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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怀有离墨七 ...

  •   都说帝王心冷无情,可是慕容怀给他的却不是。
      沈故刚回翰林院的时候,九皇子时常与他作对。
      他本也没觉得有什么,小孩子嘛,顽劣一些也是正常,更何况他又不是九皇子的侍读,跟九皇子也没有多少交集,最多不过行个礼罢了。
      九皇子大抵与萧钧儒有得一比,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隔三差五的来找他的茬,甚至借着机会带着弹弓来搞些小把戏。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几次过后好巧不巧的让慕容怀这只鬼给撞上了。
      慕容怀直接当着众多皇子侍从的面,赏了九皇子几大鞭子,然后禁足,禁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有些过了,沈故说,他只是一个孩子,也是你的子嗣。
      可慕容怀却说了一句令他至今也不能忘怀的话,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他说:他若不是个孩子,此时就应该是一具死尸了。我宁可没有这种子嗣。
      慕容怀咬了咬沈故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洒在沈故的脖子。
      “离墨。”他这一声软乎乎的,像是撒娇的猫。
      沈故被这声音酥回了神,应着:“嗯。”
      一转眼,入冬了。
      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了树枝,铺满了屋顶,满眼都是银装素裹。
      沈故披了白狐裘衣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那些飞雪。
      伞来,遮挡住了头顶翩翩的雪花。
      沈故偏头看着慕容怀,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像光,落进雪里,折射出漂亮的颜色。
      腊梅散着满园的香,衬得这宅子愈发的净雅。
      “皇上怎么不穿裘衣?”沈故解下自己的白裘,要给慕容怀披上。
      “朕不冷。”慕容怀漾着笑,一手撑着伞,一手把白裘重新给沈故系上。
      沈故看着慕容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慕容怀怔了怔,一把搂过沈故的腰,让他贴近自己的身体,而后加深了这个难得的吻。
      冬日的尽头便是春节。
      京城的春节甚是热闹,红鸢映照夜幕,明灯犹如星子。
      朝廷亦是歌舞颜欢,觥筹交错。
      沈故前半时还受得住,到了后半时,或是酒水壮胆,平时少与他交流的人也来和他攀谈。
      毕竟是盛宴,慕容怀看得揪心,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得忍着气,灌了一肚子的酒,然后丢下一群喝得烂醉的臣子和面如菜色的皇后,自己一个人走了。
      沈故跌跌撞撞被人扶着回府的时候,慕容怀早就酒醒了,等得都想回宫抓人了。
      “皇上,你怎么在这儿?”沈故说话都舌头打结了,但好歹没认错人。
      慕容怀一边抱着沈故往屋子里去,一边听着他说:“皇上,我俩还没喝一杯呢,你怎么就跑了呢?”
      慕容怀把他放到床上,他还在叫李伯拿酒来。
      李伯:“皇上,这……”
      “先打盆水来,”慕容怀说,“再拿坛酒来。”
      李伯照做了,然后带上门走了。
      慕容怀给沈故擦了脸,然后捧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要跟朕喝酒?”
      沈故傻傻的笑着,认认真真的点着头:“是。”
      “离墨,”慕容怀看着他,说:“朕跟你只喝交杯酒,你喝吗?”
      沈故说:“喝。”
      慕容怀倒了酒递到沈故的手上,然后两人相交而饮。
      慕容怀要去放杯子,沈故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望着他,喃喃道:“别走。”
      他看着沈故,轻轻地笑了,“不走。”
      慕容怀扯了扯衣角,没扯掉,正想着要怎么把这杯子放到桌上去,沈故突然扑了上来。
      沈故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慕容怀身上,他胡乱地解着慕容怀的衣带,还未解开双手就往里钻去了。
      慕容怀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他抱着沈故一转,便倒在了床上。
      他凝视着身下的人,眼底的欲望和灼热缓缓吞噬神智,“告诉我,我是谁?”
      沈故还在跟那衣带较劲,没理他。
      慕容怀扳过沈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彦离墨,我是谁?”
      “皇上。”沈故痴痴地笑着,“慕容怀。”
      亲吻间,沈故轻不可闻地叹息着道:“慕容怀,你说我一个直男,怎么就被你掰弯了呢?”
      衣裳落满地,纱帐掩叠影。
      酒酣人亦欢,缠绵春来时。
      待到花开烂漫雪消融,说书的话本子上,又得多添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咯。

      桃花方谢,又逢殿试踏着蔷薇而来。
      满腹经纶的才子们踏破了京城的店门,三五成群的论着时下政事。
      “客归来”也更是人山人海,连说书的都快被挤得没地儿了。
      自打将“君上与书生”的故事听完后,沈故已许久没去“客归来”了,偶然马车路过时,倒颇为怀念。
      他来这儿已经一年半了,也不知道那边儿怎么样了。
      不过沈故没多少空闲时日去想别的,现下还有更紧要的事儿在憋着他呢!
      近日,慕容怀在召集群臣商议殿试一事。
      往年殿试的考题由群臣先议,得了大体再转交给翰林学士院,层层筛选后最终由皇帝定夺。
      朝堂那边儿正商讨得热火朝天,争议得面红耳赤,慕容怀倒是不理,直接不按套路出牌,竟来问沈故想出个什么题。
      沈故哪知道啊。
      他就算是有点想法也不敢说啊。
      他要是敢说个什么,这次可就不单是萧钧儒那帮人要撕他了,而是整个朝廷的人都得逮着他扯皮了。
      说来沈故也是心累。
      政事上,有萧钧儒那帮老头儿跟他杠着,感情上,还有后宫佳丽把他死盯着,现在正值殿试,还有一大帮文人雅客扯着他的名头议论着。
      沈故最近太忙了,有些事儿遥桃不说,他还真不知道,有人拿他跟后宫的妃子们下赌注!
      我滴个乖乖。沈故真心佩服,胆儿够肥啊兄弟。
      不仅如此,甚至有流言蜚语在谈论皇上什么时候才会把彦书玩腻?
      这是闲得蛋疼,还是活腻了啊?沈故想,上一个干这种事儿的尸骨都没寒呢。
      对于这类事儿,怎么说呢?沈故也没往心里去过,甚至还有事儿没事儿的拿着跟慕容怀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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