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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荣熙公主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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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熙公主出嫁这日,后宫里简直比皇子成婚还要热闹,许多宫女太监都挤到宫道两侧想要送公主出嫁。
宫里大喜,皇帝特许宫人送驾至皇城门口。
公主虽然脾气不算好,对待下人却是宽严并济。差事做得好,公主必不吝啬,差事办的不合意,挨几下板子也是有的。
一行人跟着公主的婚驾,从后宫一直到前殿,悠悠地向皇城口绵延。
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絮儿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窗,有些不解。
良娣素来与公主交好,公主出嫁,良娣竟也不去送一送。纵是与太子生了什么气,不至于一并恼了公主才是。
抬头看见太子身边的公公过来,絮儿忙回了神,行了个礼。
那公公朝她身后看了眼:“良娣可是还未起?”
絮儿屈身道:“回公公,良娣方才醒过,只是说身子还有些乏,复睡了过去,特意嘱咐奴婢没有准许,不许进去打扰。”
那公公微微颔首:“今日公主大喜,殿下唤良娣过去,絮儿姑娘还是快些唤良娣起吧。”
浩浩荡荡的队伍马上要穿城而过,姚念锦抬头小心往前望了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越过这道城门,她就自由了。
在穿过外宫墙洞时,姚念锦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破绽。
所幸,她顺利过了这最惊险的一关。
出了皇城后,她没有立刻脱离队伍,又随之走了一会儿才借方便为由离开。
她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偏僻巷子处将身上的宫服尽数脱下,露出里面的粗布衣服,又将发髻散开,从怀里掏出了木簪将头发挽到了后脑勺,扮成农妇模样。
苏妃所说的客栈离这儿不算近,姚念锦本想租一匹马过去,可马市离这里还要小半个时辰。
她没指望偷偷离开的事情能瞒多久,眼下还是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见路边有一拉货物的牛车,她便给了车主足够的银子让人拉她到约定好的客栈去。
因不欲留下什么线索,行至大半程后她便下了车改为步行。
她边走便朝观察周围的行人,自己脚步匆匆,在街市里倒也不算显眼,便定了心,将精力集中于赶路。
远远地看见客栈的招牌,姚念锦难免兴奋,又加快了脚步。
突然,她的胳膊被人往后一拉,嘴也被捂上,硬生生被拉进了一驾马车里。
光天化日,谁敢在大街上随便绑架妇女。
还未反应过来,那两个拉她的人皆跪地道:“娘娘,方才多有得罪。客栈里不安全,属下奉命接娘娘回去。”
这两个人她未曾见过,又身着北越服饰,姚念锦不免生了疑。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北越,他们又是偷偷过来的,行事自是要低调些。
且不说他手下的人她尚未认全,安全起见,他也极有可能派在北越潜伏的人带她回去。
方才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没来得及多问便由他们驾了车。
只是,她隐隐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越走心里越没底了。
本想看他们现在行至哪里,她却忽然发现这辆马车的窗户是封着的,只能透过窗纸将外面看个大概。
马车已经远离了街市,不过依然是在大路上行走。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撩起帘子问驾车的人现在是往哪儿去。
见姚念锦生了警惕,那两人却没有慌张,回答依旧如先前那般严谨。
姚念锦抬头往远处望,隐约看见了北越皇宫里一座宫殿的顶尖。
皇家的建筑,百姓哪里敢仿造。
姚念锦沉默片刻,其中一人精神立刻紧张起来。
感觉到身后的异动,那人眼疾手快,拉下了想要跳车的她。
奈何她挣扎的厉害,那人只好道了一声“得罪”便将其一掌劈晕了过去。
姚念锦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已近黄昏。昨晚上为了逃离这里,她反复思量苏妃提供的计划,折腾到半夜又是提着精神休息的,生怕误了时候。
身边熟悉的场景还有絮儿关切的询问,无一不在提醒她此行没有成功。
她闭了眼,不欲多言。
上午那两位果然是纪泠的人,可他怎会知道她们的计划。是纪泠料事如神,还是她做了什么事露出了马脚。
“本宫当你今日不在屋里是作甚,原是出宫玩去了。”纪泠的话冷冷的。
姚念锦背过身去,他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出言嘲讽。
“我看那玉你是不想要了。”听到玉,姚念锦心里一动,又瞬间失落下来,以她现在的境况,如何奢求能拿回。
“你就是个傻子,楚国的贵妃病故,前几日那皇帝又刚立了太子,你现在回去,算个什么。”
贵妃病故。姚念锦闻言身子一僵。
“你不是在本宫这东宫里到处探听消息吗,怎么,那些奴才没告诉你?”他坐到床沿,弯了腰低语:“这么大个消息,你竟不知道?”
