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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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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送我回家吗?毕竟天也已经黑了。”季节想争取一下,喝醉酒的刘文看起来应该会好说话一点。
“不可以。”刘文摇了摇头。喝醉了的她是有点憨,还是意外的坚持呢。“我要走了。”
“等等,我哥有话要对你说。”季节抓住刘文的胳膊不松手,“你不是想知道我哥那天为什么和大壮打架吗?送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季节她哥,季成和大壮为什么打架?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而且心里总有些介意。
不过现在的刘文分辨不出这些情绪来,只知道,整个人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叫嚣,你不是感到很好奇吗?那就跟着季节回去好了,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一半反驳,你不是答应了楚楚要回去么,现在都过去好几个一会儿,你怎么还留在原地,和季节纠缠啊,楚楚该等的多着急啊。
一想到楚楚会等她等的着急,等她等的流眼泪。刘文就感觉她的心都要碎了。
拔腿就跑,留给季节的只有一个背影,还有满面伤感的风。
季节看着没有抓住刘文的手,苦笑一声,还是留不住啊。
刘文冲进仓库,看到楚楚还是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看书,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蹲在门口。
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是什么时候,她也曾这样看着楚楚呢?看着她明明离得这样近,走这样远。
她想要挪动一下脚步,却动也动不了,压抑的哭声,哇的一下就释放了。“楚楚,楚楚……”
一声又一声的急呼。
楚楚抬起头,看刘文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结果发现,她居然在哭?!
赶紧放下书,跑过去,楚楚给刘文擦干了眼泪,看着她的朦胧的泪眼,担忧的问,“这是怎么了?”
刘文直接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抽泣着,“楚楚,楚楚……”
“我在,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楚楚拍着她的背,轻声诱哄着。
刘文说,“我的腿麻了。”
“?”听到这个答案,楚楚恨不得把刘文给扔出去,可还是无奈的扶起了她,让她扒着门框,替她揉捏着双腿。
“唉,”喝醉酒的刘文真是一个小孩子,偏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哄着。
楚楚给刘文端了壶茶,看着她喝下去,村里也没有什么解酒的讲究。只不过多喝点茶,总会有效果的。
对旁人来说,可能是这样的。对于刘文来说,正正相反,不仅没有结果,反而还激发了她更跳脱的一面。
闹腾的楚楚都没有办法看书。刚想骂她一顿吧,可怜巴巴的双眼就这么看着你。
谁能忍心。
也只能任由她。
刘文一直在门里门外跑来跑去,还对着月亮嚎叫,“嗷呜呜~”
好像还引来了,深山里的狼嚎,和她相应和,刘文不仅没有害怕,还来了兴致,对着嚎,看谁的声音更大一些。
嚎了一会儿,又不嚎了。非要回来拉着楚楚的手,完给她看一个好宝贝。
楚楚自然是拒绝的,她什么也不想看,现在就想安安静静休息一会儿,可刘文偏偏不如她愿。
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害的她差点连门都没有锁好。
虽然有月亮,地上还是有很多坑的,刘文又跑的飞快,一点也不看路,于是,“嘭,”
“噗通,”
“啪,”
摔了一跤又一跤,楚楚都快看不下去了,也不敢拉住她的手。生怕我被带的摔倒。
刘文不心疼自己的脸,她可心疼,不能毁容了。
这个走的路,楚楚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去春生家么,刘文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还没等她问个清楚。刘文就拉住她的手,“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楚楚一听懵了,合着这刘文还计划进人家春生家里面去了?大半夜的敲人家门,春生起来还不得揍他一顿。
赶忙就拉住刘文的胳膊,“现在别进去了,等到明天我再陪你来。”
刘文摇摇头,“不,等到明天就看不到了。”
说完绕到大门旁边的围墙下面,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直接就爬了上去,坐在墙头,还对着楚楚傻笑。
“你疯了,快下来。”啪引来人,楚楚只能压低声音。
刘文调转方向,跳了下去。
“噗通,”刘文站了起来,借着月光,向着春生家的菜地伸出了魔爪。
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就出现了伤口,看起来像是被树枝刺破的。
楚楚看着也是心疼,只是这里没有水,不能清洗,还是等回到麦场再说。
“怎么,拿到你的宝贝了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值得刘文弄的满脸伤。
刘文抿着唇,放在背后的手,慢慢的举到楚楚面前,上面的伤口比脸上还要多。
楚楚却被手里攥着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支火红的月季花。
在记忆里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为她摘下了这样的一朵花。
瞬间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对着刘文含笑的双眼,说着无声的感谢。
她伸手要去接。
刘文却躲了过去,不肯给了。
“这不是给我摘的吗?”
