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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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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征用的是刘文家的房子,所以迎接知青也得让刘文去。
刘文扛着锄头就出门了,接完知青,她还要下地的,希望耽误的时间不多,她可不想迟到,失去工分。
“刘文,你来啦,”春生朝着她挥了挥手,向着旁边的知青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刘文,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你好,”
“你好,”
“你好,”
男知青还伸出了手,想要同她握一握。刘文不想握,她还有事,春生推了她一把,拗不过,还是握了上去,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木子。”
“我是林双,”
“我是陈晨。”
“我是郝菲菲。”
“我是刘文,”一个个的握过去,刘文头也没抬,只剩最后一个了,她松了一口气。
握住了手,意外的温热与滑嫩,还有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刘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红唇轻启,“你好,我是周楚楚。”笑靥如花,闪到了刘文,大惊失色,刘文睁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变得成熟了好多,眼角眉梢都有陌生又熟悉的痕迹。
刘文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郝菲菲打破了尴尬,“喂,我说,你还没握后吗?看到漂亮姑娘就不知道松手了?真是没素质。”
刘文这才回过神来,一下子就甩开了楚楚的手,因为用的力气太大,楚楚闪了下,郝菲菲赶忙扶住她。瞪着刘文。
楚楚也看着刘文,眼里都是受伤的神色。
刘文也懊恼,埋怨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了,咬了咬牙,也只是说,“我还要下地,就要走了。”
“哎哎哎,”春生叫不住刘文,堆笑着对知青们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也不知他今天抽什么风,往日里他可不这样。”
郝菲菲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这个春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乡下人都是这样。
倒是楚楚点了点,表示理解,“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春生指着楚楚,端详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木子听到这句话终于笑出了声,“好生老套的搭讪方式,几百年前就被用烂了。”
被这么一大段,春生到底还是没有认出楚楚来,只是觉得名字有些熟悉,长得也有些熟悉。
他没有把两个人往一处想,毕竟一个叫楚楚,一个叫周楚楚。一个姓楚,一个姓周,还是不一样的。
“这都是什么呀!”郝菲菲用手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这些房间,因为没人打理,地上都有厚厚的一层灰,到处都是蛛网密布,还有瓦片掉了下来,幸亏是房顶没露。
不然恐怕是要淋着雨过了。
“也不说给我们收拾一下。”
李木子,和林双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也认为,怎么也应该给他们收拾一下才对,不然还指望着他们自己收拾?
还真就是让他们自己收拾,院子里倒是有一口井,只是上面提水的轱辘,木头都风化成了碎屑,完全不能用了。
还得手动来提,没有掌握好技巧,三个男生花了半天,一滴水都没提上来。
还是楚楚出马,顺利的将水弄到了桶里,男生们再提起来,好不容易搞了点水,翻出来几个盆,扯了毛巾做抹布。
他们发现这里没有扫帚,只能去借。向周围的邻居。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去借,毕竟都是脸皮比较薄的人。
轻轻的叹了口气,楚楚说,“我去借吧。”
陈晨终于开了口,“那多不好,我陪你去吧。”
楚楚摇了摇头,“不用,你帮他们搬一般家具,收拾收拾,我自己去。”
“好。”陈晨点了点头。
楚楚出了门,拐去了右手边,大门是开着的,一个女孩子弯着腰在喂鸡,“你好?”
“嗯?”季节回过头看着外面站着的人,“有事吗?”
“我来借一下扫帚,”楚楚笑了笑,把耳边的碎发别了过去。
季节立马就从家里拿出了扫帚,看着楚楚,她想这应该就是新来的知青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恐怕就是邻居了。
所以季节还是很友好的。
楚楚接过了扫帚,季节却不肯松手了,她疑惑的看着楚楚,吞吐了几个词,“你是,楚楚吗?”
没想到她居然也能够认出来自己,楚楚感到还是有些意外的,“对啊,是我。”
犹豫了一会儿,季节咬了咬嘴唇,“你见过刘文了吗?”
“当然见过了,”楚楚看着她,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怎么可能没见过。”
听到楚楚这么说,季节讷讷,总归还是意难平,“你当初离开,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呢?”
