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临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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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前唱歌，是不同以往的另一种感受。登台几十天，五个人慢慢适应了台下的激动面孔和兴奋尖叫。
曾经的孤芳自赏，曾经的声嘶力竭，不过是自说自话的发泄。
与从前不同，站在这个舞台，我穿起光鲜的演出服，涂上遮住原貌的粉底，一切的一切昭示着我的伪装，可我爱死了这种感觉，——片刻真实的感觉。
是的，我的歌声，曾经骄傲的、自卑的，我仅存的真实。
台下的她们，举起XIAH的牌子，为我欢呼雀跃，都很年轻，也许，她们仅仅被我的面具吸引而喜欢上了子虚乌有的“细亚俊秀”。
而我，却沉溺于有人回应的真实，无法自拔。
上帝啊，我真爱这个舞台！
既然让我上来了，就不会轻易被推下去！金俊秀，要一辈子活在这个舞台上。
从嗓子出问题的那天起，我懂了一个道理：做歌手，唱好之外，还要会“娱乐”，——娱乐他人，也娱乐自己。
台上台下，除却那净化心灵的几分钟，剩下明争暗斗的“娱乐”。
可我心甘情愿。
为了那几分钟，我情愿不做单纯的金俊秀。
偶像组合青黄不接。
神话如日中天，无人可敌，但十代粉丝并不多。反倒是BUZZ更有竞争潜力，花美男乐队，早出道两月，占尽先机。
我们不停地登台、上节目、做广播，就为了这小小的十代市场。
最可怕的，其实是内部比拼。不消说，李老师最看好队长和有天。
郑允浩为人认真严谨，上进又努力，SM里所有的理事都看好他，最早定下的队员也是他。而朴有天就属于聪明型，会讨长辈欢心，眼皮活泛，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尊敬之余又不乏亲切。
我人际不行，除了赫在一无所有。等到将来解散，除了自己，没人给我依靠，更说不定，到时赫在还要靠我。
可是，要跟那两个人精子竞争，谈何容易。
别的不会，只能抢枪镜头。
郑允浩总是被我抢话，下了节目老大不高兴，哼，我才不理。倒是朴有天，经常制造机会让我表现，不知他存什么心，反正，乐得顺水推舟。
金在中和沈昌珉就不用说了，那俩家伙，两个月过去了看到摄像机还会发抖，表情比我僵得多，就算唱得不错也不足为惧。
今年二月格外寒冷，所幸大部分采访都是室内。
KM电视台不大，但足已为我们聚集人气。以前也看过一些隐形摄像的节目，很讨厌。不想，现在摊到我们头上。
做组合里的小字辈不容易，还好，有昌珉垫背。MINI姐和河莉秀前辈，联合我们四个，“欺负”老小。
真的很讨厌。可除了配合，我什么也做不了。
把握得当会加分，可惜，昌珉说错了话。前辈揪住他的把柄，佯装生气毫不含糊。
其实，人家没有真的动怒，怒的，是成旭哥。再怎么说也不该在前辈宣传期的时候提下张专辑的事，摆明了根本没有关注。
成旭哥没有当场发作，回宿舍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车内弥漫可怕的低气压。而昌珉，眼睛已经肿了，还在小声抽泣。
一进门，成旭哥还没开口，倒是队长先发制人。一把推倒昌珉，在肩膀上狠砸了一拳。“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这算什么？你说你，你看看你，他妈的就会拖后腿！”
我们都愣住了，只有昌珉，坐在地上，抽噎变成了哇哇大哭。
我默默站在一旁，偷瞄成旭哥。
哈，有气发不出的他，抬起手又放下，看队长这架势，反而不知该助威还是该劝阻了。
我也在矛盾，如果站出来落井下石，成旭哥一定高看我，夸我懂事。不过……
我看向朴有天，又一次视线相交。很冰冷的眼，好像在说，‘你敢坏允浩哥的事就试试看’。
我瞬间打了个寒战。真是的，不说就不说，我又不是非这次表现机会不可。
事情僵持着，成旭哥不出面，队长就一直骂，气势汹汹，词儿很多，拐着特有的乡音，不带重样儿的，听得我心里直乐。
二十分钟了，越骂越难听，从拖后腿到不会做人，从书呆子脑里全是草到白活十六岁。成旭哥真铁石心肠，听得有滋有味儿就是不动。
不出所料，第一个挺不住的，还是金在中。
“够了郑允浩！你还想怎样？说都说了，又收不回来。成旭哥还没说话呢，你瞎咋呼什么？！”
本来，这球传得好，只要大家听成旭哥一句话。偏偏郑允浩犯了傻，一副被坏好事的模样，揪起对方的衣领。
“我咋呼？我是队长！当然有权骂他！你又是什么东西？！”
金在中急了，也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我才是大哥！你队长怎样？我们又不欠你！”
完了……
事情就这样奇怪地走了形。
明明，出发点是一个，结果却变成内部矛盾大爆发。
什么怨、什么恨，统统倒出来，一发不可收。
两人扭打到一起，嘴上振振有词。我算是明白了，男生比女生好不到哪里，揪起小辫子来也是不含糊的。
“你还队长，P队长！你关心过昌珉吗？你在乎过有天吗？你眼里从来没有我们，就你自己一个！说什么共进退，狗屁，你怎么不SOLO？”
“那你呢？你就知道关怀这个巴结那个，有那闲工夫怎么不练练跳舞？扭得像虾米，切，笑死人了！”
“你才唱得又跑调又破音……”
“你好，你哪次不是最后一个学会新歌！要比唱工，你怎么不说俊秀？”
喂喂喂，咱不带这样的，队长！
“俊秀？他个冷血动物，能唱又怎样！”
呃……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向我射来，我……冷血……有天的眼神，分明带着戏谑和不齿。
“别打了！别打了！”
事情脱轨至此，一堆人拦也拦不住。不发泄完，两人都不停手。终于，双双挂了彩。
分开的时候，六人都喘得厉害。我和成旭哥架着队长，那边护着金在中，界限分明。
奇怪的是，成旭哥竟然还很镇定。“你们两个，上药去。昌珉的事再说。明天所有人通告取消。”
不是吧，我瞪大眼，因祸得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临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