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也许有情 ...
-
没过几天,有天又肚子痛。这次太厉害,他没有挣扎,直接被成旭哥背到医院。
——急性阑尾炎,要开刀。
我们变成了四人活动。
大家挤不出时间,晚上十点半才集体去探望。
病房外,允浩哥贴上我的耳朵命令:“哄哄他,不管你俩吵架是谁错,他病着你就让让,听到没?”
“可他不理我。”我咕哝。
“放心,”在中哥回过头,对我勾起腐笑的嘴角,“我们一起逼他理你。”
什么啊。根本不是吵架好不好,有天单方面不跟我讲话,再怎么逼迫也是没效的吧。
我被推到最前面,走进病房。
床头搁着吃了一半的饭,智英姐正陪他看电视。“哎,刚还念叨你们什么时候会来呢。快来,”她拉起我,带到床边最近的座位,“坐这里。”
我回头看看其他人,都已找位置坐了。脸像发烧似的热起来,独我一个站着的确尴尬,还是坐吧。
我这屁股还未沾椅,有天就对着智英姐发话,“人家才不想坐,姐姐你干嘛强迫他?”
“咦,这……”姐姐面红耳赤起来。
“行了有天,”在中哥走过来,“你别拿智英姐出气,不就是闹闹小矛盾嘛,大家都是男人,说开就好啦。”
他低下头,嘟囔一句,“才不是小矛盾。”
“哟,那还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儿了?”在中哥神色不耐,揪起他的病号服,大声嚷嚷,“你他妈欠……”
“揍”字隐没在嘴里,被允浩哥捂住。“你添什么乱啊?俊秀,”他转向我,“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让有天好好休息。”
咦?我一句话都没说呢。而且,还不到十一点呀。
有天急忙扯住他俩衣角,形容迫切地开口,“不晚不晚,我没想睡呢。你们不是刚来吗?怎么就要走?”
昌珉在远处飞来一句,“怕矛盾变大呗。”
有天一下子泄了气。
在中哥一屁股坐到床上,害他不得已向我这边挪,低着头说,“你们,再坐坐吧。”
昌珉也凑过来,几个人谈论起白天的公演。
我上厕所,走廊上被智英姐拦住,“你俩怎么了?”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我苦笑,“没什么的,姐姐。”
“那,你想不想留下?”她对我眨眨眼,“旁边有空床。”
“呃?明,明天……行程没问题吗……”我不知道心里涌上的激动是为了什么,但不拒绝的话好像很奇怪。
“你傻啦?明天是下午的节目。”
“喔……”
“就这么定啦。”
我留了下来,怀着几分忐忑。
“你坐那么远干嘛?”
果然,还在别扭。
我听话地坐近,他又说,“你不想跟我说话,也不想留下吧?你根本不想来看我,跟上次一样对不对?”
“呀,你,你怎么哭了?俊秀,唉,你别哭嘛,我不是故意的!”他急了。
嘿嘿,我是故意的。“呜呜……”我捂住脸,“你还在生气吗?”
“没没,不气了,我不生气了。”他拽开我的手抹眼泪,手指颤动,差点戳到眼里。
奇怪,我抬眼,看到他另一手抚着肚子,瞬间着了慌,“疼吗?你疼吗?快躺下让我看看!”
纱布上印出猩红的血渍,我从没有如此后悔过。
护士说这个正常,第二天会换药的。
我的眼泪停不下来,鼻涕也一把一把。他看着,突然笑起来,“真傻。”
“你才傻。我只是吓唬你,干嘛相信?”
“谁知道啊,你哭得梨花带雨的,真假难辨呗。”
没再提嘉熙姐的事。
不想逼他了。就这样吧,换个角度想,我这么聪明,一定帮他掩护得很好的。他们很少见面,今后更少,说不定过阵子他就变心呢,或者漂亮的嘉熙姐有人追呢。
谁知道,感情这东西,不维持的话很容易变。
有天住院四天就归队了。
九月初中国大连行,再次遇到嘉熙姐。
后台一如既往的杂乱,有天趁隙跟她聊了天。他们躲到没人的小间,我来把风。后来姐姐要我进去,手机记录下两人幸福的模样。
因为行程比较松,大家包车玩儿了一圈。
途中有天悄悄凑过来,“昨天好开心,谢谢你,俊秀。”
我回他浅笑,无力感充斥全身。他会一直感激我吧,因为这个秘密,我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可是,心底挥之不去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十月中旬,我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说是Hollywood公演,也有拍摄写真的行程,当然,更少不了的,是有天跟家人见面的难得时机。
朴爸爸很帅气,妈妈的气质也好,是个美丽的女性。
他一直笑着,在父母身边,天真得像个小孩。
有焕是小五岁的弟弟,个头倒是挺高的了,长得跟有天很像。一见到我们就扑过来,直嚷着“总算见到哥哥们啦”。
以为是个开朗的小孩,我没在意,却在回程途中看到有天的肿眼泡。他对我说,弟弟哭了整晚。
“有焕他啊,好久没有哭成那样了。唉……”
于是我开始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有点内敛的,假装活泼的,应该是个懂事的孩子吧。跟哥哥不一样,他哥哥,就知道自己谈恋爱,一点也不考虑别人。
想着想着就恨起来。
旁边的人靠上我的肩,随意打着哈欠,“好困哦,让我睡一会儿。”
哼,困死你活该。
不知不觉,新歌《我相信》已经打了半个多月。
11月15日,我在急促的日程中迎来了高考。
天气有些凉,爸爸一早护送我去学校。允浩哥那边,有成旭哥跟着。
我的课业一向有够烂,在班里虽不垫底,也是倒数比正数快了。
拿到言语试卷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响。忽然想起昨夜里有天做的饭,简单的泡菜拌饭和煎豆腐。
虽然嘴上嫌弃他盐放得少,太油又不够辣,我还是吃了两大碗。
好想再吃啊。
我咂咂嘴,直到考完脑子里盘旋的还是那锅饭。
“考得怎样?”最先走过来的在中哥如是问。
“哦。”我晕乎着,饿得手脚不听使唤。
远远一个人飞奔过来,一把搂上我的腰,“俊秀!”
不知道为什么,安心的感觉盈满全身。
我倒在他怀里。
后来才知道,继其他四人分别发烧过后,我也没能幸免地来了一场。
这是我最初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感到心贴心的悸动。
到马来西亚拍校服广告,还是欢乐的队伍。有天跳绳,允在玩儿滑板。
回到韩国时,风云变色。
有天从社长室走出来,直瞪着我。
“怎么了吗?”似乎心情不好啊,我不放心地跟上去。
他忽地转身,一张轻薄的照片落到我身上。“金俊秀,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是我拍的,那次中国行,他们为数不多的甜蜜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