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同人]香之魅影》克总喊你回家恰糖

8、魅影

　　实际上阿格莱亚并没有时间这一概念，香味和歌声一样不会在空气里留存太久，白天和黑夜会影响气味，夏日和冬雪也会影响气味，但这些气味虽然会不一样，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变化。阿格莱亚可以轻易地分辨时间，却不理解时间有什么意义。
　　但是这并不代表埃瑞克没有。

　　埃瑞克有着敏感而多愁善感的心灵，这是伟大的艺术家的通病。
　　他无法阻止自己想念阿格莱亚，恐惧地幻想着她的经历。他也试图去寻找，但是无论是他还是他派去的人，都无法寻找到一个宅居的幽灵。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有时候埃瑞克甚至觉得阿格莱亚并不存在一般。

　　难道你只是我的一个美梦？
　　难道你真是一个虚幻的天使吗？

　　他愤恨的情绪让他的音乐飞扬，这段时间的埃瑞克，和他的音乐一同向着命运和生活捶打着，埃瑞克一次又一次被他胸中的哀伤和愤慨所击碎，他的灵魂分崩离析，他的世界支离破碎。但是他的音乐，他的音乐再一次登上了新的阶梯。
　　他漫步在地宫里，任由他心中的歌曲喷薄而出。

　　他多么想要痛哭一场，但是他的心比沙漠还干燥。

　　地宫里永远是夜色没有时间的流淌，但是埃瑞克的灵魂被束缚在了他的躯体里，这个根本不是人类，而更像是尸体的躯体里。他宁愿这是一具尸体，而非活死人一般，看似是尸体，但是仍然需要进食，需要睡眠。
　　他的躯体仍然会生病，会疲劳，会饥饿或是寒冷。
　　他的灵魂只想永远歌唱，自由地行走，被人们接纳和爱，但是谁能透过尸体般的躯体亲吻他高贵的魂灵呢？
　　更何况，他并不是高贵的魂灵，而是罪恶的、黑暗的、怎样一种痛苦的魂灵呢？
　　他出没在歌剧院五号包厢里，看着那些人出演着，扮演着。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埃瑞克心想，我没有。我的丑陋赤裸裸地展露着。

　　但是他找到了一个面具。
　　克里斯汀戴耶会是他的面具。

　　阿格莱亚在学习，希望她可以通过仿制人的气味来融入人的社会，而克里斯汀也在学习，她所学习的恰恰相反，是用歌声脱离人间，成为音乐的天使。

　　魅影凝视着她唱歌，实际上是他的灵魂在歌唱呢。
　　他将自己的热情和爱倾灌在克里斯汀身上，看着这个乖顺的音乐天使蜕变成完美歌声的载体。或许她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了，她现在有足够的水平可以登台成为焦点了。
　　虽然她只是一个孤女，一个漂泊伶仃的芭蕾舞女，一个如浮萍一般的，每次只有几句台词的伴唱小角色，但是她现在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

　　魅影的门徒。

　　于是在排练的现场，只需要动一个小小的手脚，简单的一个恐吓，不过是件常常发生的意外事故罢了。原来的女主角卡洛塔便离开了，她被吓跑了，当她正炫耀着她的技术时，一个帷幕从天而降砸在了她的身旁。埃瑞克讨厌卡洛塔没有情绪的炫技，是时候给真正会唱歌，知道何为艺术的人让位了。

　　“谁能替代卡洛塔呢？没有替补吗？”

　　满头大汗地新任经理是如此焦虑。他们是门外汉，魅影如此不屑。这些人就应该呆在办公室而不是这里，在这艺术殿堂里。
　　经理感知不到魅影的存在，事实上他也对这无从知晓。目前他所知道的只是：晚上就要演出了，票也卖出去了，如果没有人来演，那么他的事业将毁于一旦。他会面临巨大的赔款。
　　人群骚动着，直到他们中一个声音开口道。

　　“克里斯汀戴耶可以唱。”

　　“一个舞女？”

