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11、第 11 章

　　“那个刘文是谁家的？”等人一离开，季父就开始了拷问，村子里姓刘的不多的，他是不记得哪家有个这么大的男孩子，他还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季节摇了摇头，她才跟刘文见了两面而已，“不过他说，他爹娘都死了。”

　　“是吗？”季父磕烟杆的动作停了一下，孤儿啊，这就有些难办了，没有父母扶持，会过得很难的。

　　而且如果是孤儿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刘家了，克母克父，命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离他远一点吧。”盖棺定论。

　　“为什么？刘文人很好吧，爹你怎么这么说。”

　　季父继续抽着烟，云里雾里的笼罩着沧桑的脸庞，没有回答。

　　“塔拉，塔拉，”兜着湿的鞋子，季成从外面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小鱼，一两斤的样子，没多少肉，不过也能打打牙祭。“刘文？”

　　怎么突然谈到了他？“刘文确实还不错。”

　　男孩子对于一个人到底怎么样的判断，除了义气，大概就是从他打架的能力，或者行动的能力来看的。

　　刘文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是不错的，稍微有点瘦，以后多吃一点就补回来了。

　　关键是力气大，打架又狠，人是沉默了点，也不是个坏人。如果和这样的人做兄弟的话，还是很好的。

　　“怎么你也认识这个刘文？”季父心想，这个刘文不仅从季节那里下手，还去勾搭季成。套关系不成。

　　“见过一面，感觉人还可以。”

　　“才见一面，就感觉可以了？”季父一烟杆就敲在了他的头上，一点的不留情。

　　季成捂住脑袋，不满的看着他老爹，抱怨着，“干嘛要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以后看人的时候，招子放亮一点，才见过一两面就觉得人家不错，还什么都不了解，被人家骗了也不知道。”

　　“我一个大男人他能骗我什么？”季成有些不满，咂么了一下他爹的话，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季节在一旁听着就知道了这话是对她说的，她真是想告诉她爹，真是纯属他想多了，刘文身边可是还有一个楚楚呢，怎么也是轮不到她的呀。

　　“回来啦？”奶奶慢慢的站起了身，刘文赶忙走过去扶着奶奶，生怕她摔倒了。

　　“嗯。”刘文解下肩上的筐子，里面都是青青的李子。

　　“这李子还没熟呢，等过两天才能吃。”奶奶捏了一颗，还是硬的很，“就是熟了，也是酸的很。”

　　楚楚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她在看书，村子里是没有学校的，如果想要去的话就得去镇子上，隔着几十里地，上学成了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也只有几个人上过学，春生是会去上学的，他的姑姑嫁到了镇子上，上学的时候他就住在姑姑家，放了假就回来。

　　其余的孩子也就是父母教着认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就够了。

　　反正认识字在现在意义不是那么大，毕竟口口相传的农业技巧，传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写在纸上，还不是传到了今天。

　　周窈窕可不能把她的女儿培养成这样，闲了是要教她读书习字，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顺带就把刘文也教了。

　　刘文对这些总是不开窍，就会写自己的名字，认得百十个常用字，也就不肯学了，实在是学不会。

　　楚楚就对文字特别的感兴趣，周窈窕的藏书被她基本上看了个遍。

　　周窈窕总爱说，“小小的年纪，也不知能不能看懂。”

　　确实，这些书对于楚楚来说确实是有些难度的，那些文言文太过晦涩难懂，就算是用大白话写的，也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无法理解，可她还是喜欢看。

　　这个小村子太小了，太拘束了。

　　周窈窕哪能够不了解楚楚的想法呢，她在心里也是盘算着，不能把楚楚一直在村子里养下去，她该是要学习一些新东西的。

　　而且孩子大了，也该扩大交际圈，出去见见世面。

　　不然以后也只能做一个村姑，嫁一个村夫，永远也摆脱不了。

　　周窈窕的一生也就这个样子了，但是楚楚还大有可为。是时候该联系楚嫣然了。

　　楚楚在看书，刘文就搬了凳子坐在她的旁边，默默地陪着她看。

　　她看的很认真，翻了一页书，“你去了季节家里？”

　　“嗯。”刘文点了点头。

　　洁白的书页上的字，从整洁开始变得密密麻麻，一股脑的要涌进楚楚的眼睛，她合上了书页。

　　从兜里掏出了那枚李子，递到了刘文面前。

　　“嗯？”刘文不解其意，“你还没有吃掉吗？”

　　楚楚摇了摇头，刘文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没什么毛病啊，看起来就很好吃啊。

　　“为什么不吃呢？”

　　“我不喜欢。”

　　“不喜欢？”刘文懵了。

　　是啊，不喜欢，不喜欢你冒那么大的风险爬的那么高，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完全不值得。

　　不喜欢，你帮季节背筐子，不喜欢你去她家，不喜欢你和别人走的那么近。

　　楚楚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听到别人和刘文搭话就感到心烦，想让她们通通闭嘴。

　　看到季节过来和刘文在一起，就想把她推开。

　　平心而论，刘文是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一点出格的事也没有。季节也没有过度接近，就是楚楚心里有问题，下意识的把刘文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不允许她人接近。

