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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好了,就到这里吧,等到下午三点,准时集合。”刘文登记了一下名字,给他们打了工分,就让他们走了。

      大队长不是谁都能当的,按理来说自然村里有威望的老人来才对。可是记工分,最起码要求要认识几个字,会写村民的名字。

      还要公平公正,不徇私。综合一下,这才定下了人选。

      不然怎么也是轮不到刘文的。

      刘文扛着锄头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村口就看到一个等着她的人,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野菜。

      夏天的野菜没有春天的有风味,可是嫩绿嫩绿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吃起来还是挺好吃的。

      很多人也会拿这么一个篮子,拔草的时候。顺带找点野菜。

      “刘文。”带着点雀跃,季节挥了挥手。

      “嗯,”刘文快步走到了她身边。

      “一起走吧。”

      “好。”刘文点点头。

      说着一起走,也不过是送季节回去她家,然后刘文在回自己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季成和季节在一个大队,却从来不一起回家,反而拜托刘文送她回家。

      “为什么要我送她回家?”刘文拧着眉头,不情不愿。

      “哎呀,我要送其他姑娘回家,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额,”刘文真是没办法了,她觉得吧,地里离村口也没有多远,季节完全是可以自己回去的,而且也可以和他们队的人相跟上。为什么非要让她送。

      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习惯。刘文习惯了送季节一起回,反正也顺路。

      “你的帽子呢?”季节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早上还看到了刘文戴着草帽来着。

      “啊,忘在家里了。”刘文如是说着。

      季节隐下了疑惑,刘文不想说就算了,她也有了一个猜测。

      很快就走到了季节家门前,刘文跟她道别,“我先回去了。”

      “这个给你,”季节将篮子塞到刘文的怀里,她把手背到后面,“你拿回去吃。”

      “这,”刘文不想接受。

      季节点了点脚尖,“奶奶不是很喜欢吃嘛,就当是我给她老人家的。”

      “好,那就谢谢你了。”刘文提在了手里。

      “哼,我也很喜欢吃野菜,怎么就不见有人给我送,”季父手里杵着锄头,走了过来,眼神不善。

      刘文低下头往旁边退了一步。

      还是被撞了一肩头,有点疼,也不能吭声。

      “爹,”季节不满的唤了一声,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说不定刘文的肩膀都红了。

      “哼!”季父瞪了她一眼,满怀怒气的走进了门,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门口的季节还没进来。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季节还没嫁出去,就这么向着刘文。气死他得了。

      “你没事吧,”季节伸出手就想要扒开刘文的领口看一看。

      “我没事,”刘文拂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就先走了。”

      季节咬着嘴唇,脸有些红,还有些尴尬。等到刘文消失,她抬起头,就和来到家门口的楚楚正对了眼。

      头上的草帽,手里的水壶,季节脸更红了,还有些怒气,这些都是刘文的,刘文戴了好长时间。

      久到她都可以在无数的草帽中分出哪一个是属于刘文的,但是如今却戴在了楚楚的头上。

      而她才回来一天,刘文就这个样子,季节不敢想象,她继续待下去,刘文说不定又会像从前那样整日围在她的身边。

      季节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暗自发誓,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能。

      楚楚心里又在想什么?在看到刘文又一次的送季节回家,还接受了她给的野菜的时候。

      要说心里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可要说担惊受怕也是不至于的,毕竟她的头上还有刘文亲手戴上的草帽。

      她就知道刘文心里是有她的,而且分量一点也不轻,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失去的七年里,她会一点点用时间补足,任何人也不能把刘文从她身边再次夺走。

      中午就是简单的玉米糊糊,这根本就吃不饱人,只能蒸了五个土豆一人一个,多了也没有。

      油盐酱醋啥也没有,吃了一顿无味的饭。

      看着桌子上堆了一堆的土豆皮,郝菲菲忍不住了,“我们得去买些必需品啊,总不能这样过吧。”

      “确实,”李木子点了点头,林双也附和。

      “要去哪里买,还有钱怎么出?”陈晨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钱的话,我们平均分配,反正我们是要在一起生活的。至于去哪里买,估计是要去镇子上面,实在不行,就去找春生,先让他卖我们一点。”楚楚一锤定音,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那还有做饭,洗碗,劈柴,担水,打扫,既然开始讨论了,连这些也一并说了吧,不然以后也是麻烦。”

      四人面面相觑,觉得陈晨说的有道理,有些事就是要说清楚,这样才不会伤了和气。

      “劈柴,和担水,你们男生的责任。”郝菲菲这样说。

      李木子有些不满了,“是是是,我们男生就不是人了,必须要劈柴,担水,你们女生负责美美美就可以了。”

