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26、第 26 章

　　打闹一番，刘文把季成送回了家，慢慢的走在路上，苦恼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

　　家是回不了，要不去麦场吧，楚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季节麦场。

　　“你居然还真的来？”

　　走到房檐下，楚楚收拢伞。点点头，“我为什么不能来？”

　　季节伸手，接了一把雨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并不是询问的语气，扭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楚楚。

　　“当年你走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

　　“啊，”楚楚耸肩，“还能为什么？国家要求。身为知青没有退缩的理由，服从安排。”

　　“也就是说，如果上面命令你们回城，你不会留在这里，选择回去。”季节一想到这个可能，语气都激动起来，她迫切的需要楚楚给一个回答。

　　一顶熟悉的伞，缓缓向他们走来，手臂微抬，露出一双黝黑的眼。

　　刘文离她们几步远，楚楚避而不谈。

　　后来刘文把伞留给了季节，和楚楚撑着一把伞，离开了。

　　她们走到小湖边，楚楚掏出一件薄外套给了刘文，“这是奶奶让我给你带的，她怕你着凉。”

　　“哦，”刘文走到树林里面去两衣服换上，这个时候其实雨已经小很多了。

　　刘文掏出小刀砍几根树枝，又掏出一根鱼线，看样子是要钓鱼。鱼饵没有提前准备，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从兜里拿出一块饼子，还是从周阳家的厨房里面顺的，正好派上用场。掰下小小的一块，穿在鱼钩上。

　　长臂一挥，鱼钩抛洒到湖里。

　　小小的雨打在湖面，散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这下雨的天气能钓到鱼吗？”楚楚不太了解。

　　“能的，夏天温度高，鱼就不活跃。等到下雨后，温度降低，鱼就会跃到水面上来。”刘文指着水面上的小泡泡，“那个就是鱼呼吸吐出来的，下面就有鱼。”

　　“你现在来钓鱼，是因为和季节交换用的吗？”楚楚眨巴着眼睛。

　　“不是，”刘文诚实的摇摇头，“我答应给季节的是炸小鱼，是要下一个陷阱，捕捉一些手指长的小鱼。”

　　“哦，”楚楚听着有些漫不经心。看着湖里的鱼线，不知是想让它钓上鱼，还是不想。

　　刘文自然也注意到，偏头看着楚楚。想要说什么，偏生这个时候，有鱼上钩了。赶忙收线，握住鱼竿往岸上甩。

　　楚楚哪里见过，可也知道有鱼上钩。兴致勃勃的等在一旁，就看钓上来的是个什么鱼。

　　鱼甩在地上，小小的一条，倒是很有活力，蹦来蹦去的。

　　刘文摘下鱼钩，捧在手里给楚楚看，“这是鲫鱼。”

　　楚楚看着鲫鱼不到巴掌那么大，小小的一条，不明不白的吐出两个字，“小的。”

　　刘文不解，还以为她是嫌弃这鱼太小，“别看它小，炖汤喝很好喝的，很有营养的。”

　　楚楚扭过头不看，她还惦记着刘文那句。炸小鱼，用的是小鱼，现在这一条不就是么。

　　刘文又下了饵，抛的比之前更远了一些，暗自发誓，一定要拿出正常水平来，钓一条大的。不能让楚楚失望。

　　是的，没错。现在刘文还以为，楚楚是嫌弃鱼太小，嫌弃她技术不好。

　　可这钓鱼的事情，也是要分运气的。因为不知道哪条倒霉的鱼会上钩，也就不知道刘文是不是幸运的掉上一条足够大的倒霉的鱼。

　　结果，事实证明，刘文一向运气不差。尤其是在楚楚面前。她钓上来一条三斤多近乎四斤的鲫鱼。

　　只这一条，她便不准备再钓了。因为运气不定，一条也够她们吃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刘文一向懂得。

　　捡拾些柴火，夏日的雨，来的大。可是树林里植被密布，树冠参天，下面的枯枝也是表皮湿了，剥去皮，里面的杆仍然是干干爽爽的。

　　烧起火，之前湿透的衣服也能够烤一下。刘文搬了一块石板过来，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水。

　　石板不大，所以必须两个人挤在一起。

　　夏日衣衫薄，灼热的体温，比眼前蹿起的火苗还要热几分。

　　刘文转动着鱼，还不忘往上面洒点盐，这样是浪费了一点，不过味道非常不错的。

　　“是从家里面拿的吗？”楚楚有些好奇，她没有看到。

　　“不是，是从周叔家里拿的，”刘文很坦诚，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她没有告诉楚楚，这是在没有告诉周叔的情况下拿的。

　　“周叔人很好的，”刘文顿了顿，看着放在草地上处理好了的鲫鱼，“为了报答他，我准备把那条鲫鱼送给他。”

　　“这样啊，”听到鱼是给周阳的，楚楚心情突然变好。“也是，他那么照顾你，给他是应该的。”

　　鱼的表面给火苗舔舐成为金黄色，油脂滴在活力，火势暴涨。

　　楚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来钓鱼，我看你的准备，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突发奇想吧。”