不,不可能,他既盼她回去,又怎会对外称她病故。
看她半天没有反应,纪泠从怀中掏出一张告示给她:“你亲眼看看,看本宫是不是在胡诌。”
那纸就放在她一侧的臂膀处,姚念锦深吸了一口气,拿好从床上坐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告示来自楚国,右下角的方印也并不假,她反复看了两遍,将纸扔还给他:“殿下真是费了不小功夫。”
纪泠以为她不信,凑近了道:“还是不信?要不要本宫亲自带你到楚国看看,看看那满天的告示是否为假,成不成?”
她转头看向他道:“殿下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纪泠知道她还在为云音的事同他较劲,有些无奈道:“云音的事,是本宫的疏忽,只是你相信本宫,若一切顺利,不出半月,她必能顺利来见你。”
得知云音还活着,姚念锦眼神中多了一丝喜悦,她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她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我不在意能不能见她,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纪泠本想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却见姚念锦身子一绷,后背立刻离开他的手,又往旁边挪了挪,同他保持了些距离。
他的手悬在空中,面上不免有些尴尬。纪泠将手收回,手掌握拳复又张大。
“殿下今晚可要留在这儿?”本以为今日良娣偷跑出去殿下要生气,却没想殿下脾性这样好,絮儿想缓和他们的关系,便鼓起勇气自作主张问了这么一嘴。
见殿下盯了自己看,絮儿以为殿下生了气,本想跪下告罪,却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嗯”。
姚念锦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却又不能妄下定论。他们挂名夫妻,这是先前说好了的。
他今日留下,是想作甚?
由着絮儿她们梳妆沐浴了一番,姚念锦内穿一件桃红小衣,外披一层素色纱衣,比那日穿的还要清凉。
姚念锦知道是絮儿这小妮子故意使坏,倒也没有计较。
进屋后将纱衣脱下,套了身昨日穿的里衣,又整整齐齐将外穿的衣衫尽数套上。刚将带子系好,纪泠方进了屋。
看她这一身打扮,纪泠笑了笑,转身朝书桌那边走去。
他身边的三两宫人进屋将奏折整齐堆积在桌上,姚念锦心道:太子这活儿,丝毫不比皇上干的少。
掌权的尽头原来是批奏章。
纪泠翻开折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过来研磨。”
姚念锦奇怪,既然他有事要忙,又何必来这里找不痛快。她屋里这桌子不算大,文房四宝也没有他书房里那么齐全。
墨磨好了,见他专心政事,她不好打扰,只静静地在旁边立着。
他处理政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对于一些涉及党争的折子,他思虑过后给出的回复总是简洁明了。
从前齐永钰处理这些事情,总会将这些奏章先搁置在一处,反复思量后再统一给出答复。
纪泠在桌前坐了两个时辰,姚念锦也站了两个时辰。
听他说要休息,姚念锦便唤絮儿进来为他宽衣。
絮儿进屋,察觉殿下脸色不好,便低头道:“良娣,按制该由良娣为殿下宽衣。”
听了这话,姚念锦倒也不恼,只命她退下关好门。
看她自顾自地拿了床被褥到贵妃椅处,纪泠过去抓了她的手腕,直直盯着她看。
姚念锦看了看被他紧握的手腕,又看向他:“殿下这是何意?”
纪泠抓着她的手去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姚念锦一惊,将手攥了拳头往回拉:“殿下怕是忘了当初是如何说的。”
纪泠挑眉:“本宫当时只说封你为良娣是权宜之计,并没说不碰你。”
姚念锦大惊,下意识就要往后撤,奈何手腕依旧被他握着,没撤两步差点坐倒在地。
趁她不备,纪泠将其一把拉过,圈着怀中的人往床那边走。
姚念锦挣扎着道:“纪泠,你冷静冷静!你是太子,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我是嫁过人的,还怀过孩子,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哪里配得上太子。”
纪泠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腕,凑近了道:“嫁过人又如何,本宫不介意。”说着用另一手去解她的衣裳。
姚念锦扭着身子,抗拒着他的一举一动,奈何双手双脚皆被压制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像洋葱一样一层层被拨开,她心焦如焚,情急下大呼:“救命,救命啊!絮儿,救命!!”
看她大声疾呼,纪泠倒没阻止,任由她叫喊,只是轻伏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尽管叫,也算是帮本宫处理了一批楚国的奸细。”随即单手解了身上的衣服随手甩到一旁。
姚念锦闭了嘴,只觉后背一凉,她没想到,这个纪泠竟如此卑鄙!
她发了狠,身子往上略抬了抬,狠狠地咬住他的胳膊泄恨。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双肩尽露,身上散发出沐皂的清香,纪泠的心乱的很。感觉到左臂上的疼痛,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这団火,寻了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任口腔里尽是咸腻的血腥味,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无知无觉,倒是手缚地更紧了。
趁他松开唇,姚念锦用力将身子挪了挪以抗拒他的触碰,胸脯也因满腔的羞怒而上下起伏着。
她咬着牙死死地道:“纪泠,你这是要逼死我。”
纪泠解下她的小衣:“你放心,有本宫在,你不会死的。”说罢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