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31、第 31 章

　　春生跟在刘文的后面抓耳挠腮的，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发生了个啥，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

　　刘文回家，站在门口踌躇半天才推门进去，一般这个时候楚楚就已经醒过来了。

　　就等她回来吃午饭，现在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奶奶端过来一个碗，里面摆着三个鸡蛋，“楚楚吃一个，你吃一个，剩下的揉揉脸。

　　这么大个人了，还搞的满脸都是墙。季成和大壮打架就让他们打，你何苦去拦，还被打……”

　　刘文点点头，就当没听见，好几天了，奶奶还是在唠叨着这件事，明明脸上的黑青都快消了，还是逮住她不放，

　　幸亏没让她知道，这伤是和春生打架导致的，不然刘文的耳朵可能就保不住咯。

　　楚楚拿起鸡蛋走到刘文身边，俯下身子就要给她敷。刘文唰的一下躲了过去，不顾楚楚受伤的眼神，接过鸡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沉默。

　　刘文吃完放下碗筷，擦擦嘴，“春生叫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就往门外冲。楚楚放下碗，也追了出去。

　　出了院子，楚楚喊，“刘文你给我站住！”

　　刘文停下了脚步，转过头，远远的看着她，就是不肯走过来。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么直白的把话说出口，楚楚也是没有办法，指望刘文开口是不可能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刘文点了点头，还没等楚楚高兴。她又摇了摇头。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楚楚也不再问了，身为一个女孩子，那样的话她问一次也就够了，像昨天晚上的事做一次也就够了。

　　她向刘文主动走了这么多步，可是刘文每次还是停留在原地。每次她抬起脚，你以为她要往前走，结果她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楚楚不允许自己哭，可是眼泪它就是不听话。她想可能是最近下雨天的太多了，把人都搞的多愁善感和抑郁了。

　　刘文也望着楚楚，她的视力向来是很好的，身为半个猎人，目力和敏锐的感知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她能够清晰的看到，楚楚脸上眼泪的流过的痕迹。

　　脚尖动了动，她到底是没有迈出这一步。

　　就这么看着，她不能再往前走了，不能让楚楚再误会了。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远，刘文离她，远到好像她再怎么努力也追逐不上。

　　楚楚就这么看着刘文，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回去。两个人好像在角力，就看谁先放弃。

　　到头来还是楚楚先转身，擦着眼泪，默默离去。

　　刘文笑了笑，周阳说她的耐力很好，这么一看确实是不错啊。

　　当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楚楚走了。

　　现在在她的面前，在她的注视下，楚楚走了。

　　怎么说不清哪一个更让人心痛一点。

　　刘文想来想去还是去找了春生，端着碗在吸溜面条的春生，走了出来。

　　“找我干嘛？”

　　“不干嘛，就来看看你。”

　　“额，”春生防备的看着他，回来他思考了半天，刘文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刘文啊，我们是兄弟对吧。”

　　“嗯。”刘文点点头。

　　“刘文啊，我们都是男的吧。”

　　“嗯，”算是吧。

　　“刘文啊，你知道我喜欢张燕，张燕也喜欢我，我们两个是要结婚的。”

　　这三连问，刘文是咂摸过味儿来了，“春生，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春生眼神躲闪不定，“我没有这么想。”

　　那看来就是这么想的了。刘文哭笑不得，“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就是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的。”

　　一听这话，春生反而不服气了，“你为啥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吗？”

　　“额，”刘文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听的人也是很尴尬，张燕从拐角处走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春生端着的碗差一点掉在地上，“你来了啊？你听到了多少，其实不是这个样子，我………”

　　“行了，行了，”张燕实在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摆摆手示意他住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两个大中午的站在这里就为了讨论这个？”

　　“当然不是，是刘文先来找我的。”

　　这不是废话。

　　“不过你来找我干吗？”春生也觉得有点奇怪。

　　张燕皱着眉头，“最近的天气太潮湿，外面根本不能晒麦子，就算能放一会儿，也得频繁收拾。

　　所以，后面收麦子潮湿的隐约又发霉的迹象了，而且没有太阳晒，里面都是虫子。”

　　春生听完也是沉默了，这是天时，人力有什么办法？

　　可是也不能看着麦子就这么坏下去。春生想了想，“要不，我们提前把麦子分下去吧。”

　　这话才一出口，张燕就捣了他一拳，“你疯啦，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刘文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不能。

　　“可是堆在仓库里面就是放着它们坏掉啊。”