      郝菲菲摊了摊手,“怎么说话呢,饭还是我们做的。”

      “那锅还是我们洗的,何况做的饭的那个难吃劲,我做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林双也加入了进来。

      楚楚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也没什么想说的,人多了就都是问题,有点怀念之前。

      最后是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谁也不愿意吃亏不是。

      所以这群知青下乡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内部的分裂,毕竟谁还不是个被捧在手里长大的宝宝。

      午睡一会,郝菲菲说什么也起不来,“我的腰好疼,背也好酸,让我再躺一会儿吧,全身都没有力气。”

      “我也是,”楚楚也瘫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好累啊,□□上的疲惫,夏日独有的困乏,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再怎么难受还是要按时到,要点名的。

      又是重复的劳作。还不能偷懒,偷懒要是被发现就要扣工分。这可是关乎吃饭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郝菲菲听到了更让人惊吓的一件事。

      是两个大娘在闲聊的时候,说起了,“看这天气,估计过两天就要收麦子了吧。”

      “是啊,别看着麦子现在还有点青,扒开吃还有一点清香。等到风一吹,一眨眼就黄透。”

      “今年的麦子长的很不错,雨水也没有少过,要丰收,交了公粮,估计我们也能分到不少。”

      “希望是这样吧,怕就怕的是,收麦子的时候,下起雨,你不是也说了嘛,今年雨水很多的。”

      “不会的,一定会是个晴天的。”

      ………………

      后面说什么,郝菲菲就没听下去了,“楚楚,我们过两天就要收麦子了。”

      “嗯,”她知道,怎么说也在村里待了八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要收麦子就得那镰刀,一刀一刀割,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割伤手。”

      “与其担心割伤手,你还不如担心会不会割伤腿,那个几率会比较高一点。”楚楚的言论,估计是吓到了郝菲菲,连梦里都在喊,

      :不要,好痛,我流血了,腿断了,我要死了。

      楚楚真是不堪其扰,有点后悔,当初非要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总之,虽然知青们都没有按时完成拔草的任务,收麦子的浪潮就来了,他们也要投入进去。

      “要收麦子了啊,”听到这个消息,郝菲菲可谓是一番失魂落魄,结果更可怕的消息还在后面。“我们也得去。可是草还没拔完,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郝菲菲是宁愿拔草,也不愿去收麦子。那镰刀看棍子都是毛毛糙糙的,全是木刺,手握上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没关系,”刘文宽慰她们,“等到收完麦子,你们可以继续去拔草,完成你们的任务。这样我是不会扣你们的分。”

      “那还真是谢谢您嘞,”郝菲菲翻了一个大白眼。

      “没关系。”刘文真的以为她在道谢。

      郝菲菲已经无力吐槽,都是些什么人,受不了了。

      春生为他们送来了镰刀,“村民家里都有镰刀,你们没有,这是特地为你们新做的,不过镰刀头不够,只有四柄。”

      陈晨,林双,李木子,郝菲菲都分到了一柄,就只有楚楚空空如也。

      “你的就去找你的大队长要,就是那个刘文,让他明天给你一把。我还有事先走了。”

      剩下他们和专门为他们制作的镰刀大眼对小眼。

      新做的镰刀,又不是给自己做的,所以就有些粗糙,李木子握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又劈在木头柱子上。

      结果镰刀头太大和木棍的尺寸本来就有点不匹配,他一番操作下来,再一次挥舞的时候,镰刀头直接飞舞着向楚楚。

      吓得楚楚当即闭上了双眼。

      幸亏镰刀头质量够重,在亲吻她的脸庞之前,掉在脚上,砸的是有点重,好歹是没有毁容。

      “靠,”郝菲菲直接拽住李木子的领口,“你这是干什么?差一点就伤到楚楚了,是不是故意的!”

      一顶大帽子扣了上来,李木子连忙反驳,“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些制作的人啊,而且如果不是我现在试了试发现了问题,等到我们拿着这些残次品干活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幸运。”

      一旁的楚楚也过来拉住了郝菲菲,“我没事,这事也确实不怪李木子,大家都好好检查一下,有问题就自己修补。”

      放开了李木子,郝菲菲觉得不能这么善罢甘休,“我要去找春生问个明白,最起码得把这些给我们换了。”

      “没用的,他不会管我们的。”楚楚说,“明天就要收麦子,没有空再给我们做这些东西,也没有村民愿意给我们换,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好。”

      “我们的镰刀已经拿在手里,还能知道有什么问题,你的怎么办呢?刘文明天早上才会给你,说不定比我们的还要差,”郝菲菲从来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刘文,“以他的为人,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刁难你,或者借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不会的,”刁难和过分要求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切,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相信刘文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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