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米秀] MASK》苏晓秀

11、舞台

　　12月26日，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个平常的日子。但对东方神起不一样，03年的这一天，是正式的出道日。
　　没有专门的CODY，只到美发店里顺便化妆。负责我的姐姐不太高兴，直抱怨说，要演出还把眼睛睡肿，又教育我晚上十点之后不能喝水之类。
　　还好，成旭哥没说什么。

　　很早就来到SBS演播厅，排练到两腿发软。
　　空闲时，金在中和昌珉一直在打闹，我就坐在一边看。这一刻，成员们都会认为是黎明前的黑暗吧，而我却觉得，我的未来不会有一丝光明，即使我们大红大紫，红透半边天。

　　我很少这么消极，可能是因为看别人打闹而赫在不在我身边。
　　我把玩着手机，别扭地不想主动联系。尽管我们的友谊如此牢固，还是会怕。所以，有时就存着试探的心情，等待他一次又一次的肯定答案。
　　不是说一定要来，只要惦记着，就够了。没有让我失望，赫在发来短信，“我要排舞不能到了，俊秀，加油。”末了，还加了可爱的表情符。
　　我盯着那个符号，心思转晴。

　　“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朴有天来到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渴吗？现在少喝点，等会儿就不能喝了。”
　　我向周围张望，果然，看到几个像初中生的女孩子，正朝这边看着，还窃窃私语，一脸幸福模样。
　　“谢谢。”我接过水，对他笑笑。
　　他拍拍我的背，状似亲昵地伏在我耳边，“等会儿人会越来越多的，坐到别处吧。”
　　“好。”

　　朴有天的一举一动一直提醒着我，他是多么讨厌，多么不情愿。
　　我对他没有好恶，甚至有对队友的简单感情，可他的行为一直破坏我的情绪，不管是真实的冷漠还是虚假的亲昵。
　　我提醒自己，原本就不喜欢他，所以他厌恶我并不能造成困扰。
　　可事实上，就算是一个你不在乎的人，这样装来装去，还是有点吃不消。

　　无法集中精神，排练的舞蹈总是出错，换着花样地错，甚至有一次差点把金在中绊倒。

　　队长过来拉住我，“怎么回事？你在想什么？”
　　我已经浑身是汗了，妆容也在掉。“对不起，对不起，允浩哥，我一定做好，我保证下次会跳好。”
　　他瞪着我愤愤地回，“没排练机会了，前辈们已经来了，你的下次就是正式演出！把皮绷紧！”
　　“是！”我抹着眼皮上的汗。

　　我把不舒服的鞋脱下放到一边，坐在走廊里发呆。
　　远远的，有个高大的人影。他急匆匆冲过来，扔下沉重的书包，坐到我身边。“嘿，我今天棒球部早退了一下，俊秀，都顺利吧？”
　　是哥哥。
　　我说不出话。不能说顺利，但，哥哥的到来是一场及时雨。

　　双胞胎是不是真的心连心？我什么都没说，就被拥进温暖的怀抱。“乖俊秀，我们俊秀最厉害了，排练不顺有什么关系，正式演出不出错就行啦，一定会有好多好多人喜欢俊秀哦。”
　　嗯。一定。我握了握拳。

　　哥说会陪着我，直到演出结束。我开心起来。
　　“瞧你，练得很认真嘛，这么多汗。我去找东西擦擦。”哥哥要起身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人。
　　那人手拿纸巾，横出手臂在我面前，递给另一边的哥哥，“那，我这有，俊浩你给他擦吧。”

　　哥哥也惊讶于朴有天的无声无息。“啊，是有天呐，谢谢。有一阵子没见啦，今天你们都要加油哦。”
　　他笑着点头离开，留下我和哥。

　　“他怎么了？”我哥问。
　　“没事。”
　　哥哥没再说话，仔细地帮我整理仪容。

　　马上就要上台了，成旭哥一遍一遍叮嘱，还故意瞪了瞪我。郑允浩又靠过来嘱咐我，连搂带抱，说好弟弟千万别再出错了。
　　我不是他弟弟，而且，不用他说我也不想出错。有些烦，我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推开。

　　我们在演播厅后台出口站定，等着台上的介绍。下边黑压压坐了很多男孩子，都是来看BOA和布莱尼的。

　　好可怕。
　　我的临场总是不太好。两年前有一次机会去KANGTA哥家里录音，前辈非常看好我，结果我唱得七零八落，比赫在差远了。那时，KANGTA哥就说，我得改改紧张的毛病。

　　我知道。
　　可是，哥哥坐在有些远的观众席，赫在也不在。我就是，会怕。

　　我顺顺鬓角，低下头揪起裤缝。有些痉挛的指头被旁边的人抓起来，然后整只手被包住了，对方满手汗湿，黏腻腻地扣着我。跟很久以前录音室里的那次，感觉一模一样。
　　是谁？这一次，我抬了头。

　　是他。朴有天没有笑，神情紧张。他的瞳仁里映着我，光线很暗，可我看得清楚，那棕黑色眸子里的小人儿，就是我。
　　他不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他在紧张。所以，这样依靠我。
　　心头涌入无尽的悲哀，将我吞没。因为无法选择吧？就近的人是我。
　　我应该甩开他，狠狠地。可再一次地，他先松了手，留下反而失落的我。

　　他松手了。我的脑子里只剩这一件事。为什么？上次不也同样松开了吗？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正式演出，假唱，只跳跳舞对对口型。
　　我跳得乱七八糟。中间几处走位不准，还在主唱时忘了动作。表情生硬，目光一直跟着队友打转，动作也慢半拍。
　　要是成旭哥不发飙，就不是他了。

　　不会挨打，毕竟还要上台。只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很惨。
　　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我看向郑允浩，他用责备的目光回视我。是啊，队长一直以来就希望这次能满场惊艳，结果，全被我搞砸了。

　　很意外的，成旭哥接到了社长的电话。
　　之后对我们五个说，李社长表扬了，初次登台，做得不错。
　　我得救了。

　　不用再罚站，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听到头顶上几个人似嘲笑的冷哼，我不敢抬头。
　　平日里，要求最严的是队长，其次就是我。可这一次，我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如果我是他们，何止哼几声，也许会暴打。
　　怨不得人。

　　他们要一起吃饭，我借故推脱了。
　　何苦呢，一个个都对我心怀怨恨，就算没有明说，我总得识趣些，不要再惹人烦。
　　哥说带我去吃好的，我也拒绝了。吃不下。
　　哥哥没再说什么，就陪我饿着。

　　我们一起玩儿游戏，几乎都是我赢。
　　快十点，他拎起书包，要搭最后一班地铁回家。临走时，才说主题，“上次棒球联赛上我输了，你说哥在你心里一直是冠军。俊秀，你也一样，在这儿你一直是最棒的歌手，谁也比不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不论感动，还是牢骚，对他，完全不用表达。我笑，可能是今天第一次真实的笑，“哥，下次有空，你陪我踢球吧。”
　　“好啊，你就挑比我强的项目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