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9、李子

　　刘文人高腿长，走的又快，虽然背着一个人，还是把 她们远远的甩在背后，只能望着楚楚的背影。

　　张燕看着，真是火都要冒出来了。

　　“这个楚楚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还要人背，以为自己是皇帝家的公主，还是地主家的小姐这么嚣张！”周芳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其他人也暗自点头，楚楚确实有点太娇气了，身为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好。

　　可如果你要问她们什么才是好的，是每日早早的起床做饭，打扫家里，洗父兄脱下来的衣服，还是早日嫁人，生几个孩子，辛苦的劳作。做着和母亲一样的劳作。

　　这是好的吗？她们不知道，只是以前的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楚楚才显得那么异类。凭什么，凭什么，楚楚就能活的那么好，什么也不用干。

　　之前穿的衣服，那样好的衣服，她们从来没有穿过，见都没有见过。白皙光滑的皮肤，让她们自惭形秽，一看就是没有下过地，细嫩的手，就是没有做过活。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边还有刘文，能够背着她走那么远山路的刘文。

　　而从有记忆起，能够趴在父亲背上的次数有几回，哪一次不是看着兄弟们趴在那里，耀武扬威。

　　以后如果不是找一个喜欢自己的，而是父母包办婚姻，也只能在结婚的时候，被新郎背一回了。

　　“要休息一下吗？”楚楚给刘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点心疼，也有点后悔她不该赌气，让刘文背她那么久。

　　“我要下来自己走。”

　　刘文搂的更紧了。

　　“太热了，你放我下来休息一下。”

　　刘文这才松了手，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用袖子擦了个干净，让楚楚坐下。

　　“我们就在这里等她们吧。”

　　“嗯。”刘文蹲了下来。

　　楚楚拍拍空着的，石头。“一起坐吧。”

　　刘文摇了摇头，石头平的空的地方不多，她要坐上去就和楚楚挤到一起去了。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坐吗？”

　　“热。”刘文无比认真的回答。

　　楚楚却恍了神，“真是一个傻子。”

　　刘文真是一个傻子。张燕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不是自己的。所以她注定要找一个聪明人。

　　终于到了刘文她们停留的地方。张燕走上去打招呼，“你们走的好快啊。”

　　“还行吧，刘文走的快。”楚楚又拉了一波仇恨。

　　“呐，张燕喝水，”周芳递过来一个水杯，张燕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走了这么久，好渴，有水喝就是好。”周芳一边喝水一边说话，也不怕呛到。

　　刘文没什么感觉，看着楚楚的喉咙动了滚动了两下，才意识过来，“楚楚，你是不是渴了。”

　　“还好。”

　　刘文有些懊恼，她出门出的急，没有带上水杯，楚楚肯定是渴了。

　　“你们要喝点水吗？我见你们没有带水杯。”张燕又恰到好处的询问着。

　　刘文是想点头的，楚楚先说话了，“不用了，谢谢，一会儿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走，你的水应该也不够。”

　　这倒也是，为了方便，她们用的杯子都是一升的，到了地方以后，摘点李子，补充一点水分，就够下山了。

　　不过，张燕一向很大方，“没关系，我少喝两口也可以的，楚楚可不能一直渴着啊。”

　　刘文点点头，希望楚楚能答应。

　　“张燕，你何必呢？你自己的水都不够喝，某些人连路都没走两步，就渴了？这水给她喝也是浪费。”

　　刘文腾的站起身子，周芳往后退了退，躲在了张燕身后，“干嘛，我说的是实话，离这里不远就有水，你怎么自己去取？”

　　刘文走了过来，周芳缩的更后面了，她问旁边的一个女生，“你的镰刀能借我用一下吗？一会儿就给你。”

　　女生点了点头，哪敢说不行。

　　刘文操着镰刀就向周芳走了过来，吓得周芳三魂七魄都快飞了，紧紧的抓住张燕，大喊着，“你要干什么？杀人吗？”

　　“水在哪里？”

　　：“什么？！”周芳已经听不清刘文说什么了，她只能看着刘文的嘴巴开开合合，还有手里的镰刀。

　　张燕堵住了耳朵，周芳的噪音污染太可怕了，用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走个几百米就到了。不过…”

