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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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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了吗?昨晚村长家里遭贼了。”
“是吗?丢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也没有丢,就是菜园子让祸祸的不成样子,据说有一棵月季花,连叶子带花都被薅掉了。”
“额,这个就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山上的狼成精了。”
“嗯?这是怎么个说法?快说来听听。”
“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听见有狼嚎的声音,嗷嗷的,听起来怪吓人的。而且就在村子里,我听的真真的。”
“哎呀真的假的。”
“绝对是真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也听到了,不信你问他们。”
好多人都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是吗?那可真吓人,不过要是狼成精的话,为什么不吃肉,反而要去祸害村长家的菜园子呢?
难不成改吃素了?”
每每听到这种言论,刘文总会尴尬的躲开,无它,太丢脸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个月后,火热的七月来临。太阳更加焦灼。
刘文还穿着长袖
“你不热吗?”
春生看着她汗如雨下,还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就觉得要热死了。
“还好,”刘文擦擦汗,“像你这样全脱了,会晒伤的。”
“啊,”春生看着自己裸露的皮肤,已经晒的泛红,甚至还有些脱皮,“不用担心,晒伤几天,就有防御太阳的能力了。这点痛是正常的。
你看比我们大一辈的,那个不是光着膀子在干活,也就是你。”
刘文不置可否。在回家之前,她先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简单清洗了一下。一到夏天总归是麻烦。
水里还有游来游去的小鱼啄着她的皮肤,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埋在水里。睁开眼看着散射在水里的光线。
刘文一跃而出,擦拭身体,头发就不用管它,让它自由风干就可以了。
走进家门望着顶端已经泛红的李子树,还有坐在树下的楚楚,她走到旁边。
站了许久。
楚楚说,“仓库里的麦子都晒干了,翻出不少坏掉的麦子,而且居然还有不少发芽的麦子。
于是张燕就给我们分了分。
不过,分给我们这个干什么?要种在院子里吗?”
刘文摇摇头,“哪里能种在院子里,还没等它结麦穗,冬天就到了。”
“是吗?早知道,我就不该要的,让他们分了得了。”楚楚有些些不满,有十来斤,她拿回来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手都有些酸。
“怎么能给了他们呢,这可是能做好吃的。”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楚楚也来了兴趣,什么好吃的,她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一些小零嘴,啥也没有吃,嘴都淡出鸟了。
“等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刘文摇摇头,故意不告诉她。
刘文先是去舀了两瓢大米,蒸了满满一锅大米饭。
楚楚看着,“做这么多,我们吃不了啊。”
“不用担心。”刘文把全部的米都盛出来,放凉。
端上桌子上的只有三碗。
剩下的和小麦芽混合在一起,捣碎放在一个大坛子里,放在阴凉的地方发酵。
刘文大致估算了一下,等到下工回家就差不多好了。
因为心里一直挂念着事,所以下午在翻地的时候,刘文反而工作神速,等到一到时间。赶紧登记完。
飞速的跑回家。掀开盖子一看,坛子里已经开始有水渗出来。
铺上一层纱布在锅里,坛子里的混合物到进去,水顺着流入锅里。把纱布的四个角攥在手里,扎成一个小结,然后开始进行挤压。
尽可能将里面的浆水都挤压出来,挤的一滴都不剩以后,把剩下的渣子倒进,院子里的小菜地。
升起火,用小火慢慢的熬,不时的还要用锅铲搅动,免得糊掉。
慢慢的味道就出来了,奶奶拄着拐杖来到厨房,看着锅里的东西,明白过来,“做糖呢?”
