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米秀] MASK》苏晓秀

12、拼凑的珍贵

　　哥哥走了。
　　赫在打来电话。我开始怀念我们一起练习的日子，一发不可收，两个人竟然都哭了。
　　“俊秀，你会成功的，我知道你一定行。”他哽咽着，给我肯定。
　　“是吗？我更想，看你出道。”
　　“会的，不用多久咱们就会站到一起了。”
　　心情奇异地好起来。也许，未来，还有希望。我不该哭。

　　队友们陆续回来。金在中提着塑料袋，冲我晃晃，“过来，吃这个。”
　　什么啊，都说不吃了。我不想理，被他强拉过去，“吃。”
　　真霸道。我撇撇嘴，他又说，“不准偷骂我。”
　　啊？讨厌。

　　队长已经去洗澡了，他又在我耳边说，“这是允浩要成旭哥多买的。”
　　哼。
　　我没理，呼噜呼噜吃起来。看得昌珉走过来说，哥，能不能再给我点。

　　客厅一角又响起琴声，朴有天每日必来的噪音骚扰。说是“噪音”，也不尽然，但没整理的突发奇想的调子，一遍一遍弹起来，悦耳不到哪里。
　　和着我和昌珉狼吞虎咽的声音，奇异地和谐。

　　HUG的反响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人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之后，社长请了导演拍摄MV。
　　大冬天，因为没有经验，穿得单薄。加上哈气太过明显，每人都含着冰块拍摄。
　　拍了整整一天，晚上回家，五个人全体昏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根本算不得“星”，可就觉得自己不一样了。五人一起出门，都戴着口罩，一副偷偷摸摸的架势来到音像店，实际上根本没人认出我们。
　　有几个小姑娘在买我们的碟，队长竟高兴得当场跳起来。

　　后来，就真的不一样了。
　　FANS越来越多。
　　二月份的时候，公司决定开FAN MEETING，确定官方歌迷会名称等等事宜。我们有了自己的歌迷群，名“仙后”。

　　有人说，东方神起像“暴发户”。管他是暴发户还是高贵望族，只要有钱，谁不高看一眼。
　　不能因为一夜成名，就断定我们没有付出。

　　公司给配了助理姐姐，化妆师姐姐，还多一个经纪人哥哥兼司机。
　　通告越来越多，虽然都是比较小的电台电视台。
　　这天，行程表是轮流录音。间歇时，我被成旭哥叫到社长室。

　　李老师还是一副难以亲近的严肃样貌，我却不再紧张了。
　　“俊秀啊，出道这两个月，感觉怎么样？”
　　我开始表决心，说如何感谢老师给的机会，以后如何努力让神起更好。
　　李老师笑起来，带着安心。

　　他递过来一张纸，要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
　　——新合同。八年。

　　本来以为会五个人一起拿到的。
　　回到宿舍，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要说为什么？很简单，队友不是赫在。

　　一直等着，直到深夜，大家上了床，黑暗里，队长先开了口。“都拿到合约了吧？”

　　原来真的都有了。
　　“开诚布公地说说吧，条件应该都是二八，然后平分，大家都是多长时间？”

　　说实在的，真的很好奇。
　　金在中倒是毫无顾忌，首当其冲，“我五年。”
　　之后，大家就都坦白了。昌珉也五年，我八年，朴有天和队长都是十二年。

　　完全分散。
　　我开始佩服李老师的高招儿。
　　听说神话前辈们出道前住在一起很久，登台后就跟公司一起签约，时效都一样。那时，他们一辑完全失败，公司损失不少钱，所幸有HOT撑着。
　　公司策划不够完善，六个人又都签了约，红不红都只好再做个二辑试一试。前辈们很努力，拿到TOP做主打，知名度也就打出来了。

　　去年年中，神话合约到期。李老师想留珉宇哥和彗星哥，开出非常优惠的条件。如果珉宇哥留下，就把他塑造成亚洲的Usher，而彗星哥，会跟KANGTA哥一样，做最一流的抒情歌手。
　　结果，队长ERIC哥出钱，六个人一起飞了。
　　那时，因为跟KANGTA哥关系好，彗星哥很难做，可我清楚地记得，他最后被逼急了，对记者说，朋友是朋友，而神话成员，是高于朋友的永远的家人。

　　去年的六个人，带给人们太多感动。
　　让社长扼腕，让歌迷疯狂。也让我们这些小小的练习生，心生仰慕。

　　签了神话以后，李老师就学精了。Black Beat组出来，没有很快签，等了一阵，反应平平，最后，该散就散，名存实亡。
　　很没有情面，但现实就是这样，商人就该这样。
　　SM养着我们这么多人，不这样，活不下去。

　　今天能给约，说明我们过了关，李老师要真正捧人了。
　　我的变声期和发声方法，让所有人质疑，给我八年，已经很不错。如果到时候嗓子没坏，应该还可以续签。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金在中和沈昌珉比我更短。

　　“唉，听说我们人气不高啊，昌珉。”金在中在对面的黑暗里，对着床下发话。
　　“嗯……”昌珉咕哝着，却说不出所以然。
　　我不知道自己的人气究竟怎样，但我比较适应摄像机。没有观众的话，舒服很多。而且朴有天也很会跟我搭档，我们，起步倒是不错的。

　　“别担心，”队长急切地说，“不会丢下你们的，咱们才刚开始，以后多多在镜头前表现，会好的。我们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他的话说得我心里很热。

　　我们五个，是被公司拼凑到一起的。半年不到的磨合期，出道两个月已经有了不错的成绩。
　　我不敢奢望能像神话前辈们一样相亲相爱，只是不伤和气就够了。

　　可在这个夜里，队长坚定地说，“一个都不能少”。
　　朴有天除了报上年份数字，始终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也同意队长的说法。但如果没有我，他会更开心吧。
　　金俊秀，——东方神起的不和谐因素，我也不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