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22、第 22 章

　　听到刘文的宣言，郝菲菲简直是傻了眼，这踏马是个什么玩意，说的是什么话，“你，你，无法无天！我要去告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恶嘴脸！哼！”

　　“哦，随便你，去吧。”刘文摊摊手，完全无所谓，拿起镰刀又割起了麦子，而且故意绕着郝菲菲的周围割，圈了一个圈。

　　吓得郝菲菲完全不敢动弹，生怕刘文一个“不小心”，就割到她腿上。

　　依照刚才的对话，郝菲菲深刻的认识到刘文就是个变态，什么事也能做出来。

　　从色狼，到禽兽，到暴力狂，在到变态。刘文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知道也不以为意。

　　这么一闹，她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干起活来格外有力气，又快又多。

　　旁边的人一看，这队长是受什么刺激了。有了带头作用，也不敢偷懒，都卖力的干了起来。

　　而郝菲菲不是没有想过偷偷跑开，可是每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刘文就跟脑袋上长了雷达一样，两只眼睛微微眯起。

　　发散出危险的光芒，吓的郝菲菲又立马老老实实的弯下了腰，有一下没一下的割着。

　　与此同时，楚楚也醒了过来，一看空荡荡的屋子，和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现在除了她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挣扎着下了床，走到另一间房。

　　桌子上扣着两个碗，掀开来就是米饭和菜，不过她只是瞄了一眼，继续走到屋外。

　　奶奶躺在树下的躺椅上小憩，并没有睡着，她看到了楚楚，“醒了啊，快去吃饭吧，再等一会儿就凉了。”

　　“没关系，刘文呢？”

　　“刘文她去地里了，估计晚上也要回来的迟一点。你吃完饭再去歇一会儿吧。”奶奶摇着扇子，话儿顺着风吹到楚楚的耳中。

　　“好，”楚楚跨过门槛的时候，回过头，唤了一声，“奶奶。”走进了门。

　　摇着扇子的手腕停了下来，这一声“奶奶”包含的情意，奶奶又不是傻子，当然是清楚的。

　　只是，当年的李子树已经长大到能够为人提供一片阴凉，刘文也能够扛起一个家的重担，奶奶也快要只剩一把老骨头的时候。

　　曾经以为不会回来的人却再次回来了。这怎么可以？

　　“嘎吱嘎吱，”躺椅摇来摇去。奶奶也是恨过周窈窕的，虽然她当年算是救了刘文一条命，也担心过再这么待下去，刘文会不会变得不正常。

　　可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作假的，都是有感情的。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原谅，周窈窕就这么离开，也不曾和刘文道别过。

　　当初刘文没能从她口中问出周窈窕去了哪里，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也真的不知道。

　　刘文瞒着她去了县城，回来就病倒，伤心难过了好久。她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后来刘文好了起来，也没有再提过关于楚楚的一切。可就是这样才让她更难受，刘文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即使从来没有说到底遭遇过什么，可眼底的受伤是真的，绝口不提楚楚也是真的。

　　说实话，这怪不得楚楚，当时她也是个孩子，做决定的都是周窈窕。可还忍不住要迁怒。

　　看到那个草帽的时候，奶奶就知道，刘文和以前一样都被楚楚吃的死死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晕倒了就抱到自己家里面来，楚楚又不是没地方去。一旦进了家门再走出去就难了。

　　还有一个奶奶想也不敢想的事，那就是刘文对楚楚好，究竟是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意，还是包含了其他的感情？

　　至于楚楚，在奶奶的心里，她就是和周窈窕一般的人，所以更要瞒着刘文的真实身份。

　　楚楚吃着鸡蛋，还是熟悉的味道，刹那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奶奶不肯认她，为什么她也能猜到一个大概，怕她会伤害刘文吧。

　　可是，捏紧筷子，明明吃不下还是要往嘴里塞着米饭，她不能没有刘文，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她。无论是谁。

　　转眼就到傍晚，太阳落下山，凉风也吹起衣角。刘文眼看今天的任务都超额完成，也是松了口，“行了，都回去吧。今天做的不错，辛苦大家了，我会给每一个人都多记一个工分的。”

　　“好。”

　　“嗯。”刘文仍旧拉了一车麦子，权当是帮帮忙。

　　“又来啦，”张燕招呼着刘文，“坐下来喝杯水。”

　　“也好。”刘文没有拒绝，随着张燕走到了小房子里。

　　房子里摆着一张桌子，四排板凳围成一圈，茶壶摆在上面，还有几个小杯子，里面都有茶水。

　　张燕端起一个，泼掉剩余的茶水，唰唰杯子，又给刘文倒了一杯。

　　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刘文一饮而尽，犹豫了一会儿，“那个，季节在这里做什么活？”

　　“她啊，”张燕神情暧昧起来，觉得刘文也不像春生说的那样，“你要想知道，我把她叫过来，你自己问不就得了。”

　　“别，别，我就是随便问问，”刘文又给张燕倒了一杯水。

　　张燕接过来还觉得蛮稀奇的，“季节做的就是烧水的工作。”

　　“烧水？”刘文不知想到什么，眉头轻皱，“会有烟也会很热吧。”

　　“嗨，烧个水算什么，虽然季节是个姑娘家，哪还没有烧过成千上万壶水，”眼见刘文神色更加不虞，张燕只当他对安排给季节的活不满意，

　　“这个没有那么累的，虽说是喝水的人多，可是只要烧好以后，温在灶上就可以了。喝热茶的人还是少的，都是直接喝凉水的。”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别让刘文误会她苛待季节。