　　刘文挑了挑眉毛，不过什么？张燕没说完，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楚楚在等着。那些人也在等着，等着看刘文到底能不能把水弄过来，那个地方她们也知道，确实有水，但是不好取，如果不是渴的没办法了没人会去喝那里的水。

　　何况再往上走个几里路，就有一条小溪。不过刘文没问，她们也就没说。

　　开始嚷嚷着，天黑的周芳，这会也不说什么话了，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心里巴不得刘文不要回来了她们也不会把这个楚楚带下去，她自己也下不去，就在山上等死吧。

　　天黑了，可是会有狼的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刘文到底还是出现了，只是显得颇有点狼狈，头发上，衣服上都是叶子和土，没有什么伤痕。

　　一手拿着把镰刀，一手拿着一个竹筒。

　　啧，还真是聪明，

　　刘文拔开了盖子，捧着竹筒给了楚楚，楚楚端起来喝了一口，清清凉凉的，还有竹子的香味，：“挺好喝的。”

　　听到这句话，刘文眼睛都亮了。

　　“你没受伤吧。”

　　“没有。”刘文摇着头。

　　“真没有啊。”楚楚拖长了声音。

　　“真没有。”

　　“哈哈哈，”楚楚笑了起来，莫名的，就是很开心，一朵花摇晃在空中。

　　刘文也笑了出来。

　　周芳看的牙都酸了。

　　休息够了，就该继续往上，走了不多久，就是一片李树林，李树都是野生的，好几十年的树都是，高高大大的，相比较之下就是果子有点小。

　　青青的，涩涩的，表皮还有很多不平坦的小坑，还没有成熟呢。

　　“吃起来会很酸吧。”楚楚吃过红色的那种李子，又大又甜，之水还很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酸的，刘文就吃掉了。

　　楚楚很喜欢吃甜的，也幸亏她小时候能够让她吃的零食不多，不然肯定要吃成个蛀牙。刘文也不喜欢吃酸的，也不喜欢吃甜的。

　　倒是有点喜欢吃辣辣的东西。

　　所以对于这些李子楚楚是有些看不上眼的。

　　“是啊，还是青的，吃起来自然会很酸，可是等不到它们红了。”

　　这是为什么？楚楚很是疑惑。

　　“因为等它红的时候，不仅也有其他人要来吃，天上飞的鸟，和和其他小动物也是要吃的。”

　　“这样。”楚楚的点点头。她发现给她科普的这个是被刘文夺走镰刀的小姑娘，仔细一看还和某个人长的有点像。

　　是谁呢？楚楚歪着脑袋想。她推了推旁边的刘文，还紧握着那个镰刀呢，“还不快把，镰刀还给人家。”

　　这才懊恼的发现，光顾着先看着楚楚喝水了，忘了把东西还给人家了，这样一想，刘文还怪不好意思，好像之前还吓了小姑娘一跳。

　　她难得的挠了挠头，笑了笑，“你的镰刀。谢谢啊。”

　　之前刘文冷冰冰的夺镰刀的时候，季节还没觉得有什么反常的，毕竟之前刘文的风采她也领略了。

　　倒是这个笑容惊到季节了，太腼腆了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嗯，怎么形容，总之和那些男孩子们都不一样，和她哥哥也不一样。

　　“没事不用谢。”季节接了过去。

　　这边还在说话，那边已经开始忙活开了，她们也上不去树，就是挑几个小一点树，开始疯狂的摇晃，叶子和李子落了一地。

　　剩下的姑娘们就开始低头捡，捡到以后是要分配的，至于怎么分配，这就要考验人了，张燕一直是负责分配的人，她是会计家的女儿。

　　普遍认为，既然父亲是会计，那么女儿肯定也会算账了。她爸负责分配村里的田地，和交的税。

　　女儿分配一个李子也算是大材小用了。张燕有很高的威信的。

　　所以她就是担任一个指挥的角色。

　　楚楚开始还饶有兴致看着，不久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也有胆大的爬上了树，拿着杆子打李子吃。