　　带着羞涩的神彩，穿着芭蕾舞裙的克里斯汀站了出来，她像是早晨的第一滴朝露，像是深海中孕育良久的美丽珍珠，阳光一般的头发是麦田的金穗，但是更美妙的，不是她的容貌。那一刻，天堂的圣歌似乎随之而奏唱。
　　她只是小小地试唱了一下，那确实是自天堂中传来的歌谣便征服了满座。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那个夜晚，为了辞旧迎新，为了告别原来的经理，他确实是个好人，这个时代所有伟大的音乐家都轮番上台，他们亲自指挥了各种的得意之作为他们的老朋友告别。
　　虽然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的朋友为什么要抛弃荣华富贵去往澳大利亚。
　　这是一个音乐的盛会：古诺的《木偶葬行曲》、雷耶的《西古尔序曲》、圣桑的《死神之舞》及《东方之梦》、吉洛的《狂欢节》、德里布的《西尔维亚慢拍华尔兹》，马斯涅则表演了一段尚未发表的《匈牙利进行曲》。
　　大名鼎鼎的科洛兹和布洛兹也演唱了她们的经典作品《波雷洛舞曲》和《路克蕾丝·波尔加》中的《饮酒歌》。
　　而原来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的克里斯汀戴耶的出现，却是当天晚上，整个歌剧里最为美妙的时刻，是她让整个巴黎陶醉在了美妙的音乐声中。
　　最开始，她演唱了年轻艺术家古诺大师《罗米欧和朱丽叶》中的几个片段。这部戏自卡尔瓦罗夫人演之后，第一次在巴黎歌剧院上演。有幸观看过这场演出的人，都感慨万千地说“克里斯汀的演唱，犹如天外来音。”当然，朱丽叶一角只不过是前奏，最为独一无二的，莫过于临时代替卡洛塔在《浮士德》中监狱那一幕，以及最后一幕的三重唱。
　　克里斯汀塑造了一个全新的，一个出乎人们意料的玛格丽特。她自然流露的优雅，天籁般的声音，让整个歌剧院为之震惊！
　　观众们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喝彩、尖叫，而激动不已的克里斯汀最终晕倒在同伴的怀里，仿佛为了这场演出，她献出了自己的灵魂。

　　著名评论家圣维，在一篇题为“新玛格丽特”的专栏里，记下了这一精彩的瞬间。在这位资深艺术家的眼里，克里斯汀不仅仅是在用技巧演绎，更是心灵的彻底投入，他这样评论道：
　　“我们只能将她想象成初恋中的少女，否则无法理解她究竟是怎样创造了奇迹。虽然这种说法并不妥当，但是，只有爱才能让女孩儿产生令人震惊的转变。我们知道，两年前在音乐戏剧学院的那场入学考试中，克里斯汀是那么的不起眼，而今她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演绎。假如不是丘比特的神箭，那么也许她为了拥有美妙的歌声，像奥斯特狄根一样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鬼。”
　　但是，有些观众却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为什么要将克里斯汀这样一块耀眼的宝石隐藏起来呢？在这之前，她只不过饰演玛格丽特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西尔贝罢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卡洛塔不明缘由的临时缺席，否则克里斯蒂娜是不会有机会走上舞台，顶替西班牙著名女歌星卡洛塔的角色。但是，初来乍到的经理为什么会选择克里斯汀呢？难道他们早已觉了她的才华？果真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将她隐藏到今天呢？另外，没有人知道她的指导老师是谁；而她一再重申今后会自己练声。

　　这一切，都是疑云重重。

　　最为惊喜，也为之心动的则是拉乌尔夏尼子爵。以至于，他前往后台入口处时把手套都撕破了。
　　他的心被克里斯汀夺走了，那可能吗？那真的是克里斯汀吗？
　　他迫不及待地与克里斯汀相认，他相信克里斯汀的心也如他一样，当他闯进化妆间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动作。

　　“先生，您是？”
　　“小姐，”拉乌尔单膝跪地，将炙热的吻印在她的手上，深深地回答，

　　“我就是那个跳入海里为您捡回披肩的男孩！”

　　克里斯汀笑了，但是她却没有回应拉乌尔的话语。

　　拉乌尔面红耳赤地羞涩地说道：“好的，您虽然不愿意与我相认，但是我一定要将一些重要的话告诉你。”
　　“先生，等我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说吧！”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您真是个好人。但是此时我想单独待一会儿，你走吧！求你了，今晚……我真的太紧张了……”

　　拉乌尔回过神来时，他面前的门已经紧紧合上了，像是克里斯汀无声的拒绝。

　　拉乌尔孤单地面对着这寂静的剧院。此时，其他人都去演员休息室参加欢送仪式了。拉乌尔想，克里斯汀一会儿也许也会去那里，于是他躲进暗处，等着她出门。

　　直到他听到门里传来了一阵雄壮的歌声。他本想听得更加仔细，却感觉什么溜入了他的鼻子。奇怪的是，他感觉那种气息很熟悉。然后他意识到了，那好像是之前风靡巴黎的一款绝版香水“着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