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卡洛生

6、第 6 章

　　像一颗随风吹送的种子
　　我想我或许是迷了路了
　　这个世界绝不是
　　那当初曾经允诺给我的蓝图

　　北方的天气和南方不同，赵可可初到那里时并不是十分适应．太阳透过薄薄的大气层照到脸上，皮肤有着火辣辣的痛．街上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间或中几座俄式的教堂让可可流连忘返．赵可可常趴在教堂的栏杆外向里张望，对比鲜明的色彩她从小就格外的喜欢．那个城市一到冬天就开始下雪，纷纷扬扬的大雪像是从天上洒下的鹅毛．有时可可会坐在窗前向外张望，看纷纷攘攘地世界就那么一层一层地包裹成一片银白．有时她会在朦胧的玻璃上一笔一画的写字，她的四肢一到冬天就会变得冰冷僵硬，以前曾有谁笑着说她永远不适合北方？
　　第一年寒假可可回去时，院子里的秋千已经积上了灰尘．清冷的夜晚，她坐在秋千上一个人轻轻地晃荡，冬天的月亮有时会份外的清明，不知是不是被寒霜洗清了颜色．在各自的院门口进出的时候有时会遇到秦母，自那以后秦母对赵可可总是异常的热络．她说秦安然现在学习格外的忙碌，所以写信回来说以后假期也不一定回来，说是要留在学校里查一些资料．父亲仍是奔波在外，保姆仍是像对女儿一样照顾着可可。那一年的除夕她在火车上渡过，因为她忽然想赶到外地去见一见父亲。火车从田野间滑过时远处有着点点的灯光，车厢里坐着三三两两的乘客，火车的喇叭正一个劲地播着音乐，那位歌手正用着诡异地嗓音唱着“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
　　半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半年的时间足以让赵可可适应北方的天气和生活。２０００年９月日赵可可１９岁生日；２０００年生日赵可可收到很多礼物；２０００年整整一年赵可可没有接到秦安然一个电话，她写给他的信他也从来不回；２０００年赵可可失去了秦安然的一切消息，地图上那不足一指的距离足以覆灭很多；２００１年年初的寒假赵可可没有回家；新世纪的第一个除夕她一个人坐在遥远在北方看满天的烟花。也许多年以后她会想北方的烟花和南方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灿若繁花，一样的瞬那寂寥，只有没有人会把她的手捂进大衣里，只是没有人会看她眼里的倒影。
　　赵可可突然觉得心里异常地难过，对着满天的烟华，她跳起来大声地叫：“赵可可——你是一个大笨蛋，你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大笨蛋——”声音传了很远很远，一重一重地传了开去。除夕的夜里这里份外的冷清，谁会在寒冷的冬夜放弃房里的温暖？赵可可一遍一遍地叫着，她觉得心里异常地畅快。不过这一切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她听到了身后莞尔的轻笑：“我想我知道你是一个笨蛋了，你也不需要一再重复……”
　　——也许一切的末尾应该加上一笔：在那一个夜里赵可可遇到了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