　　这也是事实。

　　“如果要分，你该怎么分？每亩地的收成不一样，有好有坏。而且后面收的和还没有的收的麦子，品质比不上之前的，产量也比不上之前的。

　　总产量没个定数，公粮也不知道交多少，你怎么给各家各户分配。

　　而且分什么？是把仓库里潮湿的麦子分给他们自行解决，还是把地里的麦子分配下去。”

　　春生捏着额头，刘文提出来的都是问题。

　　说服村民提前分其实不是多大的问题，因为都知道天气潮湿，麦子会发霉。坏掉一部分，交了公粮后，他们也不能分到多少。

　　但是怎么分配，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又要公平公正又要和实际情况符合，还要遵从通知。

　　“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爹？”

　　刘文点点头，应该这样的。这样的事，光凭春生的威信还不足以摆平。

　　“如果全部的麦子收完，会有多少坏掉的？”

　　张燕摇摇头，“这不好说，后面收的麦子，有好大一部分都根本没有进行脱粒，顶多是把麦穗剪下来。

　　再这么下去仓库都要放不下去了。

　　而且还有三分之二的麦子没收。”

　　春生觉得人生好艰难。

　　刘文表示，确实如此。

　　走来走去走到了周阳家里面，果不其然喝醉了酒，还在呼呼大睡，刘文取了被巾，盖住了他的肚皮。

　　刘文坐在门槛上，听着周阳的呼吸声。也想起周阳喝醉之后不经意会说出的那个名字，她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件事说给周阳听。

　　他应该能够理解的。

　　可是看着周阳这个样子。她又没了那个心思，说出来有什么用，理解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周阳还是孤单一人，下雨天就会喝的烂醉。

　　刘文有些害怕，到头来她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从屋子里取出工具，她上了山，布下几个小陷阱，下河也扔下几个网笼。

　　用着周阳的油，炸了小鱼。说的好听一点是炸，其实那个又勉勉强强能够淹没鱼皮，那就是煎小鱼，说的好听一点儿子。

　　周阳耸动着鼻子，他好像闻到什么好吃的东西，睡梦中口水都流了下来。

　　炸好的小鱼分成三分，周阳一份，季节一份，她一份。

　　用叶子包含，刘文提着来到季节家。大门紧闭，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还是没有敲下去。

　　只是把绳子挂在了门环上，转身离去。

　　“嗯？你在吃什么，好香啊？”郝菲菲醒过来，走到客厅就闻到味道了。

　　李木子和林双，捏着一根棍状的东西，在嘬着，吃的还蛮香。

　　更难得的是，郝菲菲看到了他们嘴角的油花，油啊，她都得多久没用尝过啥味道了。

　　看着摊在桌子上的一堆，郝菲菲伸手就要去拿，李木子也没阻止，都是同伴，吃一根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郝菲菲还想吃第二根的时候，李木子就拍开了她的手，“吃一根也就得了。别得寸进尺啊。”

　　郝菲菲眼巴巴的看着，“你们从哪里搞到的。”

　　林双呶呶嘴，示意着陈晨，“问他，他搞过来的，我和李木子用两块钱买下来的。”

　　两块钱？郝菲菲想了想，两块钱能够割两斤肉了，这么点鱼有点少。不过两块也不多。

　　“喂，陈晨还有没有了，我也想买。”

　　“没了，”陈晨摇摇头，“就这些了。”

　　“哦，”郝菲菲十分失望，转瞬又想到，“那什么时候还有，我想买。”

　　陈晨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他没说。这次是碰巧，他撞到我，问我要不要，我就买了。”

　　郝菲菲一听陈晨这里没门路了，桌子上的就是全部了，李木子再吃下去，就全没了。

　　她吞吞口水，“你们能不能卖我一半？我给你们一块钱。”

　　“不能，”林双忙不迭的回答，这都不够他们两个吃的，谁知道下吃能吃饭是什么时候。

　　“真的不能吗？”郝菲菲有些失望，看着他们吃，吞着口水。

　　李木子和林双吃的更开心了。

　　陈晨拉了拉她的衣服，做了一个口型，“跟我出来。”

　　就把郝菲菲带到他的房间，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大叶子，包的严严实实。

　　腼腆的笑了笑，“其实我这里还有一点。”

　　“是吗？”郝菲菲眼里放出光，“快卖给我。”

　　“只是，”陈晨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能全部给你，卖你一半如何？”

　　“好。”有就不错了，郝菲菲给了他一块钱。

　　陈晨开始还推推拒拒的不肯收，郝菲菲直接把钱扔到了他床上，溜了。

　　看到她离开，陈晨插好门，从兜里掏出来三块钱，小心的折好，放到手帕里。倒上一杯水，也拿起小鱼吃了起来。

　　他住着的这个房子很巧妙，坐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隔壁的大门。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