楚楚的大眼睛里都是嘲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离开的时候,刘文很伤心的。”
楚楚真是,她和刘文,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直接将扫帚夺了过去,“谢谢你的扫帚,我用完就会送回来。”
“哦,”季节低下了头,眼眶有点泛红。她没有想到,楚楚居然还会回来,她以为已经走了的人,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就这么回来了。
恐怕对于楚楚出现的事,她的反应比刘文还要大,因为她有点害怕,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不管怎么说,楚楚到底是借回了扫帚,一群人收拾了一上午才收拾好。
到了吃饭的时间,又都傻眼了,这该吃什么啊。
他们倒是有带着的零食,面包,糖果什么的,都知道物资缺乏,省着点吃。
得找村长要点粮食之类的,他们还没把工分挣到手。
春生就像是知道他们的需求似的,就把粮食送过来了,“这是五十斤的玉米,五十斤的玉米面,十斤的土豆,先借给你们的。等你们挣了工分,分配了粮食以后,再还回来。”
“好的,没问题。”李木子接了过来,“谢谢你啊。”
“没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今天下午,可以随便在村子里逛逛,明天早上就要下地了,迟到是要扣工分的。”
“好,知道了。”送春生出去。
他们盯着粮食目不转睛,郝菲菲吐槽,“还真就是粮食,我们该怎么办啊?事先声明,我不会玩做饭。”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我们也不会做。”
希冀的目光聚在楚楚的身上,她摊开手,“别看我,我也不会。”
不过她好歹看过奶奶和刘文做饭,也知道大概得步骤,在她的指导下,男生合作揉了面,郝菲菲切了面条。
一根根又粗又厚,粗细不一,因为没有扯开,吃在嘴里总有一股生面的味道。
苦着一张脸,硬生生的往胃里塞,谁也没有说要倒掉或者不吃,因为都知道食物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郝菲菲吃到一半,忍不住去外面吐了出啦。
屋里的李木子大喊,“郝菲菲,你要吐就离远点,还有人要吃饭呢。”
林双杵了他一下,“你也别说了。”他听着吐字,也想吐了,太难吃了。受不了了。
到最后,谁也没有吃完,能怎么办,留着晚上吃呗。蒸蒸。
郝菲菲漱了口,坐在凳子上,“你们猜我出去看到了谁?”
“谁?”他们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兴趣没有很大。
“刘文,”楚楚拿着手帕擦了擦嘴,不顾郝菲菲见鬼一样目光。
“你怎么知道。”
“你就认识刘文和春生,春生才来过,不可能再来,那还有谁。”
“哦,”有理有据,郝菲菲继续说,“我出去就看到她在门外徘徊,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怀好意,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看他就是对楚楚图谋不轨。”
“?”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的?”
“女人的直觉,刘文对楚楚的态度很不一般,一定是觊觎她的美色,才一直在我们门外徘徊。”
李木子和林双对视一眼,觉得这郝菲菲实属是多想了,不过这也提醒他们确实应该注意一下了。
女知青下乡,也有很多的悲剧,不是所有的村民都是淳朴的,也有不少人渣,他们不能肯定刘文不是。
他反常地反应应该被提防。
“你们忘了,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刘文的,或许她就是单纯的来看看而已。”楚楚下了定论。
分配了房间,楚楚和郝菲菲住一间,李木子和林双住一间,陈晨一个人单独住一个小单间。
下午他们出去简单的逛了逛,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小村庄。
看到山和湖的时候,李木子还兴致勃勃的说,“有山有水,我们可以去摘果子,采蘑菇之类的,还可以钓鱼。”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来了兴致。只有楚楚都不想说什么,简直白痴,要是那么容易,村里人不会做,能轮到他们?
也不好扫他们兴,楚楚只是听着,等到他们遭受了现实的毒打就知道,生活不是做个梦那么简单的。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楚楚又一次的碰到了刘文,在季节的家门口,刘文手里提着一个桶,放到了地下。
季节拉住了刘文的胳膊,像是要把他拉到家里面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刘文突然扭过了头,看到了楚楚,跟着季节走了进去。
楚楚就这么看着,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郝菲菲拽着她的胳膊,担心的看着她,“你的脸色很不对劲,是生病了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言语甚是平淡。
路过的刘文稍稍顿了顿脚步,没有停留的又继续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