见，只对她说京城局势紧张，让她随奶奶去躲躲，并派人严密监视。”
　　韩振南听完我的安排点头表示赞同，我就和成玉一起下车，施展轻功向皇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