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同人]香之魅影》克总喊你回家恰糖

7、香水

　　就这样，阿格莱亚离开了。

　　平生第一次，阿格莱亚有了使命，她要去学习如何保存气味并且聚合它们。她感受到埃瑞克气味中的渴望，这种渴望似乎也和她的渴望重合了。
　　埃瑞克，我大概能够理解你了。她想着。

　　之前阿格莱亚只有对于气味的贪婪，但是自从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存在时，一种新的渴求出现了，她渴望被人看见，被人所接纳，甚至是被爱。或许她可以仿制出人的气味，这样她和埃瑞克就可以与人们融为一体。往日里她自己钻研的那些，太过于简朴了，她需要学习全新的方法来融合香味。

　　“人”的气味是很简单但是又可以说是复杂的。对于天赋异禀的阿格莱亚，仿制并不难，她已经知道构成曲谱的所有音符，她只是缺少方法。
　　她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拥有这种方法，不，不是魔法师，而是香水制造者。

　　在她嗅觉的宫殿里，她还记得那开启她嗅觉世界的一阵香味，那是一滴凝聚了人类所有美好的香水，由最美丽的少女炼制的香水。她惊叹于这个香水制作者的大胆，暗暗揣测着这个行业是否都是如此，但是当她伫立在巴黎的香水店铺中，她却失望了。

　　她并没有找到那种香水，只是一些平庸的，不怎么好的。不过是花香这类的东西堆砌的平庸之作。

　　“我能帮你什么吗？”

　　她闻到一阵气味。混合着草坪，春天的薰衣草田地，熏肉，大概是午饭吧，这些诸如此类。一个普通的男性，平庸的味道。
　　沾染了太过复杂的香味，但是掩盖不了人的味道。
　　阿格莱亚丧失了兴趣，她挥洒着一些细碎的香料，混合的香味下她的声音变得迷离而神秘。她借由香气的法术已经出神入化，足以蒙骗大多数人。

　　“怎么制作香水？”
　　“什么？”
　　“我可以付钱。”

　　阿格莱亚冷漠地用嗅觉锁定着那个生物，她知道她拥有这种奇特的能力，但是她之前并未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如今她只是稍稍使用，便使那个生物散发出本能一般的恐惧和屈服的味道。
　　那个生物毫无来由地感到一阵胆怯，仿佛远古时代原始人猿遇到了天敌时的那种恐惧复苏了。他露出虚假的笑容，掩饰他的恐惧。
　　“啊，当然可以，谁会和金币过不去呢？”
　　阿格莱亚闻到了他的胆怯和讨好，她并不在乎这些。

　　“您对香水感兴趣？”胆颤的可怜生物畏畏缩缩地引领阿格莱亚进入香味的巢穴，微微惊讶于阿格莱亚的轻车熟路，仿佛那里本来就是她的领地。
　　阿格莱亚点点头。
　　那个生物鼓起勇气，这毕竟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他絮絮叨叨地讲述起来：
　　“香水可以唤起人们的情感，带来人们的回忆，在古埃及人们便开始使用香水……香水经历了时代的变迁，一百年前，人们还使用蒸馏法和油脂萃取法来收集味道，但是如今我们已经拥有了全新的萃取法……”
　　阿格莱亚安静地听着，她的气味王国是天生的，但是她所听闻的确是她需要学习的。
　　香味的殿堂，将被添砖加瓦。

　　我们不得不承认阿格莱亚在香味王国的天分，她像是一个静默的黑洞，无休止地不断吸收一切，她的教导者，却短暂的时光里变得如同骷髅。
　　这可能是阿格莱亚操纵他心神的后遗症，或许他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希望他可以得到满足，毕竟作为为酬劳，阿格莱亚与他分享了香味王国的瑰宝与秘密，至于他可怜的大脑和鼻子能否理解，答案显然是不行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声音浮荡在香水店旁，沾染着烟灰和酒水的味道。

　　“吕内尔先生可能中邪了。”那些人们这样说。

　　他们认为这个可怜的，被恶魔所摄魂的人一定是遭受了无比恶毒的诅咒，也有人说他为了香水配方把灵魂祭献给了魔鬼。最开始人们同情他，只是暗中闲言碎语，但是很快他们就开始嫉妒，为吕内尔的全新产品：“着魔”。