　　“有没有比这个更轻松一点的活？”

　　“额，”张燕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轻松的活就那么几个，哪个不是有人盯着，季成找过来，给季节安排个烧水的也就算了。

　　刘文还过来干嘛，想说季节有他们两个靠山么。

　　“没了，烧水就是最轻松的。”

　　“烧水也不需要两个人的吧。”

　　刘文这个问题怎么越想越奇怪，张燕顿了顿，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刘文这是有旁的人想安排进来？

　　“晒麦子也是比较轻松的，不怎么费力气，就是会晒一点，容易中暑。”
　　张燕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刘文的神色。

　　果不其然刘文摇了摇头，不怎么满意的样子。

　　“那，”张燕仔细想了想，“还有一个看仓库的活计，不过工分会少一半。”

　　“通宵的？”刘文果然抓住了重点。

　　“是啊，”张燕点点头，“没有比这个更轻松的，夜里其实真的没人敢来偷，凌晨就有人来了。”

　　这样一想，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就是工分少一半，我想刘文你是不会在意的吧？”张燕这句话问的有点奇怪。

　　刘文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就楚楚那个身子骨，太阳晒晒就晕倒，紧她挣能挣几个工分。

　　“那就好，”张燕也是松了一口气，“季节应该还没有走，我去叫她一趟？”

　　“不用了。”刘文别过了头。

　　果然，张燕都有些佩服自己。

　　只是，门口刚才有道影子一闪而过，因为刘文是背对着门口，所以一无所知。

　　相顾无言，刘文喝光茶水，“茶不错，我就先走了。”

　　“嗯，我就不送了。”张燕送刘文出门口，就把房门合上了。她是想去看热闹，但是也不着急，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刘文走在麦场，仔细观察着，还有很多人趁着夜里起风，扬着麦子去灰。

　　也不算是人少。

　　只是走着走着，后背有些发凉，是有人在跟着她吗？

　　一扭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孤零零的仓库。

　　再一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

　　绕着仓库走一圈，只见到一个人缩在拐角后面，探头探脑的向外面张望，头晃来晃去的，半天也没停下来，估计在震惊人怎么不见了。

　　一掌拍在那人的肩膀上，吓得那人吱哇乱叫，“鬼啊，鬼啊，有鬼……”

　　这声音也太大了，震的刘文的耳朵都快聋了，很明显有人被惊动。

　　提着铲子，滑在地上摩擦着刺耳的拖拉声，“鬼在哪里，谁说有鬼。”

　　“呜呜呜，”季节被人捂住嘴，完全喊不出话来，身子也被人压在墙上动弹不得，温热的触感。

　　她知道这是人不是鬼，就更加害怕了。

　　“是我。刘文。”害怕季节继续喊下去把人都引过来，刘文只能先堵住她的嘴，季节实在是个不安分的主，时刻想着挣脱，还用拳头打她。

　　出此下策她才压住了季节，小声的解释了下。

　　季节这才安分下来，借着不甚明了的月光，看着和她近在咫尺的人，确实是刘文没错。

　　他的样子，她绝对不会认错，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眉眼，黑黝黝的瞳孔，每一处都好看。

　　“别叫了。”

　　“嗯，”季节屏住呼吸只顾看着刘文。

　　刘文松开手，也向后推开几步，远远的和她拉开了距离，“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的错才对。”季节有点失望，刘文从她身上离开的那一刻，她突然好想紧紧的搂住他。

　　“我不该吓你的。”

　　看到刘文愧疚的样子，一句没关系差点脱口而出，季节及时刹车，“既然吓到了我，你该怎么补偿？”

　　“？”刘文也不知道，“那你说吧。”

　　“送我回家吧，”季节顺势搂住刘文的胳膊，“不准甩开我，你答应要补偿我的。”

　　“呃。”刘文觉得别扭极了，非常想把这只手甩开，或者扭断，可还是什么也没做。

　　走到麦场门口，好死不死的扔到来接张燕的春生。刘文低下头，想要避开。

　　奈何春生可不会如她意，直接挡在她面前，“哟，这不是刘文嘛。”

　　“嗯。”刘文点点头，拖着季节就要走。

　　“别着急走啊，等张燕出来，我们一起走。”

　　“还是算了吧，”没想到出口的居然是季节，“刘文要送我回家，又不顺路，你和张燕两个人走吧。”

　　又是送回家，又是不顺路，又是两个人，春生哪里能听不懂，促狭的戳了戳了刘文，“行，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好好的把季节送回家吧。”

　　“我们不是……”刘文还想解释。

　　季节扯着她往前走，春生捂住耳朵，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文还是倔强的说完。

　　谁也没有当回事。

　　“你来啦，”张燕自然的挽住春生的胳膊，“走吧。”

　　“刘文刚刚来过？”

　　“嗯，”张燕点点头，“你遇到他了。”

　　“是啊，季节还搂着他的胳膊，”春生特意指了指他们两个，“像我们两个一样。”

　　“那可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下午才说了刘文榆木疙瘩不解风情，不料他晚上就来见人家，还送回家。啧啧啧……”春生一脸赞叹。“嘴上说不是，心里还是有季节的。”

　　“那可不一定。”张燕还是那句话。

　　春生懒得再说什么，有什么不一定的，季节和刘文是一对，是多少人心中的共识，

　　及时刘文表现的再冷淡，迟早也会和季节结婚的，他是这么想的，季节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