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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   “怎么样?”刘文问道。

      “嗯,按你的意思说了,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子做?”春生不解其意,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文想要做什么,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亲自给那个周楚楚一把镰刀?

      图个啥?

      “没有为什么。我先回去了。”刘文转身就走,春生勾住了她的肩膀,“别走啊,我们俩去喝一杯。”

      “不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收麦子,等到忙完再和你一起喝。”

      “真是无趣,”春生咂摸咂摸嘴,喝酒还要挑日子,难道不是来了兴致想喝就喝嘛。

      刘文急忙赶回家去,他还有事要做。

      奶奶坐在椅子上看着刘文干活,她最喜欢看着刘文,就这么看着,看着刘文就想起她的儿子。

      刘文越长大和她爹就越像,收敛眉眼,认真做手里的活计的时候,尤其的像。

      看了半天,奶奶有些奇怪,“家里没有镰刀吗?”

      刘文的手停顿一下,“不小心丢了。”

      “丢了?”奶奶没有责怪刘文的意思,只是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最近你怎么老是丢东西,先是帽子,水壶,现在又是镰刀。”

      “就是一个不小心,就找不到了,不用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刘文低下头,继续削着木棍。

      “我真是怕你这样下去,连你自己都要丢喽,”奶奶笑眯眯的点了点刘文。

      刘文也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我都十几岁的人,怎么会把自己丢了,奶奶你真是会开玩笑。”

      费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刘文用拇指擦过锃亮的刀刃,磨刀石磨了好久,很是锋利。

      如果怕受伤更是要用锋利快捷的刀子。

      从刀柄通体握住滑下,很好,一点毛刺都没有。

      地下落一地的木屑,捧在手里扔到土灶,腾起一片火焰舔舐着乌黑的锅底,还飘出一丝,差点燎着刘文的头发。

      眯起眼睛,好端端的,刘文笑了起来。

      “给你,”

      楚楚从她手里接过了镰刀,郝菲菲就在一旁盯着,生怕刘文闹什么幺蛾子,如果镰刀有什么问题,也一定会让刘文更换。

      “谢谢你,”

      “没事,去干活吧。”刘文压了压草帽,就走远了。

      郝菲菲从楚楚手里夺过了镰刀,左手是自己的,右手是楚楚的,通过对比,她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你的镰刀为什么这么好!”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感叹句,蕴含着郝菲菲不解疑惑悲愤难过的情感,可谓是十分复杂。

      奈何我们的楚楚就像没有听懂一样,完全不找边际的来了一句,“他确实很好。”

      “这也好的过分,”郝菲菲举起右手的镰刀,就像打了蜡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顺滑无比。

      而她左手这把昨天用小刀刮了一晚上,不仅没有更好,反而变得更加坑坑洼洼。寒碜至极,让人不忍直视。

      “这不公平!”

      “那你要和我换吗?”

      “嗯?你什么意思,是要和我交换镰刀吗?”郝菲菲不可置信。

      “嗯,”

      “好,”郝菲菲一把把左手的镰刀塞给楚楚,揣紧右手这把,还警惕的看着她,“答应了就不能再换。”

      “嗯,不换。”楚楚弯下腰去割麦子。

      郝菲菲看着着一幕,觉得楚楚可能脑子出了啥问题,不然好的不要为什么非要坏的一把,正常都不会这样做。

      割麦子是很累的活,必须弯着腰,左手握着一把麦杆,右手横刀割过去。

      麦芒锋利,会扎到皮肤,弄断飘散还会刺刀眼睛。

      重复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肩膀酸痛,腰也直不起来,手抖的连镰刀都握不住都是常态。

      楚楚现在就处在这个状态,擦擦额头的汗,脸上的温度直线升高,体温也是高的可怕。

      感觉就像是内里生起一团火焰,将她烧了个干干净净,张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噗通……”

      “楚楚?楚楚!”郝菲菲抬起头没有见到楚楚的身影,再一看怎么都倒在地上了。

      跑过去,扶起楚楚,躺在她的腿上,一边喊着,“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楚楚!楚楚!你醒一醒啊!”

      “来人啊,来人……”

      刘文一听到楚楚的名字,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跑过去,一看躺在地上的楚楚,心都凉了一截。

      蹲下身子把人抱在怀里,二话不说就要回村子。

      不少人停下活计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人想要和她打个招呼,问问怎么了,奈何她就跟没听见一样,只是一味的向前冲。

      春生拦住了她,“这是怎么了?”

