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28、第 28 章

　　。　　 “怎么一直看我？”楚楚歪过头来看着刘文。

　　刘文脱口而出，“你好看呗。”

　　半晌楚楚没有说话，悄悄的红了脸庞。

　　月亮隐在乌云后，楚楚有些困了，倒在刘文的肩头，就这么睡过去。

　　刘文侧过头，看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冷……”楚楚在睡梦之中，不自觉的打着颤，主动寻找暖和的地方，钻到刘文怀里。

　　刘文只得抬起手臂，搂住楚楚，圈外臂弯之内。又给她盖上外套。

　　就这么看着她，看到月亮从高挂到西垂，太阳透过地平线，散落橘黄色的光线。

　　洒满楚楚脸庞，细微的绒毛，发着金光。刘文轻轻抚摸一下，她的眉宇，长长的睫毛眨了几眨。

　　“唔，”楚楚慢慢睁开眼，捏捏刘文的脸蛋，感觉到真实的触感，“是真的呀。”

　　刘文站起身来，甩一甩僵硬的胳膊，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天亮了，我就先走了。等一会儿，张燕来了你就回去家里，再补一会儿觉。”

　　“你呢？”

　　“我先回家找点东西吃，吃完了继续去收麦子，还有好多没收。不能耽搁的。”

　　“你昨晚，是一晚没有睡吧。”楚楚咬着嘴唇。刘文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让她很是担忧。

　　刘文没有回答，慢慢走出麦场，路上碰到张燕。“早啊。”

　　“你也挺早的，”张燕笑着，戳了戳刘文的肩膀，“怕不是一夜没睡吧。”

　　“额。”刘文岔开话题，“我先走了。”

　　“嗯，好。”

　　地里还是有一点积水，刚好能够淹住鞋面，走的时候还会带上一脚泥。

　　麦子都是湿漉漉的，湿润不好收割。但是没办法，还是得加快速度，万一等着等着太阳没出来，又下雨该怎么办？

　　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春生也来视察，看到刘文眼下的黑青，也是好一顿笑，“你这是陪人去了？估计有你陪还不如没有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刘文转移话题，“有这点功夫，你还不如多去割点麦子。”

　　“嘿嘿，”春生挠挠头。蹲下身体抓起一把土，满手泥。

　　愁眉苦脸的看着这天，“刘文啊，你说，这雨要是再下去怎么办？”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刘文瞅着太阳一点点跃出地平线。

　　“今年要交的公粮，比去年还要多。”

　　“噢，”刘文不问为什么比去年多，这也不是她关心的。“今年产的也要比去年多，雨水多，最好的地，我看能产七百斤。差的也有四百斤。”

　　“没错，”春生点点头，“可是你也看到了，雨还要一直下的话，麦子就晒不干，潮湿的就会发霉，到最后一交公粮啥也不剩。”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

　　“对啊，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春生想了很久，要不要和其他人说。因为这件事不好做，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不想听。”刘文转头就要走。

　　“哎，刘文！”春生的话堵在喉咙里，越想越气，他可是做了好久的思想建建设，好不容易下定觉得喂。

　　刘文才不管他这些，肯定有是一个烂摊子，她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奶奶在，楚楚也在。

　　让她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事。

　　至于粮食不够吃，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刘文也是能维持温饱不饿到自己。

　　村子里还有好多人，勒紧裤腰带，过得非常辛苦。因为工分也是按劳力算的，小孩子不算工。

　　所以分的粮不够养活一家子。

　　刘文就属于一个人吃饱全家全家不饿，多了一个楚楚，她其实也不发愁，依山傍水，反正饿不死，

　　知道春生是个好人，也会为村里的人着想。可是，刘文握紧镰刀，她要自私一次，不是一个人了。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又下起小雨，不大，可是一直也没有停。

　　阴雨天非常影响人的心情，虽然知道情况紧急，可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懈怠下来。

　　能怎么办呢？人又不是牲口，能用鞭子抽，就算抽也不一定能动起来。

　　刘文擦去雨水，叹了口气，从地里拉出去的麦子，只能堆在仓库里面，仓库也快堆满了。

　　“好麻烦，”刘文也不免觉得烦躁。

　　“不好啦，不好啦，”来人直奔刘文而来，刘文挺直腰，看着那人捂着肚子大喘气的模样。

　　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季成和大壮哥打起来了。”

　　“就不能清净一点？”刘文眉头紧锁，“春生去了没有。”

　　“去了去了，拦不住，你还是快点去吧。”

　　刘文也不好再耽搁，跟着人就去了。这季成和大壮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闹得不可开交，平时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也能打起来。

　　刘文无奈的摇摇头，完全不会想自己前天才和春生打过一架。

　　等她到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没人敢上去。毕竟季成和大壮每次打架，都像是红了眼的公牛，以命相搏，谁也不肯先放手。

