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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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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只是你要多注意一下大壮。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季成点点头,“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有时间还是解决一下吧。拖着不是办法,毕竟大壮都在磨刀准备剁了你?”
“是吗?”季成笑了笑,“是用你手里这把?”
“嗯,所以我拿走了。你还是要小心啊,我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刘文认真的态度也感染了季成。
他郑重的说,“也会多注意的。”
刘文走出季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她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天边的乌云又再次卷起,风云莫测,谁又能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路过老院子的时候,刘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
一点也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把正在吃饭的几个人吓得够呛。
“你来干什么?”郝菲菲没好气。
“来看看,你们早上都没有去上工,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刘文瞅着他们端着的碗,里面就是玉米面糊糊,啥也没放,看着还挺可怜。
郝菲菲注意到刘文的眼神往碗里瞟,小心的往怀里挪了挪,用胳膊护住,“我们也没有多的了,要吃回你自己家去。”
刘文哑然失笑,这郝菲菲把自己当什么了,就稀汤寡水的样子。
“菲菲你说笑了,”陈晨接过话茬,“刘队长怎么能看得上我们吃的,”他挑起筷子,夹不住的糊糊往下流,“连肚子也填不饱。”
不阴不阳的讽刺,刘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正好今天不错,刘文哐的坐下来,一把把刀拍在桌子上。
明晃晃的刀尖,在陈晨的脸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鼻尖感到一丝凉意。
倒吸一口凉气,陈晨往后挪了挪,“刘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确实瞧不上你们吃的东西。我吃的确实要比你们好,可那也是我拼命从土里刨出来的。
天不亮起床,天黑才回家。不比你们这群知识分子,干不到两天,就喊着腰酸背痛,生病难受下不了地。
我还说一个两个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怕你们饿死在床上。看来是我多虑了。”刘文不屑的笑了,“这是村里,不比你们从前,动动嘴皮就能吃到好饭。
我来是通知你们一下,不愿意上工也没人逼你们去,不愿意早起也没人说什么。
只是工分一分我也不会给,到时候分粮的时候,别怪分的太少。
噢,对了,别忘了,你们现在吃的东西还是从村民手里借的。可千万别忘了还。”
刘文拿起刀,就准备走,知青们完全被镇住,话也不敢多吭一声。
走出去不同于进来的心情,刘文觉得好极了,念头通达。怼一怼人就是开心,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春生那么嘴贱了,果然开心。
后面也是平静了一段时间,无事发生。
刘文每天都会陪着楚楚一起守夜,楚楚不是没有劝过她,让她回家睡,可是她不愿意。
月亮很亮的时候,刘文就会揣上两本书,和楚楚一起看,看不看得懂就是两回事。
楚楚看到熟悉的书的时候,不由得想,当初她娘是不是知道她还会回来,所以才把书都留了下来,一本都没有带走。
这个时候书还是很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周窈窕收藏的书,又不少都是古代的珍品。
当初就连楚嫣然还问过,“窈窕,你为什么没有把书一起带过来?”
周窈窕给出的解释是,“忘了?”
