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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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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把大家叫来集合一下,我有事要说。”村长顿了顿,悄声说话的村民们也收了声,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大家也都知道,这几天一直下雨,对于夏收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还有很多麦子没收,搁在地里。
收了的麦子堆在仓库里面,估计过一段时间还早坏掉许多。”
是这样的,村民认可的点点头,他们也很揪心,但又能怎么办?
村长又接着说,“我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一下,找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仓库里的所有的麦子,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用来交公粮。
今年公粮收的是五分之一,仓库里减去发霉的,被虫吃的,发芽的,也差不多够了。
至于地里还没有收割的。就按每家的劳力分下去,自行收割,自行处理。能收多少,能存住多少酒看你们的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是震惊的,原来还能这么办,如果确实这样做也是挺好的。都是自己家的麦子肯定会用尽百分之二百的力气去收割。
也会想尽办法弄的干燥,储存。
“可是?村长这样做要是让人知道了怎么?”
号召的是集体劳动,大家一起上工,一起下工。要是都按这么做,那还要工分做什么,不就又回到之前了么。
这要传出去,那你就是违反命令。是不被允许的。
对于大家的担心,村长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可是如果要是追究下来,我是要承担首要责任的。
而且我们这是特殊时期特殊办法,要学会结合实际,融会贯通。而且这样的话每个人都能够分担压力。
交的公粮也多一点,为国家多做一些贡献总是好的。”
这番话确实打消了村民们大半的怀疑。
村长又接着烧火添柴,“而且,分到你们头上的任务田,收多收少,都是个人的。村里是不管分配的。”
这番话一出,大大增强了人们的自信,收的全是自己的,那肯定干起来卖力。
“这麦田也是有好有坏,这个该怎么分配?”
这个问题算是问道点子上了,你多我少,就会出现纷争。
“抽签。”
村长一锤定音,决定下来。这个办法,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质疑,目前来看,确实是最好的办法,省时又省力。
每个人都要上来抽签,抽到哪里就是哪里。
分配好,连谁都来不及喝一口,众人就马不停蹄的本到地里,连带着家里的孩子们也要带过去。
春生笑眯眯的走过来,“怎么样?”满满的骄傲。
“很厉害。”刘文是真心的,村长能做这个决定是很了不起的,一旦被人查到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是吧,”春生拍拍胸脯,“我也想要成为我爹这样的人。”
刘文看着他坚定的眉眼,轻声说,“你会的。”
“是吗?难得你这么看好我,对了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哎哎哎,”春生喊着,“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刘文只当做没有听见。
周阳和刘文一起合伙收割,刘文割,他收。
刘文有些不满,“不能让我一个人做全部啊?”
“没有啊,”周阳嘴里叼着根麦秆,“我不是负责把车拉回去么。再说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一到下雨天就腰酸腿痛,直不起腰,还要来地里。
你也不知道心疼我,还要让我干活,刘文,你不是人。”
刘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随他去了。
周阳家里就有石碾子,虽然是小小的一个,不过也正好够用,方便在家里面就做。
刘文像头老黄牛一样,拉着石碾走来走去,来来回回。
而周阳就喝着小酒,配着年前剩下的花生米吃着。还一直指指点点,“那个边边没有压到,哎呦,麦子蹦到我脸上了……”
刘文实在是不想遭受这些,看着周阳一口又一口的,嘴里不停,“你就少喝点吧。再这么喝下去,就快成了酒鬼了。”
周阳倒酒的手也不停歇,“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诗是这个样子的吗?”刘文颇有些疑惑,晃晃脑袋,丢到屋外。
米酒的度数其实不高,周阳也不过是借一个引子,雨天太难熬,不仅是□□上的疼痛,也是锥心的难过。
他都快四十了,来到这里也有十多年了。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慢慢衰老,也是挺绝望的,时间隔的越长也就越让人失望。
“来,刘文和我喝一杯。”周阳醉醺醺的邀请着刘文。
刘文没有搭理他。
“来,喝啊。”周阳拽着刘文坐下,难闻的酒气,让刘文偏过了头。
周阳还故意哈着气,让她闻,“别嫌弃我,说不定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没有我活的洒脱。”
“洒脱?天天借酒消愁,也算洒脱?”刘文都不想说什么。
“怎么不算,”周阳爱怜的捧着酒坛,摇摇晃晃的,刘文赶紧过去夺下来,生怕它碎掉。
“我一个人喝的再烂醉如泥,也没打扰到谁,没有伤害谁,更不像你,”周阳指着刘文,“懦夫,连酒都不敢喝,懦夫。”
