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37、小猫罪犯 我不能把一

　　午后一点光景又开始飘起了微雪。疏疏的雪花停在透明的半空，即干燥又轻盈，象绒毛似的。风轻轻一吹，就把它们从树枝末梢吹到了田野处，从山丘上吹到了冰河边。
　　“咪咪，快出来……”弗拉基米尔送我的淘气猫又不知钻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这两天它不再拘泥于那个小篮天地了，而是和我玩起了捉迷藏。
　　图书室的门半开着，我听见了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小捣蛋，小恶魔我该怎样惩罚你？或许我该征求一下您的庇护人？”我走进了门，看见弗拉基米尔坐在椅上正宠溺地抚摸着猫咪，还轻轻地揪了一下它的耳朵。
　　“您把它交给我吧。”
　　“不行。”他抱着小猫站了起来，神色顿时严厉起来。“我不能把一个罪犯就这样交给您，您瞧它都干了什么。”他拿起了原先放在桌上的账本，把敞开的一面摊在了我的眼前。我看着上面那满目疮痍的爪痕，就知道了是谁的杰作。
　　“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回来就见到这个小鬼卧在帐簿上悠哉地舔着它的后腿。我现在怀疑它是可恶的卡尔·莫戴斯托维奇的帮凶，企图毁灭证据。”弗拉基米尔接着低下头揉搓着小猫，假装吓唬它说道：“我要把你投到监狱里去。有卡尔·莫戴斯托维奇做伴，你不会寂寞的。”
　　“您真的打算将卡尔·莫戴斯托维奇送进监狱？”
　　“是的。您是了解的，我的本意是要解雇他，可昨天他的诡辩促使我做了决定。”
　　卡尔·莫戴斯托维奇在昨天面对弗拉基米尔地盘问时，的确把自己捧上了天。他企图使新主人相信他是如何努力维持着这里每个人的生活，如何替死去的叔叔支撑着这个开销庞大的家，但事实上他把庄园的部分盈利揣进了自己的腰包用于归还所欠的赌债。弗拉基米尔没有当面拆穿他就是为了先搞清楚具体的数目，而现在显然“证据不足”。如今卡尔在宅中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仆人们的监视。
　　“我不反对您的决定，可我的小猫不能和卡尔关在一起。俗话说：小猫一进门，老鼠跑光光。”我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说。
　　弗拉基米尔愉快的大笑着：“是不能厚待我们的管家，与老鼠做伴才是他的最佳归宿。好吧，我把小猫还给您，它被免于起诉了。”
　　我把咪咪接了过来，它却好像有些不高兴，恋恋不舍地冲着弗拉基米尔呜呜叫着。于是弗拉基米尔过来与我一同抚着它的柔毛。
　　我抬眼问他：“我还是给它取芭芭拉这个名字好吗？”
　　“当然，如今这只是—可爱的小母猫，与当初那只无耻的大公猫有天壤之别。记得小时候您整天抱着的那只，总直冲我神气地瞪眼睛，讨厌极了。”
　　“后来它却失踪了。”弗拉基米尔提到的那只“无耻的大公猫”让我黯然神伤。
　　“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丢了它，所以我找了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送给您。”
　　“我喜欢您的礼物，谢谢您。现在我要带它去厨房喂吃的了。”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您能喜欢它，我太高兴了。”弗拉基米尔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
　　在厨房里我一边看着瓦尔瓦拉在给小猫喂奶皮，一边回想着往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弗拉基米尔参军的前一年冬天，当时他与安德列第一次在园内练枪。还记得仆人们为他们安置了形象各异的靶子，那些靶子强烈吸引了我。我不顾男孩们的警告，坚持抱着小猫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观看。
　　弗拉基米尔射了第一枪，“啪”的巨大响声让我惊慌失措，忙不迭地用双手蒙起了耳朵。小猫受到的惊吓也并不比我少，一下子窜出去，眨眼工夫就消失在雪地中。等我回过神后，急急地跑到田野上四处寻找。
　　不一会儿刮起了极其猛烈的暴风雪，它蹂躏着周围的一切。尘土迷住了我的眼睛，我在风雪中蜷缩、颤抖，直到弗拉基米尔找到了我。他为我披上了自己的大衣，抱我上了马背，异常艰难的回到了大宅。一路上我伏在他的胸前哭哭啼啼的喊着：“它不见了，不见了……”
　　我的回忆被耳边忽然响起的波丽娜的呱躁声音打断了。“安娜，您的小公爵刚来了。这次肯定是回来卷铺盖的，我早就给他打理好了。”
　　我愣住了。“他在哪里？”
　　“格里高利领他到书房去了。”
　　“天哪！米沙，您干吗回来？”我在心中惊叹。我好不容易略微平复的心又将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