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10、第 10 章

　　。　　最终刘文还是弄了一大堆下来，可是她只带了两兜子回来，两个裤兜兜。那没办法，谁让她们没有装的东西，袋子也好，框子也好。

　　张燕的分配到底还是比较公平的，她自己拿的是平均水平，大家都能够接受。

　　给干活卖力的人多分了三五捧，偷懒的人少分了三五捧，相对公平的，没有人有异议。

　　季节也是这样子的，因为她的力气比较小，虽然很卖力，分的也就是小半筐，这样她背着也方便。

　　楚楚拒绝了刘文想要背她的想法，因为还有一个满满的筐子需要刘文背。

　　那个筐子是季节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季节见刘文又是一动不动的守在楚楚旁边，也不说话。

　　不自觉的就去搭话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打一点，也不用爬树，拿杆子就可以了。就是表面不很好，吃起来还是一样的。”

　　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西斜，虽然离落下还有很远，阳光也是变的很柔和了起来，暖洋洋的，吹的风也是暖洋洋的。

　　汗水濡湿了姑娘们的脸庞，照耀下的细小的绒毛都成了金黄色，细腻柔软。

　　刘文去打李子了，她打的还是很准的。并不是一味的蛮干就可以了，力气打了，会把李子打飞，或者打伤，力气小了，除了落下来遮眼的叶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这就要求使一个巧劲，打在果蒂个叶子连接的地方，再轻轻一挑，就这么下来了。

　　刘文自己独占一颗树，打的也都属于她自己。基本上和她们同时完工。

　　接着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们带能够装的东西，所以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留在这里，明天来拿，那估计连个果核也找不到了。

　　分给那些人？让她们吃掉。这是目前看起来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刘文向楚楚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楚楚似乎就像是没有收到一样，置若罔闻。

　　很有眼力见的张燕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说话。

　　“要不，先放到我的里面来？”季节提出了一个建议，“等回去我们再分开。”

　　周芳又跳了出来，“这是李子，都不是苹果还能够数一数，混在一起好说，到时候怎么分？分的多了，分的少了，又是问题。”

　　“这，分个大概就好了。”记住框子大概的位置。

　　“谁也想占便宜，谁多谁少都不好说，而且装到你的筐子里，你能背下去？”周芳拍了拍脑门，揶揄的看着刘文，“我倒是忘了，刘文是能够背的动的，可是她又不能背。”

　　为什么不能背，言外之意谁不知道，楚楚怎么上来的她们知道，怎么下去的肯定也是按照原样。

　　静默。

　　楚楚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拍走没影的灰尘。“张燕既然能够把你们真的多人的李子都分配的清清楚楚，那她和刘文的自然也不再话下吧。

　　至于怎么背下去，自然是刘文背下去了，不过她必须要扶着我下山。”

　　楚楚指着季节。

　　手放在眉毛上，撂下一层阴影，她眺望了一下阳光，“太阳快下山了，我们也下山吧。”

　　也没人反对，就这么都同意了。周芳想说什么，顾及着张燕也没开口，就算了。

　　张燕被楚楚盖了一头现在还有点蒙。她这是被楚楚指使了吗？偏生她还说不出什么来。

　　其实她知道，所谓的分配其实并不重要，季节和刘文两个人怎么都是好分。不过就是拉她做个见证而已。

　　只是太过轻而易举的同意，不就成了被楚楚指使？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同意的话，那么本来她的责任就是管着分配。拒绝的话，也不像样子。

　　有点烦。

　　还是照做了，她也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翻脸。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也不算。下山难的原因是因为上山的时候会耗费很多的力气，尤其是又花费精力了打李子，肌肉就会无力，发酸，无法支撑。

　　往下走的时候，重力下倾，冲力也向下，省力倒是省力，就是要费心思稳住身体，以免一不小心摔下去，这么高这么陡的山，还是很危险的。

　　楚楚下山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是需要多费心思一点罢了，左右旁边还有一个季节比她还要紧张，紧紧的搀扶着她，生怕她有个什么不小心。

　　那刘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上来是走的那么快的刘文，下去的时候倒慢了下来，她跟在楚楚的身后，望着她高高的马尾摆来摆去。

　　下山的时候比上山少用了一半的时间。

　　她们是要分开走的，季节却是要跟着刘文她们一起走的，势必是要去楚楚家的。不然那些李子该怎么带回去呢？张燕也是要跟着的。

　　楚楚不想让她们去，无论是张燕还有季节，她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要同意刘文去打那些劳什子李子，反正又不怎么好吃。

　　还费尽心思的背下来。

　　心里的烦躁她是不表现出来的。

　　只是略微的笑了笑，从季节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些东西是要麻烦你分一分的，你也背着东西，不如你先回家，让刘文去季节家里，再劳烦你分一下如何？”

