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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怯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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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再也没有搭理我。
一周以来,昌珉早已恢复正常,允在最起码表面上也没有战争,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到我跟有天身上。
“你们有完没完?”在中哥问。
“俊秀呀,是你不对啊,就先低个头好不好?”允浩哥劝。
“哥你就当我那天在放屁,别生我的气了……有天哥都跟我说了,我错了我道歉!有天哥这么好这么理解你,你别不理他啊。”我没……不理他……
只是,看到他对着断掉的手链发呆甚至流泪,我就想撞墙。
妒忌是毒液,它悄无声息侵入我的身体,向四肢百骸蔓延。这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事,该怎样向他忏悔?
我趁他们睡觉潜进小屋,把那月色下闪着可恨光芒的东西偷了出来。
一环一环,丝丝入扣,如他们的爱情,只差一个紧合而已。
好吧,我帮,只要你别不理我,我就什么奢侈的东西都不要。
白天向一个熟悉点的工作人员软磨硬泡连带画图解说,好不容易要到小型号的鸭嘴钳,用在这里刚刚好。
仔细研究才发现,闪银光的东西并非银质,而是某种合金之类,非常硬。怪不得会划伤手,我暗叹自己当初究竟使了多大力气。
眼神儿不好,手又笨,搞到满手伤口才勉强勾合上。
“这么晚了你不睡在这儿做什么?”深夜里突来的疑问吓我一大跳,明明只开了客厅小灯,还是把人招出来了?
在中哥披着外套,眯缝着眼睛靠近,“呀,你哭什么?又怎么了?”
我慌忙抬起衣袖抹脸,真的,不知不觉竟全是湿意。真见鬼。“没事,我这是困的。要睡觉了,你也走吧。”想推他又怕出血的手指被发现,只得僵着脸背过手。
他的眼睛完全张开了,有清醒之后大聊特聊的迹象,我连忙打个呵欠向卧室进发,“啊,好困。我要回去睡了。”
他盯了我几秒,了解地点点头,“快睡吧。晚安。”转身离开。
呼,还好没发现。等到没有动静,我又悄悄从卧室钻出来。
使用牙膏仔细清洗金属上的血迹和污渍,手指被刺激得有点痛,不过这链子倒像新买的一样闪亮。
对着盥洗池上的小方镜,看到不同以往的悲伤的脸,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是第一位的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
明明是自己做错事乱发脾气,“你呀,死不悔改才不是朋友所为。”我对着朦胧视线中的自己说。
真的很晚了,突发奇想用新学的日文练笔,迅速写下“对不起”的纸笺,连同手链放回原处,一切完美,才终于躺下。
做了一夜梦,醒来却什么片段都记不起,美梦噩梦也不得而知。
梦套着梦,以为醒了,想着自己在吃早点,其实仍昏睡。
真正清醒时人已经在公司了。今天除了声乐课日语课,还有第一张单曲的录音。
有天还是没有对我讲话,甚至不正视我。
他看到手链了吗?仍然不能原谅我吗?我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无比悲惨,连早上醒来将棉被染血的手指看起来也煞是凄凉。
录音时在中哥看向我很多次。我被看得四肢无力,虽然明白他是在担心。
因为要现场的关系,喉咙做过手术的允浩哥和患有哮喘的有天自然分到比较轻松并且短少的部分。公司看我在韩国受欢迎,仍给我比较主要的机会。
我的表现不理想,精力不能集中。
雪上加霜的是,早起时凝血的伤处已然有了开裂的趋势。脑袋有点昏沉,腿脚发软,想要平稳地站立似乎也困难起来。
当旁边的人带着疑惑伸手碰到我的小臂,我只能以奇怪的姿势依附上去。
“俊秀?你怎么了?啊——你的手!”我听到他对我说话了,尽管是惊慌失措的语调。
“你的伤口XXX,要注意XXX。”中年男医师平静地解释,我却听不懂自己怎样。翻译不在,身旁的人用英语询问,感到他紧张的肌理一点一滴松懈,转过头,缓缓对我笑,“没事的,伤口发炎有点低烧,只要打针就好。”他轻巧地掀开我额前碎发,“不用害怕。”又回到了温柔的口吻。
其他几人都没来,我已经耽误一个了,依稀记得离开时录音师不悦的表情。
回到宿舍,录音的人还没到家,有天就一个人照顾我。
心情被强烈的不安占据,我想道歉,看他忙碌的背影却开不了口。
他做了鱼片粥,白白的汤体表面撒了点点翠绿葱花,卖相好,令人食指大动。
“你……还生气么?”汤匙就在嘴边,可是他不回答的话我根本吃不下。
“吃完再说。”命令兼不耐。那就是还在怨我?我把头撇向一边。
“唉——”绵长的叹气声,瓷碗被放置到旁边的小柜。
他拉起我包得有如熊掌的双手——那是某人坚持帮我包扎的结果——皱着眉,沉沉地说:“再大的气也被你吓回去了好吧,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到底做什么搞成这样?我都没怪你把有焕的礼物弄坏,只是不理你几天稍作惩罚这样都不行吗?”
有……有焕?
要不是被他牵制着手臂,我恨不得立刻弹跳起来,“有焕?你说是有焕送的?!”
他又叹息,不适于年龄的老气表情出现在脸上,“真服了你,明明拿给你看的时候你还嚷着要你哥也送一条的。”
我哪记得那些小玩意儿啊,当场惊艳过就忘了。
他又端起粥,送一口到我嘴边,“先吃好不好?链子坏就坏吧,我不气了。”
心情大落又大起,我兴奋得连勺子也想吞下。
暖暖热粥下肚,喜上眉梢,开心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看他仍旧没落的脸,不对啊,我避开下一匙,“喂,你看见修好的手链不高兴么?我已经尽力了啊。”
“你修好了?!什么时候?”愁苦一扫而光,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和着是个乌龙,从开头到结尾混个彻底的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