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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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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的,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没什么从道德上谴责的,虽然确实做的有违道德。
“我妹妹还在。”季成跳了出来,实名反对。
刘文探出头瞅了一眼,确实季节还在里面,也怪不得季成不愿意。
要是楚楚在里面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人之常情。
就在这么个档口,女孩子们有的已经开始脱外套了,天气还是炎热的,即使裹得再严实,也就那么两三层,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现在分成了两个派别,有姐姐妹妹在的,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看,没有姐妹的,是光棍一条,有的看就要看喽。
眼看她妹妹也要脱外套了,季成忍不住了,当即就要站起身来,张口就要大喊,旁边的人见状也站起来要捂住他的嘴巴。
季成挣扎起来,“呜呜呜,你们放开我。”可惜捂的是越发的紧了,剩下的人见势不好也都爬了起来。
大壮更是淌过湍急的水流过来,加入了制住季成的队伍,并且压低了声音警告其他人,“你们要知道,不看就不看了,还能让那些女孩子知道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要是顾及有姐妹的,拉着他们走就得了,当做没来过,要是喊出一嗓子让姑娘们知道,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还在挣扎的季成无疑就成了所有人的集火目标。被人围住,压在身下,像一头死猪一样。
大壮的手牢牢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由于手太大,顺带连鼻子也捂住了。
季成愤怒的睁大双眼,眼里全是血丝,无助的看着刘文,刘文顶不住了,走了过来。
对着大壮说,“你放开一点,快把季成给捂死了。”
“呼呼呼,”大壮稍稍松开了一些手,季成张大了鼻孔喘着粗气,还不服气的瞪着大壮。
春生好声的劝着季成,“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这就下山,你不要再喊了,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众人殷切的目光盯着季成,都在祈求结束这件事,季成盯着依旧流淌的瀑布,垂下了头,轻轻的点了点。
大壮这才彻底松开了手,压在他身上的人也起来了。
季成站了起来,脸上烙下了深红的指印,一看就是被人大力捏的。他走在最后面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失魂落魄的。
刘文自然是要陪在他身边。
下面的姑娘们还在欢声笑语,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一场风波消失匿迹。
刘文回头看了一眼,换来了季成不咸不淡的一撇,她马上收回了视线。
最终这场集合是不欢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刘文陪着季成在溜达。
季成“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理取闹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
“是吗?”季成盯着刘文的双眼,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不真诚的或者说别样的情绪。
奈何刘文眸子和往常的一样黝黑且真挚,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哼,”季成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石子,手背在身后,“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连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嗯,”刘文赞同他的说法,顺带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话说她勉强也算的上是其中的一员来着。
“其实我也知道,”季成苦涩的笑了笑,“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你说大壮要是带着人去看别的村的,我也是不会阻止的,人就是这样的,涉及到自己就不行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样子。
因为这件事季成和大壮产生了嫌隙,虽然不明说,可相处是的疏离与别扭是免不了的。
小团伙也开始隐隐约约的站队,大体分为两派,以季成为首的有姐妹的为一派,以大壮为首的为一派。
刘文没什么好纠结的就选了季成,但大壮偶尔也会喊她一起去玩。
刘文将这件事告诉了周阳,她没有可以说的人,她需要有人来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
周阳只是笑了笑,“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对小姑娘感兴趣才是正常的,只是凡事都要把握好分寸,像偷看姑娘洗澡的事是绝对不能做的,这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
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姑娘,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她和你在一起了,你要对她好。她拒绝了你,也不要灰心丧气,可千万不能用强迫的手段。
就算在一起了也要把握好分寸,有些事情在没有结婚的时候都不能做,因为你还没有对一个姑娘负责的能力。”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刘文点了点头。
周阳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怀希望,笑着说,“所以啊,快长大吧。”等你长大了,才能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刘文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变成一个更加优秀的少年。
她勤奋刻苦,地里的庄稼长得茁壮旺盛,没有一根多余的杂草。
从一个人种的地就能看出他的品性,刘文无疑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上山打猎,她是很好的猎手,下河捉鱼,她成了不错的渔夫,虽然比起周阳还是显得太过稚嫩,但是她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周阳对这个学生是非常满意的,他想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刘文更加优秀的学生了。这样的人在村子里种地实在是太埋没了,应该去当兵才是。
好男儿当兵去。
这个年代,村子里的人想要去当兵是不容易的,周阳想实在不行把这张老脸卖了,总能给刘文求一个名额。
刘文不愿意去,也找不出一个理由来,只是拿奶奶年纪太大当借口。
周阳也不能强求。
一件大事得发生,彻底的绝了刘文当兵的事。
那就是知青下乡,知青下乡是一个传统一直就有的,不过周村实在是太过偏僻,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知青来过,就连周阳也恍惚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所以说当村长召集村子里的人说,“有知青要来。”
“知青是什么东西?”