　　张燕也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多走，这样也可以，只是，“那恐怕还要多用一会儿季节的筐子。”

　　“没问题的。”季节许诺，不就是一个筐子，反正她们家里面多的是，给了她们又何妨，不过要是刘文能用完以后送过来就更好了。

　　就这么定好了。楚楚一个人离开了，西斜的落日拉长了她的影子，刘文看着她离开，没能追上去，感觉有点落寞。

　　楚楚又何尝不是，她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从来没有分开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习惯的，她们不可能永远这样黏在一起。会有属于各自的生活，她也会找到一个喜欢的人，长久的在一起。

　　可能吗？叹了一口气，好像有点难啊。

　　楚楚一离开，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女孩子们像打开了鸟笼的小鸟，开始炸了群，一个一个的问题抛向了刘文，搞的刘文完全没有办法回答。

　　“刘文你是谁家的啊？”这是问她的父亲是谁。

　　“刘文之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啊？”

　　“刘文你家在哪里？”

　　“刘文你和楚楚是什么关系呢？”

　　……………………

　　刘文，刘文，刘文……刘文从没听过这么多的刘文，这么高的频率，脑子都快跟不上了，只能一个个回答。

　　“我爹死了。”

　　“这样，不好意思啊。”问话的女生觉得自己戳到了她的伤心事，只能转移话题，“那你娘是谁啊？”

　　“我娘也死了。”

　　沉默，更加尴尬了。

　　刘文完全不觉的，她从小对亲生父母的概念是没有的，因为完全没有记忆。周窈窕与其说她是她的养母，不如说是她的一个大姐姐来的合适。

　　有的时候显的比她们还有幼稚一点，如果不是奶奶一直做家务，周窈窕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之前我都一直在家里，没有出来过。”
　　所以没有见过，原来是这样的啊。虽然这种情况不怎么常见。因为村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能够认识的，无论是小的大的，谁是谁的弟弟，谁是谁的妹妹，总是要带着一起玩的。

　　“家就在这个村子里。”

　　至于和楚楚的关系，刘文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出生日期来说，她要比楚楚小一个月，可是对于责任这方面。她自认为是哥哥，要照顾楚楚，把她当做妹妹一样，要宠着的。

　　奶奶还是周窈窕，都是比较认同的。

　　可是楚楚对于她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不明的感觉，没有一点把她当哥哥的自觉，也不是跟班，说同伴也不一样，反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定义她们之间关系的从来都不是刘文。

　　先是要去张燕家的，张燕放了东西就又去了季节家里面。

　　这个时候，季节的父亲也是从地里面回来了，烧了一锅热水，泡壶茶，端着一个大茶碗就坐在小桌子让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眯着眼看着季节，“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季节手里的镰刀早就放在了院子外面的一个小角落，等到夜里再拿回来。

　　“张燕也来了啊。”

　　“是啊，伯父好。”

　　“嗯，”季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开始盯着刘文看，这个背着他们家筐子的男孩子。

　　再对比女儿身上空无一物，很难让人不多想啊，即使张燕也在旁边。

　　“这是？”刘文一直不开口，季父也只能试探着问出口。

　　“哦，他是刘文。一个，一个朋友。”季节硬着头皮说出了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文，生怕她会出口否认，好在是没有。

　　刘文点了点头。

　　季父怀疑的眼神就更甚了，朋友？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张燕开口了，“是这样的，我们今天上山上去打李子，正好刘文也和我们一起，但是刘文没有带筐子，就和季节一起用了一个，所以现在来您家分一下。”

　　是这样的吗？去山上这件事季节告诉过他，不是说都是女孩子吗？怎么会混进去一个男孩子，而且还恰好忘了带筐子，恰好和她女儿用一个。

　　很可疑啊。

　　季节受不了她爹的眼神，赶紧去了敞篷下面去翻出了一个筐子来，刘文对于旁人的目光总是有些迟钝的，况且她也毫不在意。

　　张燕分的还是比较公平的，三七分开，这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张燕在分好的基础上，试探了一下刘文，当着她的面从属于她的那份里面又捧了几捧到季节的那里去。

　　刘文还是毫无反应，她根本就不在乎有多少，反正还有很多，楚楚又不怎么喜欢吃。如果不是楚楚让她弄回去的话，全给了季节也是无所谓的。

　　嫌张燕捧的太小，刘文还出手帮了一把。

　　季节一看都快成了一半一半了，连忙出手阻止，“不能再给了，你这回去怎么跟楚楚交代啊？”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刘文有些不解，不就是楚楚说的，让张燕给她们两个划分吗？

　　张燕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也只是帮了一下忙而已。

　　总之还是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