　　皓月当空而不见星光，着魔这一款香水绝不是一颗明亮的星星，而是群星无法匹敌的，皓月当空。完全不给同行活路，那种神秘萦绕的芬芳仿佛真的是恶魔的蛊惑。于是谣言就如同热锅中滴水，热油喷溅而出。
　　无法解析出那是什么，难道不就是其来自恶魔的证明吗？看那个人的脸，难道不是被吸取灵魂的证明吗？但是谣言阻止不了趋之若鹜的购买者。

　　不久吕内尔自己也承认了谣言，当他在店门口被人发现时。
　　那时他宛如一份融化的油脂瘫倒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的脸上满是沙子和玫瑰花精油。他仿佛陷入了永久的长眠，无论是嗅盐、冰水都无法唤醒他。要不是他仍然存在体温，人们会以为他死了。
　　他骤然惊醒时，高声呼喊着魔鬼二字，那是怎样一种恐慌呢。恐怕只有真正见识过魔鬼的人才能描绘出来吧。他声称魔鬼有着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睛，周身萦绕着地狱的低语，并且用地狱的钱币蛊惑他，欺诈他。

　　“可是爸爸，这些钱是真的啊。”

　　吕内尔打发走碍事的小儿子，宣布卖完这批魔鬼的造物后将不再生产“着魔”。
　　于是人们相信，他真的把灵魂贩卖给了魔鬼。
　　充满好奇的人们挥舞着钱袋，把危险的美丽制品抢购一空。

　　离开香水店铺的阿格莱亚尚未回归歌剧院，她仍在进行她的实验。
　　人的气味是奇特的。吕内尔的工厂里东西虽多，但是为了仿制人的气味，这是相当不够的，却完全足以蒙骗别人。

　　她自由地选取着配料，就像一个放荡不羁的音乐节随意填写着曲谱，用着难以理解的、毫不相干的音符。所有的香水制造商都会为之震惊，这是怎样一种狂想的配料啊。

　　她先仿制出一种臭气，运用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猫屎半小匙，加上了几滴醋和捣碎的盐和在一起。接下来添加了腐败的干酪、一些放久了的鲱鱼罐头上沾着的散发着鱼哈喇味的东西、臭了的鸡蛋和少许海狸香。把成品与氨、肉豆宏、从吕内尔身上挫下的人类的角质物和几块烧焦的猪皮碎屑混合起来。这些东西散发出可怕的臭味来，这几乎是世界上最臭的一些东西了！
　　在静置后，她又尽情添加了相当多的房猫香，然后把这些可怕的配料用酒精拌和、蒸煮、滤净。
　　之后还需要再加上一层新鲜香油的气味:她选取了薄荷、薰衣草、松脂精、按叶，调和则需要一些细腻的花油，如老自草、玫瑰花、橙花和茉莉花的花油，阿格莱亚运用这些美好的芳香，控制它们的气味并使器皿中逐渐散发出美妙而宜人的香味。
　　在用酒精和一些醋继续冲淡后，从全部配制物的基味中就再也闻不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了。潜伏着的臭味由于新鲜的配料而消失殆尽，令人作呕的气味已由花的芳香美化，腐烂的气味再也闻不出，一点儿也闻不出来了。

　　正相反，一种极为轻松的生命芳香似乎从这香水里产生了。

　　此时此刻她拿着成品，关于吕内尔遭遇的谣言从她的耳边滑过，她所创造的确实是恶魔的造物，将不属于人的生命仿造成真的人。
　　她先拿自己试用了，然后就直接走向闹市，欣喜地发现自己不再被人所无视，她的气息，她仿造的气息，和芸芸众生融为一体。

　　如今她终于也是一个“人”了。

　　不仅如此，她发觉了人类情绪的密码，如今，她可以轻而易举配置出爱情魔药、或是让人憎恨的气息，抑或是别的什么。
　　她可以让死去的人的魂灵以气味的形式再现，也可以让活人的气息模糊化作雾气。

　　这些魔药可以轻而易举地操控人类的鼻子，欺骗人们的大脑，当然，是在香味留存的短暂时光里。

　　于是传说如影随形，巴黎的香气魅影，人们说那是一团不定形态的香雾，穿梭在巴黎街头，所有被它香味魅惑的人都会做出一些怪异的事情，最后宿醉一般地醒来，发现失去所有关于那个东西的记忆。人们认定那是一种邪恶的巫术，而这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巴黎闹鬼的传说不仅仅是这香氛的精灵，还有歌剧院里那个丑陋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