　　至于杆子那就是就地取材，找一颗又直又细又长的小树砍了，季节的镰刀就是拿来这么用的，至于为什么不用斧子。

　　斧子都是铁斧子，木头棍子，三四斤重，没人愿意拿。更重要的是，斧子可是值钱的物件，要是谁家孩子偷拿着玩，要被骂一顿的。

　　丢了更是一顿毒打。所以没人愿意拿。

　　这个镰刀还是季节迫于无奈之下，从家里偷偷拿的。

　　“想吃吗？”刘文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因为旁边吃了一个青李子被酸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好笑了。

　　楚楚白了她一眼，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本来想说不想的，“想啊，你去给我摘啊。”

　　“嗯。”刘文点了点头，同意了。

　　见刘文朝她们走过来，周芳立马竖起来防备的刺，警戒的看着她，“你来干什么？不要妄想吃我们的李子。不劳动者不得食。”

　　“没事，要尝一尝吗？如果要想多分一点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干活吧。”张燕递给了刘文一枚李子，还是比较不错的，尖尖有点泛红了，掉下来也没有摔破，划伤之类。

　　周芳看着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这可是她专门给张燕的。

　　“还是不要了。”刘文摆了摆手。

　　“哎，拿着吧。”张燕硬生生的塞了过来，“你不吃，也要给楚楚尝尝呀。”

　　听到楚楚，刘文拒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洗过的李子就这么到了楚楚的手里，看起来倒是还不错，楚楚这么想着，给面子的尝了一口。

　　有点酸，她轻轻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好吃吗？”周芳大声的问着。看着张燕微沉的脸色，居然有点开心。

　　“还可以。”楚楚点点头。

　　“那就行。”刘文转头走到一课三十厘米粗的树前，挽了挽袖子，打量了一下这树到底有多高。

　　张燕眯了眯眼，这刘文还真的就把她给他的李子给了楚楚？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克说。这人没点脑子吗？

　　蹭蹭蹭，刘文上树还是很快的，她的上肢力量很强，完全能够支撑的了她的重量，爬到了第一个分叉的地方。

　　脚踩住继续慢慢的往爬，这个时候树梢已经有点在摇晃，随着刘文高度的升高摇晃越来越剧烈。

　　刘文不胖只有四十斤，可是树枝也不粗，只有一手能够握住的地方，往下一看，离地好远，如果要是摔下去，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刘文，你快下来啊。”先发声的居然不是楚楚，也不是张燕，而是之前的季节。

　　楚楚眯了眯眼睛，张燕的目光也距离到了季节的身上，奈何当事人根本没有感觉，还是在焦急的担心着刘文。

　　刘文不为所动。季节知道她是叫不动刘文的，慢慢的走到了楚楚旁边，蠕动了几下嘴唇，“要不你喊她一下？”

　　楚楚摇了摇头，笑着宽慰她，“没事的。”眼神里蕴含着冷意。

　　再一点就能够到了，刘文在使劲的伸长胳膊，一只手还要握住树干，她对自己是有信心，可是也不敢两只手全部都放开。

　　只是伸长了脖子，憋足了气，连脚尖也绷紧。：好，终于够到了。

　　刘文在心里叫好，然后赶忙揣到了兜里面，小心的压了压，防止下去的时候掉下去就不好了。

　　望着她像只猴子一样灵活的下来。

　　“这个刘文爬树还是挺厉害的。”

　　“毕竟他是男孩子嘛，”

　　“也是男孩子，上山下河，爬树掏鸟，都是很厉害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厉害啊，有的恐高，有的害怕水。”

　　不管怎么说，刘文还是欢快的走到了楚楚身边，完全的没有注意到旁边焦急的季节，捧宝贝一样把李子放到楚楚面前。

　　“尝一尝吗？”

　　和之前李子比起来，这个可以说是天上地下。色泽红艳，像一颗红宝石一样，看着就很好吃。

　　可面对这样的一颗诱人的李子，楚楚拿过来捏在手里，装进了兜里，没有去吃。

　　现在为什么不吃了呢？“这个肯定比之前的要甜，我保证。”

　　“没什么，就是不想吃了，回去再吃。”

　　“哦。”刘文不说话了。

　　旁人也看不透她们这是闹哪样。满头雾水。

　　季节终于有了说话的时间，“刘文你刚刚爬的太高了，很危险的。”

　　刘文下意识的看了看，也不是很高吧，也就是五六米左右，平时她也有爬树啊，只是这次高一点而已。

　　于是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季节笑道，“没事的。”

　　楚楚就更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