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13、第 13 章

　　“她走了？”周窈窕捏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侧卧在床上，一手翻看着书页。

　　“嗯，”楚嫣然跪趴在床上，头凑了过头，顶了顶周窈窕手，张了张嘴，向她讨一颗葡萄。

　　“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周窈窕还是有一点不忍心的，这样对刘文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不会的，男孩子总是要受点打击才能够成长的。”楚嫣然用力一嚼，饱满的葡萄汁水在口中迸溅，小小的种子掉在了手中。

　　她总是有她的观念。毕竟她也是在这种观念下成长起来的，虽然她不是男孩子。

　　“这样也好，拉开一点距离也好。”楚楚和刘文曾经离的太近了，虽然她觉得楚楚对刘文只是占有欲，谁知道再相处下去，这占有欲会变成什么东西。

　　楚楚应该看看这世间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她也是好久才遇到这么一个楚嫣然。

　　想到这里，真是越看楚嫣然越顺眼。她俯下身子，给了楚嫣然一个吻。

　　楚嫣然眼睛亮了起来，手支起身子，巴巴的看着周窈窕，扫视过她洁白的额头，到红艳艳的嘴唇，喉头滚动了一下。

　　周窈窕伸出食指点在她的脑门上，往外一推，“不准瞎想，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楚嫣然才不管这些，往前一扑，心心念念的人就被她压在了身下。

　　楚楚还在练习，她只是一个初学者，虽然很有天赋，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基础更是要打牢。

　　在她专心练习的时候，不知道有一个人来了又走，默默地看了她很长时间。

　　刘文还是回去了，她没有停留，即使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来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时朝霞满天，回去的时候披星戴月。

　　夏日的田野热热闹闹，各种虫子也是开始了演奏，明亮的月光照耀着大地，一点也不用担心看不见路。

　　这回刘文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了，就像在使用一具不属于她的躯体，机械的前行，唯一的目标就是回家。

　　回到家就好了，刘文这么告诉自己，回到家就好了。

　　一灯烛火照亮了刘文的心房，她看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还等待她回家的奶奶，扑到了奶奶的怀里。

　　头埋在腿上，刘文跪在地下。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奶奶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也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默默地眼泪流淌，刘文才知道自己原来她也能流这么多的泪，打湿了衣服，泪洗了脸。

　　“去睡吧，睡起来就好了。”

　　“嗯。”沉闷的回答，刘文躺在了床上，思绪很混乱，大哭过一场的眼睛，饱经蹂躏后，还是合上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没有力气，四肢酸痛，头也疼的快要炸掉。刘文就这么躺了三四天，奶奶把饭给她端过来，她在床上吃。

　　猝不及防的下了一场雨，是一场大雨，狠狠地冲刷着田地里青翠的蔬菜，打弯了柳树的叶，打落了月季盛开的花。

　　一串串的雨珠落下，银线勾的刘文的魂，冲出了房门外。

　　第二天，刘文终于起床了，她帮奶奶做了早饭，出了门，把她和楚楚曾经去过的地方又转了一圈。

　　她想该放下了，她要适应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

　　现在她寻摸着应该要找一个事情做了，目前就有可能的就是种地了，她的力气很大，如果种地的话，也不是很难的。

　　就是这种东西需要人教，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要种什么，什么时候要除草，都是有讲究的。

　　这都是父子相传，刘文想要学习靠观察还是不够的，要找个人学习才对啊。

　　至于土地，他们家应该有土地吧。

　　“奶奶，咱家还有地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就是问一问。”

　　“家里事有地的，五亩。”

　　五亩应该够了吧，够种了吧。

　　地是有了，只是荒废了五年的地，都是一人高的杂草，长的密密麻麻，刘文去看的时候，还看到里面藏着有乱窜的野兔。

　　这还真是。如果想要种菜的话，就必须把杂草全部清除，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农药，必须要一点点亲自动手。

　　还得要有工具啊，锄头，镰刀，必须要有的。

　　思来想去，她去了一个地方，之前每年她也都会去一次，不过每次都是奶奶带着她去的。

　　“扣扣扣，”刘文敲了敲门，耐心的等待着，她挑的时间正好是从地里收工的时候，所以人是肯定是会在家的。

　　来人也是惊诧的看着，“刘文？进来吧。”