刘文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给我呢?”
“因为上面有刺,会伤到你的。如果你喜欢,我替你拿着就可以了。”刘文这话说的太过真挚。
楚楚也是悄然红了眼眶,拉起刘文的手,“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朵花。”
刘文将花握的更紧了。
回去的路,楚楚牵着刘文一起走,她再也没有摔倒过一次。即使她的眼神仍然不在路上。
因为有人在替她看着。
等到凌晨回家以后,奶奶看着刘文脸上又挂彩了,说不出来的心疼,“你这是又干了什么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再这么下去,我看一年也好不了。”
“嘿嘿嘿,”
“还笑,就知道傻笑。”
奶奶安顿下刘文,问楚楚,:“昨天刘文和你在一块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又弄的满脸是伤,手上了都是口子,是不是又跟人家打架了?”
“刘文没有跟别人打架。只是,夜里太黑,刘文喝了酒,眼神不好,摔沟里去了。沟里的石头和树枝划成这个样子了。”
“是这样吗?”奶奶满脸的不可置信。
尽管她不信,这会事实还真就是这样的。楚楚总不能告诉奶奶,刘文不是摔沟里了,只是在路上摔了好几跤,还跳进人家院子里,偷花。
才搞得满身是伤。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瞒过去了。
睡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刘文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的乌云,稍微动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疼,腰酸腿困。
还有脸稍微动一动也是疼的要命,感觉就像是扯到了伤口。
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发现手上也是伤口。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刘文只能隐约记得一些片段,就是连不成一段。
越想头就越痛。
这时,奶奶给她端过来一碗小米粥,“快点喝了吧。”
“我昨天,是怎么了吗?”刘文摸着脸,稍稍一碰就疼的面部抽搐。
“我也不知道,楚楚说你掉进沟里了。”
“嗯?”是这样吗?刘文一脸懵,思考着楚楚的这个借口,有多少可信的程度。
她觉得一点也没有,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奶奶还在絮絮叨叨,“以后少喝一点酒,我让你去你周叔那里,是学本事的,不是让你跟他学喝酒的,昨天是点进去的沟浅,如果深一点的山沟或者是掉进去河里怎么办?”
“奶奶,我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去山沟里,又怎么可能去河边。”刘文不以为意。
奶奶白了她一眼,“那可谁知道,不然你这满身伤哪里来的。领口都破掉了,赶紧脱下来我给你缝一缝。”
“哦,”刘文立马就要解开口子脱衣服,奶奶赶紧去把门关上。
“现在家里还有一个楚楚,你要注意一点。”
“嗯。”刘文抿着唇,默默地脱了外衣,里面还有一件半袖,再往里面就是裹胸了。
裹胸每天都是非常费力气的工作,不过刘文长的比较高一米七几,又很瘦,基本上那里可以说是没有。
至于月事,现在刘文还是没有来。这就像是一根悬在她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砍下她的脑袋。
奶奶也是很担心,老是在她的耳边提醒她,想办法去外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但目前来看,她是走不了了。工人都是父子相传,知青都要下乡,没有一技之长,她哪里也去不了,命令也不允许。
“嘶,”今天重新裹的时候,扯动着她腰间的一块淤青,用手指戳一戳,这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
是谁打的她,还有脸上的伤。
好好一张脸,快毁容了都。
“起来啦,”刘文挥挥手和楚楚打着照顾。
楚楚就当没有看见她,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颇为冷淡。
刘文纳罕,这是怎么了,虽然她们的关系从那天以后变的疏离了,可是也没出现今天这种话都不说的情况啊。
吃饭的时候,楚楚也没有和她有过交流,无论是话语还是视线。
楚楚收走碗,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准备清洗。
刘文挽起袖子,去拿锅边的抹布,楚楚先她一步直接将抹布抽走,把刘文挤到一旁。
“怎么了呀,这是?昨晚到底发生啥了?”
看到刘文这幅完全忘记,摸不着头脑的表现,楚楚就更生气了,她还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