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39、悲情故事 父亲娶母亲

　　米哈伊尔随着索尼娅匆匆离去，到教堂去阻止婚礼。
　　弗拉基米尔却坐在书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烟斗，茫然呆视着，一言不发。
　　我无法再沉默下去，责问道：“应该去的人是您，丽莎曾是您的未婚妻，现在您却对她漠不关心。”
　　“米沙会成功的，我相信他只要向多尔戈鲁基公爵亮出证据，安德烈就绝不会同意妹妹嫁给那个老恶棍的。我去岂非多余。”
　　“如果没有米沙呢？您仍决定坐视不理？您的行为让人心寒。”
　　弗拉基米尔站起身面对我，用激烈的语调喊：“够了，您到底想让我去做什么？破坏婚礼后，面对丽莎再次告诉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她吗？”
　　“您是否因为公爵夫人的事而迁怒丽莎？”我认为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
　　弗拉基米尔转身从书桌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画像交给我。“对，是原因之一。看，这就是我的母亲。”
　　我仔细端详着画像中的贵妇人，她有着丰盛稠密的黑发、奶油般光润的面孔、烁烁生辉的青色眼眸。画像中的她微张着红唇，目光十分温柔的嫣然巧笑着。
　　“她好美！”我不禁叹道。
　　弗拉基米尔痛楚地接道：“而她却死了。一个悲剧，安娜。如果您不介意，不妨听我说。”
　　“好的，弗拉基米尔，只要您愿意向我倾述。”我边说边将画像还到他手里。
　　稍后我们面对面地坐在书房中。
　　弗拉基米尔眼中燃烧着苦涩的光芒，叙述着令人心酸的故事。“我的母亲出生于上世纪末，是当时地位显赫的克里莫伯爵的幺女。然而亚力山大一世在奥斯特里茨会战失败后，把指挥不当的罪责扣在了外公的头上，最终甚至削去了他的爵位。父亲娶母亲时受到祖父母的极力反对，因为他要娶的是位平民姑娘。而父亲力排众议娶了母亲后，仕途却逐渐光明起来。由于父亲屡建奇功，他们这对夫妇才逐步被上流社会所接纳。”
　　弗拉基米尔闷闷地嘘了一口气后，又接着说下去。“玛丽亚·多尔戈鲁卡娅与我的母亲尤丽娅因为彼此丈夫的缘故而走得很近。她们频繁的活动于彼得堡的各种盛会中。在一次舞会里，多尔戈鲁卡娅将自己的表兄，一位典型的花花公子介绍给母亲。在公爵夫人的怂恿下，母亲接受了侯爵的甜言蜜语。起初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后来却在公爵夫人的一味撮合下，竟越陷越深。这场彼得堡式的时髦恋情最后发生了意外，母亲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丈夫。当她想把实情告诉给情人时，那位仁兄却已在一场不名誉的决斗中身亡了。父亲得知母亲流产后，马上赶回庄园。在明知孩子不可能是他的情况下，仍然对病重的母亲不离不弃，直到她死亡。他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在那间密封的房间里保留了母亲的全部画像与日记。不是因为看了母亲的日记，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公爵夫人原来是个蛇蝎妇人，她是我家不幸的根源。”
　　弗拉基米尔叙述完后，痛苦的眨了一下眼睛。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望着炉火才稍稍恢复了平静。
　　我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家庭隐藏最深的秘密被披露出来了，我在感叹老男爵的情深意切的同时却又涌现了新的疑点。“弗拉基米尔，为什么叔叔在明知真相后，仍能与公爵夫人和平相处？还与彼得公爵定下了两家的婚约？”
　　“记得那天与多尔戈鲁卡娅争吵时，她破口大骂父亲是个伪君子。我生气的要她解释，她却把我赶了出来。所以您的问题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叔叔也曾有过错失，而开罪了公爵夫人？如此一来，弗拉基米尔与丽莎的结合就会成了消除两家恩怨的钥匙。也许这才是彼得公爵与老男爵千方百计要促成婚事的真正意图。
　　“既然叔叔能抛开一切接受丽莎嫁给您，您又为何一定要违背伊万·伊万诺维奇的意愿呢？何况丽莎是那样爱您。” 我觉得弗拉基米就这样辜负了一位好姑娘真是太可惜了！我喜欢丽莎，从小就希望她与弗拉基米尔能终成眷属。
　　弗拉基米尔突然转过头来，用他那明彻严峻的绿眸瞅着我，过了许久才低语道：“我不爱丽莎，娶她只会害了彼此，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