　　“嗯，”刘文在周阳家吃完饭，出门的时候。

　　周阳说，：要下雨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楚楚有些好奇，六月的天，多变的脸。吃饭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的。

　　“啊，这个是因为，周叔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伤到过胳膊，虽然后面治好了，可以行动自如。

　　但是还是留下了病根，年纪上来以后，一到会下雨的时候，就会疼痛。

　　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刘文早就料到下午会下雨。虽然在收麦子的时候下雨，很讨厌。但这也意味着，肯定会提早收工。

　　会有空闲。所以她就偷偷揣了一点东西。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可还是没出什么意外。

　　等到烤好以后，刘文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纸包，比之前的盐藏的严实多了。

　　楚楚还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打开是红色的粉末。

　　刘文捏起一点洒在鱼上面。不小心飘到楚楚面前一点，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楚楚连忙转过头，用手捂住鼻子。生怕刘文看到。

　　刘文才不会介意，她什么没见过。楚楚留着大鼻涕，往她身上蹭的时候她也没有嫌弃过。

　　这回倒是脸红了。楚楚开始转移话题，“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辣椒粉，”

　　“辣椒粉？辣椒磨成的粉？”楚楚其实没怎么见过辣椒，因为这里就不怎么生产辣椒，也是碰巧才吃过几回。

　　刘文把鱼拿下来，用手顺着花刀的纹路，扯下一小块，拔下小刺，吹凉以后。“张嘴。”

　　“啊，”楚楚乖乖的张开了嘴，接住烤鱼，还别说，这跟她以前吃过的鱼，味道都不一样。

　　一般做鱼都是水煮，清蒸，顶多就是红烧，油炸。可是味道都没有这烤鱼来的好吃，酥脆的表皮，烟熏的独特风味，辣椒粉刺激着味蕾。

　　美妙的滋味在舌尖爆炸。楚楚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那就再来一块。”刘文很开心，一块又一块的喂着楚楚，楚楚都快吃不过来。

　　“你也吃呀，别光顾着喂我。”

　　刘文也听话的吃了一块，果然烤的比平时水准高多了。

　　三斤多的鱼，吃的干干净净就剩下一条骨架。

　　捏起手帕给刘文擦着嘴角的油渍，楚楚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嗯，”刘文点点头。楚楚比起小时候，胃口真的大了好多。她现在有点担心，凭借她的工分，到底能不能养活的起楚楚？

　　“你，真是。”楚楚愤愤的收回了手，她就是随口说一下。这时候，刘文应该否认才是嘛。干什么直接承认，她多难堪啊。“你这样显得我有多能吃……”

　　话未说完，刘文直接一句，“所以才要钓大鱼，专门为我们的楚楚钓鱼，钓大大的鱼。”

　　明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楚楚却不经意的翘了嘴角，“今天下午就是为了给我钓鱼，所以才专门准备的吗？”

　　“是啊，”刘文有些不理解，这不是明摆的嘛，楚楚为什么还要专门问一遍呢，“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就是在想，”楚楚指指草地上的小鲤鱼，“我们快把这条鱼给周叔送过去吧。不然它要坏掉了。”

　　“应该没有那么快坏吧。”

　　“这可是夏天，”楚楚推了推刘文的胳膊。

　　刘文灭了火，处理了残渣。抱着烤干的衣服。举着穿了木棍的鱼，和楚楚一起走在路上。

　　雨早就停了，所以不需要撑伞。楚楚还是有些遗憾，她很喜欢和刘文同撑一把伞的感觉，小小的伞下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小小的空间里谁也挤不进来。

　　楚楚等在门外，刘文闪进去，周阳正在屋内睡觉。下雨天，周阳总是要喝一点酒的，喝的酩酊大醉，睡个一塌糊涂。

　　完全不会察觉到刘文。

　　鱼就放在了锅里，盖住锅盖，还要压上一块石头，以免有闻到味道的猫，偷偷将鱼叼走。

　　做完好事的刘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睡到月上枝头的周阳醒过来，擦擦眼睛，走到厨房，找点可以吃的食物。

　　“是我看错了吗？”锅盖上怎么还压着块石头，可能是喝多了，周阳揉揉眼睛，石头还在。

　　将石头扔到窗户外面，周阳掀开锅盖，看到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这也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

　　第二，“为什么会有一条鱼？谁放在这里呢？”那肯定毫无疑问，是刘文。

　　看来下午去钓鱼了，该知道给他也带一条，看来没白教着小子。

　　等等。钓鱼？刘文去钓鱼，周阳朦胧的醉眼突然睁大，赶忙扑到橱柜查看，盐看起来没有少，但是周阳能够看出来。

　　少了半厘米，虽然刘文还故意堆了个小尖尖，来制造它还是原来高度的错觉，可惜还是被他发现了。

　　还有他最宝贵的辣椒粉，毫不例外的也是直接少一包。

　　“啊，该死的刘文，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怎么会以为，因为他的问题仓惶逃离的刘文，居然还有心情去钓鱼，还能偷了他宝贝的盐和辣椒粉。

　　真是太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