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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新的桎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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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将在午后开始,可我却还站在别墅窗前心神不宁的望向热闹的大街。到现在弗拉基米尔还未出现,难道他没有收到我的信,还是庄园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有人送来一束花。”仆人手捧鲜花站在我的面前。
“谁送的玫瑰?”我惊奇的看着那簇艳丽的火红。
“一个孩子送来的,只说交给您。”
我接过了花,亮丽的花朵好像是一颗颗鲜红的心落在花枝上,并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幽秘的甜香。我亲吻着花蕊,还用眼睛透过花的叶片感受窗外阳光的变幻,满心欢喜。玫瑰花一定是他送的,对此我坚信不疑。但是他为何不出现?难道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也许他已在剧院等候?于是我决定立刻赶往剧院,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
我刚要出门,就见米哈伊尔与丽莎站在门廊上:“叔叔让我们来接您,快走吧,安娜。”米哈伊尔着急的说。
丽莎则抓住了我的手:“上车,安娜,我们陪您一起去。不要太紧张了。”
“有你们在身旁,我感激不尽。”我开心的瞧着这一对。
他们的故事始于新年前的彼得堡,那时丽莎全家都留在首都过新年,为安德列与娜塔莎的婚事作准备。于是即将成为亲家的两家人走动相当频繁,不过在这期间却发生了由于恋人间的情感摩擦,差点婚事告吹的插曲。米哈伊尔作为准新娘的兄长,丽莎作为准新郎的妹妹为平息“战争”煞费苦心,彼此间也因此形成了默契。我初到彼得堡时还以为再见到米沙会很尴尬,但当看到两人双双上门来拜访时互相欣赏的眼神时,才明白我与米哈伊尔的过往真的已经烟消云散。他找到了值得爱的女孩,而且那个女孩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在剧院后台一个昏暗的角落里背台词。天哪,我不停的出错,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刚才我寻遍了歌剧院也未见男爵的身影。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掀开幕布的一角,正看见大家起身迎接沙皇与皇后的到来。我的一颗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恨不得逃离却又无力迈步,嘴里仍无意识的喃喃背诵着台词:“世上有培尼狄克先生那样的人,傲慢是不会死去的;顶有礼貌的人,只要一看见您,也就会傲慢起来。”
“那么礼貌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了。可是除了您以外,无论哪个女人都爱我,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忽然身后有一个盼望已久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张大了泪眼喊道:“弗拉基米尔……”
他却伸出食指放在嘴边作出噤声的手势继续背:“希望我的心肠不是那么硬,因为说句老实话,我实在一个也不爱她们。”念完后他过来拥住了我,并用亲吻擦拭我脸颊上的泪痕:“瞧瞧我能背出整段的对白了,而您比我强多了。”
“我害怕……”最害怕你不出现,我的心在说。
“安娜,想象父亲他就坐在观众席上,您的演出只为他,您永远也不会让他失望。”他凝望着我,怜爱的眼神象极了老男爵。
“我会努力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的。”我笑了。
他也笑了:“去吧,开演了。记住,您演的是幕喜剧,把最美的笑容保持到最后。”他亲切的话语,激励的眼神,足以让我把心灵从一切窒碍中解脱出来,使之泛满喜悦。
演出在欢声雷动下谢幕了,比预期的还要成功。当我疲惫地坐在家中客厅里时,耳中仿佛还在响起啧啧之声,余音未褪。
“殿下邀请我们出席明晚的皇室宴会,我替您答应了。”弗拉基米尔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着摆放在明显位置的玫瑰花。
“好美的花,感谢那位神秘的送花人。”我试探道。
他若有所思的继续盯着花:“但愿是我。”
他的坦白让我迅捷的领悟到先前自以为是的离谱。那么究竟送花的人是谁?我疑惑不已。而另一个更大的疑惑在弗拉基米尔的接下去的话语中拉开了序幕。
“安娜,您知道自己的首饰盒里有一处暗格吗?”
我不名所以的摇着头。只见他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稀贵的淡紫色琥珀项链,还有一张贩黄的小纸片,虽然年代已久,但字迹仍能辨析。上面写道:玛尔发·戈尔什利娃赠给最亲爱的女儿安娜。
“首饰盒是父亲送给您的,暗格是特制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个安娜就是您。至于玛尔发我查过了,她在多年前就是科尔夫家的农奴,但后来却不知所踪。”接着弗拉基米尔又从身上拿出一条几乎一摸一样的项链对我说:“这条是我母亲留下的。您有些明白了吗?”他的声音何时变得如此沙哑?
我不明白,我拒绝接受。我震惊,我彷徨……
(下章预告:安真是老男爵的女儿吗?弗会作出怎样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