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38、出乎意料 承认吧，您

　　我的心急遽地怦怦跳着，赶到书房门外站着，想抬起手敲门，但又不确定。结果自己像木头一样地站在原地不动，怔怔地看着那扇古铜色的门。
　　门那头传来俩人不分彼此的高亢声音。“请您冷静一些，米沙。我们坐下来谈谈。”
　　“谈什么？谈您明知道我对安娜的喜爱，却故意让她当众受辱？谈您如何在一夜之间就破坏了我们之间多年的友谊？瓦洛佳，我对此简直不敢相信。”
　　“米沙，我很抱歉。但请你理解的是，我一直认为你们不般配。难道你不记得了，是你自己拒绝了她，当你得知她是个农奴。”
　　“但如今，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现在我请求您将她卖给我。”
　　“卖给您？为什么？我从不打算把她卖给任何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你也从没打算给安娜自由对吧？你想想，你的父亲把她当作贵族姑娘来培养，期望她成为优秀的演员，但是你对此却无动于衷。”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事了。安娜仍旧要留在我家里，地位和父亲在的时候一样。父亲临终前，我曾答应照顾安娜，她是我的责任。”
　　一阵短促的笑声：“照顾她是您的责任使然？这种话真亏你说得出来，你明知道问题症结不在这里。现在该是我们开诚布公说清楚的时候了。”
　　“您究竟想说什么，米沙？”
　　“承认吧，您受她的吸引，您爱上了安娜。”
　　“您在胡说，胡说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
　　“你说我胡说？到现在你还害怕面对自己。你从来关心的就是别让我和安娜在一起，而且一直如此。是吧，弗拉基米尔？您早就爱她，只是羞于承认这一点，甚至对自己。”
　　“你凭什么猜度我，米沙？”
　　“因为我对您近期的种种行为产生了疑惑，我需要解释。”
　　“那您就疑惑去吧！您一向有编故事的才能，结局随您意。”接下去屋内一阵缄默。
　　我远离了书房，在宅中无目的游荡。对于刚才所听到的一切，我怎能无动于衷？焦躁和烦恼，扰乱了我全个的心，让人不由得翻来覆去的思忖。为什么米沙要像买一件商品似的买下我？为什么米沙会认为弗拉基米尔爱上了我？为什么弗拉基米尔没有坚决否定米沙的揣测？上帝啊，为什么自从认识米哈伊尔起，我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纵然我的心中有千思百想，现在也要暂时搁浅。因为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位彷徨失措的姑娘，索尼娅·彼得罗夫娜。她的小红帽歪挂在肩头，那俊俏的脸庞异常苍白，嘴唇冻成了紫色。她站在那里，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活像一名刚从天上被放逐到荒野中的落难使者。“安娜，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必须来，除了这里，我想不出还能到哪里去求助。”
　　“索尼娅，瞧您都冻坏了，我去倒杯热茶。”
　　她马上抓住了我的手着急地说道：“不，没时间了。今天傍晚，伊丽莎白就要嫁给扎巴鲁耶夫了。我可怜的姐姐，她太固执了！”
　　“太突然了！”我惊叫，一时无法接受。
　　“自从弗拉基米尔当面拒绝丽莎后，丽莎便主动提出要嫁给扎巴鲁耶夫。”
　　“你们为何不劝阻她，今后她会为这莽撞的行为而后悔的。”
　　“谁说不是呢。在家里，除了妈妈乐见其成外，我与安德烈反复地规劝她，她却像铁了心似的迫不及待的要出嫁。现在连安德烈也无可奈何。怎么办，安娜？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丽莎往火坑里跳。”
　　“你说的对，是不能不管。我们马上就去见弗拉基米尔，他会有办法的。”
　　不一会儿，索尼娅坐在书房的靠椅上开始向两位男士陈述。我站在窗前，米哈依尔不露声色的悄悄移到我的身边。“您好，安娜。”他试图用轻松的语调和我打招呼。
　　“您好，公爵大人。”我的回答客气而淡漠。
　　米沙侧头望了我一眼，又转过脸去，看着索尼娅。当听说丽莎的结婚对象是安德烈·扎巴鲁耶夫时，米哈伊尔的表现比起房中的任何人都要激动。他瞪圆了眼睛，大声喊道：“伊丽莎白公爵小姐不能嫁给一个罪犯！”书房里所有的人都不知就里的紧盯着他看。
　　弗拉基米尔皱着眉峰问道：“您说什么，米沙？”
　　“我再说一遍。”接着米哈伊尔一字一顿的重复。“安德烈·扎巴鲁耶夫是个罪犯。丽莎如果嫁给了他，很快就该到流放地去探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