“那要不我给你拿回来?”楚嫣然是知道周窈窕有多喜爱那些书的。
“不用了,”周窈窕摇摇头。
楚楚知道周窈窕忘了很多东西,满屋子的书,枕头下面的五百块钱……走的时候,她们也只带了一些衣物。
她当时真的以为,就像母亲说的,带着她去楚嫣然哪里玩几天,那些衣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料说好的几天,变成了几年。
但是现在刘文还是在她的身旁。
“嘶,”楚楚倒吸一口气,颤巍巍的看着手指上冒出来的血迹。
刘文慌忙捧着她的手,手直接去掏她的兜,拿出手帕,仔细的擦干净,小心的缠绕上去。打了一个结。
“怎么这么不小心。”略微有些责怪。
楚楚笑靥如花,“一不小心就划到了,想来是这书页太过锋利了一点。”
刘文又将她的手夺了过来,对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当时包扎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现在仔细一看,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红,像一个个小点点。
“这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楚楚收回手。
“等等,”刘文又摊开她的手,小心的戳了戳。
楚楚如无其事,只是发抖得手掩盖不了,她就是很疼。
“是刺?”刘文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那天她把楚楚抱回去,根本没有空理会,丢在地上的镰刀。
后来有人捡到还给了她,她拿到手的时候,还奇怪。是不是有人故意换了她的镰刀,怎么早上给楚楚的时候还是光滑的,隔了一天就变成了坑坑洼洼,扎手无比。
不过后来,楚楚不用镰刀。她也就不再在意了。
今天再看楚楚的手,可能一开始,楚楚用的就是那把坏镰刀,才会扎的满手都是刺。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楚楚的镰刀会被换掉。但更难过的是,都这么长时间,她和楚楚朝夕相处,却从来没有发现。
“别动,”刘文掏出针来,要给楚楚挑。
月亮再亮,也不如阳光。刘文必须凑的很近,才能看的清楚。就差亲在上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本来就敏感的肌肤,更加。刺痛中带着不明的瘙痒,楚楚抿着嘴唇。
终于挑完了刺,刘文打了一盆水,让楚楚清洗干净。
“以后不要这样了,”刘文叮嘱着,“不要忍着不说,我会心疼的。”
没有多么漂亮的情话,单单一个心疼。轰鸣着楚楚的心,像是千万朵花就这么盛开,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热血袭上心头。
清风明月,刘文的唇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刘文就这么傻傻的盯着楚楚看。看的她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看什么看,傻子。”
刘文脑子宕机,思绪完全飘荡到不知道哪里。摸摸嘴唇,仿佛还有热度在上面,烫的她赶紧收回了手。
眨巴着眼,刘文很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亏楚楚没有追问,这一夜好歹这么过去了。
刘文肉眼可见的萎靡。
干活的时候一直出错,差一点割到自己的手。割到手就会流血,流血就会想起楚楚,想起楚楚就会想起,那个吻。
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文没有勇气去问楚楚。虽然她们小时候也经常亲亲,但那都是亲脸,而且那个时候她们还都是小孩子。
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春生蹦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自从刘文那天暴揍过大壮以后,春生就完完全全的原谅了刘文和他打架的事了。
“咦?”春生瞅着刘文有点不对劲啊,他的手还好好的勾着刘文的肩膀,刘文居然没有甩开。
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嘿!”春生伸出手在刘文眼前挥了挥。
刘文这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这么不正常,眼袋都快塔拉到地上了,整个人也看起来不对劲。”春生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刘文根本就没听见,半晌她说,“春生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说吧。”春生竖起耳朵。
“你说,”刘文咬咬嘴唇,欲言又止,“我要是亲你一口,你是什么感觉啊?”
“嗯?”春生蹦开老远,狐疑的看着刘文,这是什么鬼,为什么要亲他。“你遇到啥了?为什么想要亲我?”
刘文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哎,我没有那个意思。”春生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我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毕竟两个大男人,亲来亲去,恶,”春生抖抖身子,一阵恶寒。
虽然没有明说,态度也就代表了一切。春生是厌恶的,因为是同性。
那么楚楚呢?要知道自己是女生的话,是不是也会觉得恶心,无法接受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刘文就心痛的要死,她捂住胸口,蹲了下来。
春生担忧的看着她,“刘文,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撞邪了。怎么这么反常。”
刘文感受着胸口一阵阵的绞痛,也觉得是撞邪了。
因为她光在想着楚楚知道自己是女生以后会不会厌恶她,会不会不喜欢她,会不会觉得她不正常。
完完全全的没有想过,楚楚亲她的时候,她是知道楚楚是女生的,她也是女生。
却一点讨厌也没有,而是满心满意的欢喜,想到楚楚闭上眼亲吻她,那种甜蜜和开心,掩藏不住的。
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了楚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喜欢她的亲近,喜欢她的亲吻。
可是这是不正常的,是错的啊。
她还有怎么办?
无声无息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春生,“我该怎么办?”
春生也慌了手脚,和刘文处了那么长时间,还没见过他掉眼泪,这是发生啥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忙手忙脚的,放下袖子往刘文脸上擦。
只是那个汗腥味让刘文望而却步,推开了春生,擦擦眼泪,“我没事。可能就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