“就是知识青年,上过高中大学,会识文断字的那种。”
“听起来好厉害啊,”在他们看来会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上过高中在他们得心目中无异与成为了秀才。
“他们好好的城里不待,闲着没事还我们这小破村子里干吗?”也有人不解。
村长又继续解释,“他们是来改造的,”
“改造又是啥?”大壮不解。
“真要笨死你,改造就是犯了错误,改正成好人。”春生解释道。
“那这些知青犯了什么错误?”大壮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春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村里人的政治敏锐性太低,说了也说不明白,反而还是遭开祸端。
村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后定音,“不要对他们好也不要对他们坏,正常对待。他们来了以后和你们一样是要下地干活的。”
这么个新奇的话题,自然是要引发村里人的讨论的。他们想象着传说中的知青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刘文对此完全不感冒,周阳倒是嗅到了腥风血雨的违反,反复的叮嘱刘文,“你千万不要和那些知青扯上什么关系,知道吗?”
“他们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刘文一脸平静,不以为然。
“这样就好。”周阳还是很担心,虽然这群知青年纪也就是十几岁,还是只在学校待过,但是架不住读过书的人心眼多,到时候万一玩弄起刘文这样单纯的少年该怎么办?
他不清楚目前的局势到底怎么样,可最起码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知青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最后都会回到他们原本地方去。
参杂到他们之间的事,下场一定很惨。
很显然村长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春生整日里耳提面命,要他一定注意。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知青定下要来的时候是夏至那天,稍微休整一下,就正好赶上割麦子。
他们村子小,来的人也就五个,三男两女,可以说多他们五个也不多,少他们五个也不少。
村长寻摸着得给他们安排个地方住,村子里破败的房子还是有那么几家的,可有的太破了也不行。
找来找去,就盯上了刘文家之前的房子。现在刘文和奶奶仍然住在周窈窕的房子里,之前的家就彻底闲置下来了。
他找来了刘文。
“知青来我们村子里没有住的地方,你们家在村南不是还有一座空房子么,我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先让出来给知青们住一段时间,等他们自己盖好房子再搬出来。”
刘文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那就好,”村长许诺,“只要他们在你家住一天,我就多给你算一工分。”
没错,随着知青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们村子的耕种制度,由之前的个人种个人的地,现在变成了集体耕耘,算工分。
不少人不喜欢这样的做法,但没办法,规定就是要这样子做的,不能改变只能顺应。
他们终于也要变成用工分来换取食物和用品。好歹才实行不久,变通的余地很大,最起码可以在自己家里吃饭,只要在自己能力之内养牲畜也是可以的。
但是之前的小孩子也得下地挣工分,按人头来的。养猪养鸡只能靠农户自己的能力了,不下地连粮食都没得分,下了地就没有余力养猪。
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劳作,从天亮到天黑,不能说今天你有事不去,明天又有事不去。变成了束缚,没法自由安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