　　谁要上去拦架，就会遭受他们两个一起的攻击。

　　“哇，刘文我被打的好惨，”春生赶紧扑到刘文身上，巴着让她看眼角的淤青。

　　刘文仔细一看，确实下手挺狠的，过一会儿春生的眼估计就会肿成一条缝，路也看不清了。

　　“替我报仇！”春生喊破了嗓子。

　　刘文也没有直接上场，等到他们搂在一起扭打的时候。

　　先是将大壮拽远，接着一拳挥出，打在大壮的头上。

　　这样做挺疼的，毕竟头骨是人最坚硬的骨头。可这也是最为方便的，本来他们打架都意识不清醒，打在脑子上，让它震荡震荡，清醒清醒。

　　刘文的力气大才是最根本的，大壮被一拳打的倒在地上，揪着地上的草，半天也没爬起来。

　　“看着干什么，还不压住他！”

　　刘文收拾季成的时候，春生命人像叠罗汉那样，把大壮压在身下。

　　对着季成也是一拳，也落了一个和大壮一样的下场。

　　刘文甩甩胳膊，整个拳头一片通红。

　　“还是我们刘文最厉害，”春生大肆夸奖着。

　　季成和大壮没有被放出来，春生美其名曰，“让他们两个清醒清醒。”有没有公报私仇暂且不说，可是挂在嘴角的笑怎么也下不去。

　　季成和大壮面面相觑。大壮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问候，季节全家，要怎么难听，怎么难听。

　　春生都听不下去了，这大壮是在搞什么？以前打架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说一般的脏话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全家。啧，没品。

　　春生直接走过去，蹲下身子，捂住大壮的嘴，劝导着。“你们打架算了也就算了，一个大男人骂骂咧咧的，多丢脸，闭上你的嘴吧啊。”

　　大壮血红的眼珠盯着季节，季成脸上也有伤，是被刘文揍的，看起来有些严重，可是明显比自己的轻。

　　刘文偏袒季成，他们是好朋友，就连春生也让他闭嘴，凭什么，架不让打，那还不让骂。

　　他疯狂的摇着头，趁春生手滑之际，咬了上去，狠狠地一口。都能够从嘴里感受到铁锈的味道。

　　春生这会不仅傻了眼，还杀猪一般的叫出了声，：“啊啊啊啊啊，快给我松开！”

　　大壮整个身子都被压着，只露出个脑袋。春生一只手被咬着，一只手拉住手腕往外拔。

　　这个时候，大壮就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松手，人凭春生怎么打他的脑袋。

　　还盯着季成，眼都不眨一下，看起来渗人极了，周围的人都悄悄往后退了一下，觉得有些害怕。

　　刘文看不下去走上去，春生仍然在叫，“救我啊。”

　　知道这样下去没用，刘文一拳就捣在大壮的鼻子上，两道鼻血流下来，脆弱的眼泪也掉下来。

　　点点血迹掉在地上，染红土壤。也堵塞了大壮的呼吸。

　　所以他必须要张开嘴呼吸，春生的手也被拯救出来。

　　春生捂住手，在一旁疼的跳脚。刘文看的清清楚楚，一圈牙印，咬破皮，露出里面的肉色。

　　“我真踏马！”春生一脚差一点踹在大壮的脑袋上，可是大壮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埋在土里，鼻血横飞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可还是要发泄一下，“你属狗的啊，这么狠！”

　　大壮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们全部都帮那个王八蛋…………”

　　省略三百字，狂暴用语。

　　喷出来的气裹着泥土，还有源源不绝的鼻血，那个场面，属实难堪。

　　春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毛巾，怼到大壮的脸上胡七八乱擦，整张脸都变得五颜六色。看着自己一言难尽的作品，“唉，你们找两个人把他带回家去。”

　　那头季成反抗的不激烈，就被放开，低着头站在原地。

　　刘文看着他，“为什么打架？”

　　“没有为什么。”季成避而不谈。

　　“还能为什么。大壮疯了呗，”春生吹着手上的伤口，眼里都是心疼，“你们打架去村子外面打就得了，眼不见心不烦，死一个是一个。”

　　春生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刘文拍拍他的肩膀。

　　“你别往心里去，春生他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今天确实有点不同寻常，”风吹麦浪，沙沙作响，撩起季成散落的刘海。

　　肿胀着一双通红的眼。季成蹲下来，抱住头，捶着脑袋，“我对不起大壮，我对不起他………”

　　春生和刘文面面相觑，看起来这背后还有隐情。是什么？

　　季节牙关紧咬，死活都不肯说。

　　要去问问大壮吗？春生瑟缩，“我不去，我又打不过他，万一他再咬我一口怎么办？可怜我光滑细腻的小手。”

　　刘文一阵恶寒，“算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