　　这是不可以的，这是错误的。

　　楚楚一直以为是她的占有欲，她的身边只有刘文，刘文也只有她。她长大了，需要更加广阔的天空，却还是想要把刘文拴在她的身边，就只在她的身边。

　　“那怎么办呢？”她听到刘文无奈的问。

　　是啊？怎么办呢？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最后那颗李子落入了周窈窕的口里，种子落在了院子里，刘文看向窗外，微微鼓起的一个小土包，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第二年的春天，应该就有一颗李子树了，总会有楚楚喜欢的那一颗。

　　她知道李子是三年结果，却不知道楚楚还是吃不到那棵树的第一颗李子。

　　家里剩下的李子，楚楚也是一口没吃，全部都是刘文的，她吃的牙都快酸倒了。

　　一边吃一边嘟囔，“早知道，还不如全部给季节。”

　　“你说什么？”楚楚挑眉。

　　刘文心想，这也不能怪她这么想，“你不吃，奶奶也不吃，周姨也不迟，就我一个人。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迟早要坏掉的，还不如…………哎哎哎，别揪我耳朵。”

　　楚楚才不松手，“谁让你当初打那么多的，自己打的，跪着也要吃完。”

　　“那还不是你默许的的么。”刘文气闷。

　　“我可没那么说，”楚楚转移话题，“对了，那天你拿回来的李子怎么只有一半，应该是多半筐才对。说，是不是你私自多给了季节！”

　　手里越发的用力，刘文的的手捂住耳根，可就是不敢把楚楚的手拿开，“是张燕分配的，不关我事啊。”

　　刘文讨饶，“你放了我。”

　　“哼！”楚楚一听原来是张燕在捣鬼，不过既然不是刘文巴巴的送出去，一点李子给季节也就给了，她也不稀罕。

　　一个月之内，楚楚和刘文出去过好多次，也和大壮他们玩的很开心，都是很好的人。刘文最喜欢的就是在河里游泳。

　　也没有教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学会了，她一点也不害怕水。

　　大壮看着她还感慨，“听到你不会游泳的时候，我还计划说要教你呢，结果你自己就学会了，再练练，游得比我还要好了。”

　　确实，刘文在水里就是一条灵活的鱼，而且还是一条穿着衣服的鱼。

　　“为什么刘文游泳不脱衣服呢？”春生很好奇。

　　现在是大夏天，男孩子们没有顾及，都是光着膀子，穿着一条短裤衩子，只有刘文还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连下水也是穿着衣服，上来的时候，衣服都贴在身体上，水滴往下汇聚，很快打湿了地。

　　“游泳也穿衣服，上来你最起码也脱掉，不然感冒了怎么办？”季成也不理解。

　　刘文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了，每个人都有怪癖，可能刘文就是喜欢这样。他们也就不再提了。

　　刘文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其实是个女生，和那些男孩子不一样，不过奶奶说过让她维持这个身份，目前过得也挺好的。

　　也就没什么改变的必要了。

　　她只是有些害怕楚楚也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小的时候，因为她站着尿尿，楚楚还追在她身边，一直问个不停。

　　只是越发的拒绝和楚楚的亲密接触，故意和她保持距离。

　　短时间内还好，次数一多。楚楚也就瞧出她的反常来。刘文在故意躲她，甚至还会因此去亲近季节。

　　拿着季节当幌子，楚楚一和她单独相处，她总是要拖着季节一起来。

　　季节都察觉出楚楚的不快，可刘文一点也不知道的意思，弄的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楚楚几次想和刘文谈这个问题，刘文都躲过去。久而久之，楚楚也就歇了问的心思，甚至她还贴心的给季节和刘文留出空间，

　　三个人凑一块，楚楚就会主动离开。留下刘文和季节大眼瞪小眼，季节想要主动说些什么奈何刘文只会无意义的点头。

　　因为她的目光和心神都在楚楚那里。一动不动。

　　楚楚也和其他人玩的很开心，刘文是个榆木脑袋，过了好久才发现，楚楚在远离她。玩的时候，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

　　隐约的疏离感横亘在她们之间。

　　楚楚坚决拒绝刘文跟在她的身边，她们之间的交流也少了，楚楚不再很跟她说那些有趣的事了。

　　刘文不得不自己开口，可她开口，两句就能结局，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些原因。

　　一个霹雳就直接打在了她的头上，楚楚离开了，楚楚和周窈窕一起离开了，没有带上刘文，不知道去了哪里。

　　奶奶没有告诉刘文，刘文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晚上刘文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她想，她要去找楚楚，找她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什么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思来想去，楚楚的离开只能和一个人有关系，楚嫣然，那个女人。

　　刘文其实也知道她们现在能够活的那么好，完全是因为楚嫣然。吃不完的米面油盐，还有各种水果和糖，都是楚嫣然弄过来的。

　　而楚嫣然是谁？刘文完全是不了解的，只是有一次她捡起楚嫣然掉在地上的衣服时，不小心看到了一张印着楚嫣然的照片的卡片，上面写的信息刘文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道她是凉城某一个工厂的主任。

　　如果能够去了凉城，找到楚嫣然就能够找到楚楚了吧，应该。

　　刘文是这么想的，也如此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她就要去。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