什么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喝醉酒的人说的话,总是这么的毫无逻辑。
可是周阳说的一句话,“喝酒吧,酒是好东西,它能告诉你,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问问你的心,刘文你想要什么?想不通的就喝酒,酒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是吗?”刘文就这么被拐带上了路。
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想到今天,刘文就想捶死周阳,更想捶死自己,纯属脑瓜子坏掉了,才会听周阳的。
搞的后面她的生活一团乱麻,鸡飞狗跳。
喝醉了酒的她摇摇晃晃的在村子里溜达过来溜达过去的,就是不知道去哪里。
转着转着就来到了楚楚面前,搬了个小板凳,乖乖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楚楚。
就是不说话,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刘文黝黑的眼眸,像是藏了一汪深深的潭水,里面倒映着的只有楚楚一个人。
楚楚翻书的手也一点也不停顿,连正眼都不给刘文一个。
刘文也不在意。只是酒喝多了,肚子总是有些涨,不一会儿就想去个厕所。
“我去了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了哦。不会消失不见的,你等我哦。”刘文蹲在楚楚身边,很郑重的承诺。
深一脚浅一脚,刘文左右看了看,嗯,向着厕所走过去。
众所周知,村里的厕所,是没有门的半截围墙,男的去还好,女的去的话就有很不好的地方。
因为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里面。
所以只能靠声音来判断了。
“里面有人。”清脆的声音传来。
刘文意识到原来是个女孩子啊,她便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等在旁边,闲着没有事,折了一片叶子,扔进嘴里,嚼了嚼。
立马眉毛都皱了起来,“呸呸呸,好苦,苦……”
季节匆匆出来,就看到刘文在那里,嚼叶子玩。这个迷惑行为,真是。
“季节啊?”
“嗯。”面对刘文主动打招呼,季节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之前发生了季成那件事以后,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见到也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你不是要去厕所吗?快去吧。”
“哦。”刘文慢慢的挪进了厕所。
半天也没有解裤子,呆呆的看着前方。
季节在远处唤了她一声,“刘文?”
“啊。”
“你不去厕所吗?”
刘文眨眨眼,“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去?”
季节羞红了脸,原来刘文愣着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不是刘文喝醉了,感觉缺根弦的样子,她还不知道要被当做什么人呢。
等到季节消失,刘文才上起了厕所。
不过季节站在那里不走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刘文解不开裤结。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的太紧了,总感觉手有点滑。
好不容易解开了,提着的裤子差一点掉在地上。
刘文出来以后,要去找水清洗一下。
于是又碰到了季节。
“好巧。又碰到了。”季节用手帕擦干净手。
“哦,上完厕所不是都要来洗手的吗?”所以在这里碰到是必然的,谈什么好巧呢。
如果不是刘文的眼神太过懵懂,季节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气自己。
刘文也打了水,洗干净了手。
“你要不用这个擦一擦。”季节递过来一块手帕,绣着的竹子,还小小的一个,:节字。
刘文摇摇头,咧着嘴笑,“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就在裤腿上擦了起来,深色的裤子变得更深了一些。
季节收回手,“我要回家了。”
“哦。”刘文点点头,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季节拉住了刘文的胳膊。
“我要去陪楚楚,她一个人看仓库,会害怕的。我要去保护楚楚………”刘文说话颠三倒四的,根本没什么重点。
中心思想季节却听了个明明白白。那就是刘文要去陪着楚楚守仓库,通宵达旦。
季节想,恐怕从楚楚来这里的第一天,到现在,刘文每一夜都陪着她,就连现在喝醉了,也没有忘记。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觉得好难受,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她,刘文心心念念的人,为什么不是她呢?
就因为楚楚是和刘文一起长大的,所以才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占据了绝对重要的地位吗?
可是她也陪刘文度过了好多年啊。
默默地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男孩子长成今天这么优秀的少年,默默地看着他从不熟悉下地,到今天的熟悉精炼,默默地看着他从早晨到傍晚。
楚楚走后的每一天,刘文的成长,刘文的春夏秋冬,她不曾有一天缺席。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以为刘文会接受自己,会依赖自己。现在才明白,刘文不会缺她不可,而她却已经离不开刘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