　　刘文跟在他的身后便走了进去，手里还提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鱼，这鱼还是之前她带回家的那条，一直养在水缸里面没有吃，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周阳坐在小石凳上，“坐吧。”

　　刘文提起手里的鱼，“我先把鱼放下。”

　　周阳用手指了指，“厨房在那里。”

　　一碗水放在了刘文的面前，周阳开门见山直接问，“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从当年的猪肉事件过后，他和奶奶也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他帮奶奶送猪肉，奶奶包了饺子也会请他吃一碗。

　　有什么需要力气的活计他也会帮忙。见过刘文几次，也没有说过什么话，这次来找他定是有什么事的。

　　“是奶奶出什么事了吗？”小心的问了一下。

　　刘文摇摇头，“不是，周叔，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说来听听。”

　　“请教我种地吧。”

　　周阳一听就笑出了声，瞥了一眼茫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刘文，就觉得更有意思了，搞得那么庄重，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就这个啊。

　　眼角的细纹荡漾开了花，周阳没有丝毫想要收敛的想法，他仔细打量着刘文，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怎么突然想到要种地呢？”

　　“要养活自己，在村子里不种地怎么能行。”刘文手放在膝盖上，很是认真的说，“之前我还小，没有了解过，以后要养活我和奶奶，我就需要种地。

　　奶奶说了我们家里有五亩地，是够我们吃的，如果周叔你愿意教导我的话。我是会回报你的，也会帮你干活的。

　　只要你愿意教我。”

　　周阳接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周窈窕走了？”

　　刘文点了点头，微微红了红眼眶。

　　周阳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的。平心而论，周窈窕为人真的很不错，从哪里搞过来的钱他不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是就靠周窈窕一个人养着两个孩子，一个老人，养的还那么好。是很厉害的一件事。

　　如今离开了，也正常，周村困不住她的，只是居然没有带刘文走。想来不是亲生的终究不是亲生的吧。

　　只是对刘文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你想好了吗？确定要学种地吗？你要知道做其他事情也可以维持生活的，不用非得要种地。”周阳还是不忍心的。

　　“我考虑好了，且不说我年纪还小，就是去做其他的也是没人肯要的，”刘文还记得那句要童工是违法的，“而且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我能带着她走到哪里去呢？”

　　“好，下定决心就不要怕苦。不然以后就当不认识我。”

　　“谢谢周叔。”刘文是真的很感激的，当即就跪下来叩了一个头。

　　周阳坦然的受了。

　　彼时刘文还不理解，为什么要给周阳磕这一个头，毕竟她只是过年的时候会给周窈窕和奶奶磕一个，祝她们新年好，然后拿红包。

　　来的时候，奶奶特地嘱咐她，如果周阳答应了，就一定要给他也磕一个，就算周阳阻止也一定要磕。

　　“为什么呢？”

　　奶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告诉她，“要好好的对你周叔，以后也要像对我一样对待他，等到以后，说不定给你周叔养老的任务就落到你头上了。”

　　处处都有毛病，刘文挑了一个，“周叔才三十来岁，以后还会结婚生子，哪里轮得到我给他养老送终。”

　　奶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这样刘文跟在了周阳身边，她们家地里的荒草，始终没有处理。

　　就是跟着周阳，去他家的地里，除草，捉虫，挑着水浇地。

　　等到土豆成熟的时候，扛着锄头，从地头一锄头一锄头的开始刨土豆。

　　锄头扛在肩膀上是很累的，木头的棍子硌着刘文没有多少肉的肩头，直接压在了骨头上，十几分钟就不太好受了。

　　要刨土豆的话，挥锄头也是要有技巧的，力气太小，锄头就在地表，力气太大，就会锄断土豆。

　　刘文开始的时候总是掌握不好技巧，毁了好多的土豆，半截埋在土里，她用手一个一个的挖了出来。

　　捧在手里两个半截拼成一半，立着放在地上，悄悄的它就又碎成了两半，本来就不大的土豆，彻底成了鸡蛋大小。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继续！”周阳冷眼看着刘文，这是他第一次做农活，失败是正常的，不就是一个土豆，别说锄成了两半，就是弄成一堆烂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刘文也纯属是因为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做的又慢又不好，打击了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