“嗯,”刘文点点头,“还是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做的,等做出来以后尝尝,和以前的味道一不一样。”
奶奶笑着,坐在旁边看着。
“你做的一定比我的要好吃。”
“嗯?为什么这么说?”刘文一边往灶里塞柴火,一边还要搅拌,都不曾停下。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黑灰。
神情认真又专注。
奶奶没有回答。终于锅里的液体开始变的粘稠,搅拌起来所需要花费的力气也开始变大。
当糖浆已经能够挂在锅铲上,一道道缠绕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做好了。
刘文熄灭过,趁着糖还是热的,赶紧把它倒进铺了一层纱布的木盒子里,这样做后面肯定会粘住,但是没有更加合适的容器。
放置一个多小时,月亮开始高高挂的时候,糖也凝固成功,用刀子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够翘下来。
弄下一小块,奶奶放在嘴里含着,不像刘文直接嘎嘣嘎嘣嚼了起来。她的牙虽然没有掉光,但是还是怕麦芽糖都粘下来。
麦芽糖在嘴里化开,紧紧的粘着上下的牙齿,需要好大的力气才能继续咀嚼。
又翘下几块,刘文用布包好,就往门外冲。
“刘文。”奶奶的呼喊没人回应,她只想说,让她出去之前先洗洗脸。脏的跟个花猫一样。
刘文可顾不得这许多,直奔仓库,看着楚楚,就露出一口大白牙,“张嘴。”
楚楚不明所以,还是顺势张开了嘴,接着被塞进来一个有点硬,有点凉,还有点甜的东西。
她舔了舔,确实是糖没错,“好甜啊。”
刘文点点头,自己也吃了一个。可不是,甜的。
“就是有点费牙。”楚楚吃完一个,下了定论。
刘文也不恼,“那你要不要再吃一个。”
“要,”回答的很迅速,楚楚张开嘴,刘文开始投喂。
突然楚楚咀嚼的动作停下来,而是碰住了刘文的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看。
吓的刘文也不敢动,她想到那天晚上楚楚也是这么看着她的,然后……她的喉头滚了滚。
躲在暗处偷看的春生和张燕也是屏住了呼吸,终于楚楚踮起脚尖,靠近了刘文。
刘文的心跳快要停止了,春生的也快要跳出嗓子眼。
然后,楚楚掏出一块手帕,开始给刘文擦起了脸。
???这是什么行为。
刘文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弄的满脸都是,也不知道洗洗就跑出来了。”楚楚还在絮叨。
刘文僵硬的点头,“我又不照镜子,当然不会知道了。”
“我这里有镜子,你要看看吗?”说着,楚楚作势要掏。
刘文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去洗洗好了。”
眼见刘文向他们走过来,春生拉着张燕躲进房子里面。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不知道。”张燕诚实的摇摇头。
“你不是整天都待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
张燕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全天24个小时都待在这里,而且楚楚都是上的晚班。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啥,我哪里知道。”
“也是这个道理。”春生探出头去看看。
“不过,”张燕问道,“那季节怎么办?”
“应该不怎么办吧,毕竟是刘文对她没有什么感觉。”
“你傻啊你,”张燕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说你就信,看他和季节的样子有点不像。而且你们在一起厮混这么久,就没发现点什么?”
张燕是觉得季节长得也不算是很差,而且对刘文也是十分的好,刘文怎么就能没有一点动心呢。
“去哪里发现,刘文从来不跟我们一起上厕所,总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下水也穿着长裤,就没见过他穿过短裤。啊,对了,”春生想到一个,“他的汗毛还特别短,就跟没有一样。”
前面听起来还正常,为什么后面的汗毛乱入?算了,不管这些,张燕又问,“所以说你们所有人都没见过刘文那个?”
“嗯?”春生警惕的看着她,“你一个姑娘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额,”张燕敲着春生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说没有人真的见过………”
“我们讨论这个干嘛?”春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天黑了,我送你回家。”说完搂着张燕就要往外走。
刘文洗完脸,刘海还滴着水,反正随便用袖子擦一下就可以了。
时隔好长时间以后,刘文再一次陪楚楚守了一夜。
“我还要看守多久呢?”
“怎么你不愿意做了吗?”刘文有些诧异。
“那倒不是,我知道这个是很轻松的工作了。只是,”楚楚皱眉,“这个工作我还能做多长时间,夏收已经过去一个月。”
“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刘文枕着胳膊,“麦子完了,还有土豆,夏收完了还有秋收。秋收过去就是冬天,公粮一交,仓库里就没有东西。
到时候大雪一下,窝在家里过一个冬天。”
“李子快熟了。”楚楚突然冒出这一句。
“是啊。”刘文点点头。“很快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摘下来吃了。”
“我要吃最上面最红的那一个,刘文,你会给我摘吗?”
“当然了,”刘文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别说最红的那一个,满树的李子,想吃哪个吃哪个,因为,“那本来就是为你种的,从你离开的那一年。”
“还有一个月就已经八年了。”楚楚轻声说着。
刘文点点头,时间过的真快,小小的她看着小小的树一点点长大,三年以后树和她一样高。八年以后已是满树繁华。
“所以,刘文,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