      “晕倒了。我要送她回去。”刘文抿了抿嘴唇,“让开。”

      “你松她回去我没意见,可是身为大队长,你就这么扔下这一切回去,不合适吧,”春生还是带着笑,但还是浓浓的不认同。

      “大队长要负责记工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你可不能不负责任。”

      “那就麻烦你了。”刘文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春生看着还在看热闹的人,拧着眉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想不想要工分。”

      工分就是杀手锏,一说这个也没有敢看热闹。春生挠了挠头,真是烦,还得负责给刘文也记分。

      “靠!”他就不该把那两个女知青分到刘文那里,他爹说的没错,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不过想想连刘文都沦陷,放到其他人那里还不得掀起血雨腥风。

      进了村口,路过村南,刘文顿了一下,还是大步的向前走。

      一脚踹开大门,横抱着楚楚放在床上。

      奶奶拄着拐棍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有人昏倒了。我把她带了回来。”刘文走去屋外打水。

      奶奶叹了口气,也没问她,人家姑娘又不是没有家,为什么还带到她们家来,而且还是抛下地里的活。

      一盆冷水,泡着两块毛巾,拎起一块,拧干,擦干楚楚满脸的汗水,一块放在额头上降温。

      摘下的草帽床头,被水盆挤的掉下来,专注擦汗的刘文没有注意到。

      奶奶弯下腰捡起,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着刘文忙前忙后,心情颇为复杂。

      “奶奶,你帮我看一下,我去地里一趟。”

      “好。”

      刘文掀开门帘。

      “刘文。”

      “嗯?怎么了,奶奶?”

      想说的话也没说出来,化作一声叹息,“需要我给这位姑娘做午饭吗?”

      “嗯,就这样吧。”

      奶奶摸着拐杖,望着沉睡的中的楚楚,不禁感慨,“真是孽缘,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许是睡的不安稳,楚楚翻了个身,背对着奶奶,眼泪渗入枕巾,不见痕迹。

      “呼呼呼……”刘文跑了回去,春生站在地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舍的回来啦?”

      “嗯。”

      一巴掌拍在了刘文的头上,她怒瞪着春生,还是没有反击回去。“你给我等着。”

      “嘿嘿,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我可是帮了你的忙,这一巴掌你就受着吧,”春生撕下一张纸,递到她的手里。“也好过以后栽跟头不是?”

      刘文接过来,上面是登记的工分,她再抄一遍就可以,“谢谢。”没有对春生的话有什么反应。

      “你呀你,”春生指着她,颇为无奈,“既然翘了一上午,不如就请刘大队长帮他们也运一下麦子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嗯。”刘文现在很想回家,也知道之前偷跑回去挺不对的,所以春生的决定不是处罚,而是她应该做的。

      “我来拉吧。”

      “这不合适,这不是你的任务,”拉车的小伙拒绝了刘文。

      刘文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就上了手,拉着车就往村里的麦场走。

      皮带勒着她的肩头,几百斤的麦子这么垛在上面,车轮压过坑坑洼洼的小路,出力变的很难。

      “哎,放到东边就可以。”张燕指挥着。

      等到刘文卸车的时候,才发现。

      “刘文,怎么是你?这不是你的任务吧?”

      “额,没什么就是帮一下忙。”

      “这样,需要我给你记一个工分吗?”张燕试探着。

      “不用。”

      才一卸下车,就有人赶过来,将麦垛铺平,拉着石碾子走来走去,将麦粒与麦秆分离。

      刘文拉了三大车,才结束回家。

      洗干净手,用毛巾擦了擦汗,抬脚走了进去。

      “嗯?”一股大米的清香,散发在空气中直往她鼻子里面钻,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奶奶,今天怎么做大米吃?”

      “收麦子嘛,你肯定是累了,不仅有大米,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心不开心?”奶奶笑的一脸宠溺。

      “当然开心了,谢谢奶奶。”刘文蹦了过去,蹲下身,搂住奶奶的腿,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奶奶摸着她的头,“好了,这么大个人还撒娇,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快起来。”

      “嗯嗯。”

      饭都乘好,时隔好几年之后,第一次桌子上出现三碗饭。

      刘文走到窗边,低头看着楚楚,因为中暑,脸上泛起嫣红,却比平日里还要白上几分。

      轻轻摇几下,“起来吃饭了。”

      “再让我睡一会儿,”楚楚皱了皱眉,不愿意醒。

      想起往常她也是如此赖床,刘文不自觉放松语气,诱哄着,“起来吃口饭,吃完了接着睡。”

      “不要。”

      “好啦,快起来,”刘文伸出手捏住楚楚的小鼻子,摆来摆去,整个头也带着摇晃。

      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的不出,下意识的张开嘴,吐出炙热的呼吸,洁白的贝齿,露出一小截舌尖。

      那一点红纂取刘文的心神,迷醉无法自拔。

      含含糊糊的楚楚说,“刘文,放开。”

      宛若一声惊雷,刘文吓的松开手,退后几步,垂着头不敢再看,背在身后的手,食指和拇指捻磨着,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楚楚睁开眼。

      刘文微微抬头,又低下,楚楚还在紧闭的双眼,无疑说明她没有醒,刚刚是在睡觉时收到骚扰后无意识之间,就喊出的名字。

      是她的名字,楚楚喊出的,是她的名字。

      捏捏手指,莫名的她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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