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49、疑窦丛生

　　寒夜对镜 只看到冷光在闪耀，那是我脖子上的项链在发亮。我透过镜面望着它，总感到有一股寒光冷气正在侵入我的身体，而脸庞却因为热泪在燃烧。“伊万伊万诺维奇，玛尔法真的是我的父亲与母亲？爸爸～妈妈～是多么亲切而又陌生的称谓啊！叔叔就是父亲。弗拉基米尔，请您肯定的告诉我是这样吧？”
　　“安娜，也许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当我发现这条项链后，我作了一些针对您身世的调查，这对我太重要了！请原谅，事先没有征求您的同意。安娜，您怎么哭了？”原来他已经站在我的身后，通过镜子看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抱歉，今晚对您说故事不是时候。演出已经用去了您大半的精力，而我却没有考虑到这些。把眼泪擦了，回房去休息吧。”他转过我的身子，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拭去我双颊的泪痕，最后连残留在睫毛上的湿迹也不复存在。
　　“不，我还不想休息。弗拉基米尔，请您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求您了。”
　　“好吧，我们坐下慢慢说。”于是我们坐到沙发上。“我就从如何发现这项链说起……”他停住了，眼睛钉在了我的颈上。“安妮亚，您戴着它太美了。”他伸出右手，在即将触摸到项练的一瞬间把手抬高挥了一下，整个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然后转过来靠在桌边面对着我。
　　“您离开庄园后，我吩咐波丽娜每天打扫您的房间，要让它保持原样。有一次我看见她在翻您的首饰盒，于是我警告她如果我查到她偷窃就会让她去干粗活，并把首饰盒带回了我的房间。安娜，您应该知道那丫头一直在嫉妒您。后来她利用整理我房间的时候，把盒子摔在地上。我听到声音赶过去时，珠宝散了一地。她狡辩是擦拭时不小心碰落的，可修理的工匠认为不使狠劲破坏是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创伤的。暗格就是这样被发现了，原先它被刻意地封住了，也许父亲想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他转过身倒了第二杯酒。“从您到我家的第一天起，父亲就要我向对待妹妹那样对您，他总是宠溺你甚至胜过他的亲生儿子，在他过世的那天他也要我答应照顾您，您就从来没有疑惑过吗？”他拿着酒杯又一次面对我。
　　“多年来，我一直把伊万伊万诺维奇对我的爱视作上天对我的恩宠。我幻想过他就是我的父亲，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提过我的身世。您还记得吗？有一次他打了您，因为您说我是他的私生女。”
　　“是啊，我总惹他生气。不过我的确听到下人的一些传言，但是父亲生前坚持说您是他的养女。”
　　“所以您没法下最后的结论？”
　　“安娜，关于您的身世有很多让人弄不明白的地方，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您的母亲是玛尔法·戈尔什利娃。”他放下杯子，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我询问了瓦尔瓦拉，她告诉我玛尔法原先也在庄园，二十年前父亲在彼得堡置了别墅，于是就把聪明伶俐又很美丽的玛尔法带去了彼得堡，这是她的原话。抱歉，我那时候太小，不记得她的容貌了。您回去后，瓦尔瓦拉会很乐意谈论她的。不过，从那以后瓦尔瓦拉没有再见到过她。”
　　“她死了吗？弗拉基米尔，您快告诉我。”我太激动了，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双臂。
　　“没有您想的那样坏，她只是失踪了。安娜，您安静地听我说下去好吗？”
　　“对不起。”我松开了手。
　　“当我在庄园里再也查不出什么后，我去了您曾经住过了几年的家，想找到您的养母。房子还在，住在里面的却不是她，屋主原先是你们的邻居，所以他们提供了一些情况。您的养母和她的弟媳是在十九年前搬过去的。两位寡妇很体面，其中弟媳还生怀六甲，几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可过后不久就离开了，据说又要嫁人了，带个孩子不方便，所以把女儿留给兄嫂抚养。几年后，那个小女孩被领走了，再后来您的养母把房子卖给了他们也离开了，她告诉他们她要投靠在莫斯科的亲戚。”
　　“原来是我的亲身母亲遗弃了我。为什么让我成为没娘的孩子？”我不禁自怜自艾起来。
　　“安娜，您的理智到哪去了？没有谁会遗弃您。您的养母编了一个故事，她与玛尔法不可能是妯娌，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农奴。她曾在这所宅中帮佣，这点我已从一位前仆人处得到了证实。据我所知，彼得堡的下人全是在当地雇佣的，一直如此。农奴都在庄园，父亲只带走了一位农奴，那就是玛尔法。”
　　“可伊万伊万诺维奇为什么把我的母亲带到这里来？也许……也许……”我说不出来了。
　　弗拉基米尔握住了我的双手，紧盯着我的眼睛。“我明白您的也许。但也许不能完全证明你我的父亲是同一人。”
　　“我有些糊涂了，您的调查与推敲不正是要证实这个吗？”
　　“没有确凿的证据，安娜。我不能也不愿意妄下断语。”
　　“两条一样的项链不就是您要的证据吗？”
　　“问题仍回到了项链上，我追随项链的线索往下查，结果新的疑点又产生了……”

　　（安娜似是而非的身世在下一章中仍会继续，接着弗安在皇家聚会上又遇见了一位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